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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吴端舒了一口气，看样子汇报工作告一段落了。
他顾不上继续跟闫思弦调侃，正色道：“我来我的想法吧。我现在……乱得很，你帮我理一理。”
“你。”
“现在的情况，复杂，其实也没多复杂，无非就是牵扯的人多一些。
糟糕，那是真糟糕，人多，可这些人要么失踪，要么边缘化，根接触不到案件核心。
一圈查下来，所有路都堵死了，好像只能用笨办法，把希望寄托在铺人力的工作上。
我让人调取了最近半个月余家附近的监控，包括区的，路面的，他常常去的台球厅的。
还调取了李家附近的监控，虽李家区监控都坏了，但周围路面监控总还有一些。李家的用电情况在星期四晚上11点左右呈现出无人在家的平缓势态，图侦会围绕这个时间对李家周围的路面监控进行研判。
再者就是，市范围内发布协查通告，调动辖区、片区的基层警力，立马对空旷、闲置的建筑进行地毯式搜查。这要铺的人力就更多了。”
吴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几秒钟后，他叹了口气，烦躁地在自己膝盖上拍了一下，“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些。算了……”吴端摆摆手，“我知道这些想法有多笨，多糟糕，你还是别评价了。”
“那帮我个忙吧。”闫思弦道：“我想看一下徐冲之的身份证照片。”
“哦。”
吴端从冯笑香发来的资料中调取了徐冲之的身份证照片，递到闫思弦面前。
那应该是高考前夕办理身份证时拍摄的照片，一个满脸稚气的孩子，而且是个胖子。
“笑笑不是徐冲之很喜欢在微博上晒照片吗？你再看看他的微博。”
“看照片吗？”吴端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看到徐冲之的自拍照，吴端简直瞠目结舌。
“这……这尼玛……是一个人？”
闫思弦抽空瞄了一眼吴端的手机，点头道：“这我就明白了，为什么笑笑明明看过徐冲之的照片，却没认出他就是先生。
身份证上的照片太胖，而微博上的照片……得跟换了个头似的。”
弄明白了心中的疑惑，闫思弦又问道：“刚才徐冲之让咱们看的那款数位画板，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
“品牌。”闫思弦道。
吴端支支吾吾地摇头，“都是英，我……”
闫思弦道：“我，你查。”
闫思弦报出了一个英品牌，又单个字母拼写了出来。
吴端一边往搜索引擎中输入信息，一边问道：“你是早就知道这牌子？还是刚刚记下来的？”
“刚记的。”
吴端不话了，他感觉到了来自闫思弦的智商碾压。
“查到了……我去！这么贵！”
吴端将手机向闫思弦的向伸了伸，意识到对不便看，手又缩了回来，解释道：“就他刚刚给咱们看的，是最新款啊，老贵了，将近一万。”
“你没看错？”闫思弦减慢了车速，“我的意思是，有些科技产品，同样的外观设计可能好几代产品共用，比如苹果的笔记电脑。”
“我明白。”吴端道：“所以我特意对比了一下，外形上还是有差别的，这是新款，今年1月刚上市，我不会看错。”
闫思弦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在聊天记录里的是送一个淘汰下来的旧数位画板给李这个外行玩玩。”闫思弦道。
“是。”吴端点头。
“可他给我们看的是新的西。”
“是。”吴端接过话头道：“是因为旧的收起来了，懒得拿，随手拿了一个放在明面上自用的，还是……”
还是徐冲之手头根就没有什么旧的数位画板，他压根就是找了个借口打听李家的地址。
吴端的后半截话没完，闫思弦已经找准空挡，一脸严肃地调转了车头。
有一辆被他阻碍的轿车，车主满脸幽怨地看着为所欲为的豪车，接下来八成要在心里问候闫思弦祖宗了。
“靠！当时犯蠢了！”闫思弦拍了一下向盘泄愤。
吴端却问道：“你怎么想起这个漏洞的？那玩意儿……不就是块塑料板子吗？反正我看不出好坏。”
“是啊，就一块板子，看起来异常简洁，对不对？
人类的设计就趋于极简化，往往看起来是简单甚至让你看不出来究竟是个啥的西，是高端的，创新的。
可惜，刚在徐冲之家的时候，只顾着衡量数位画板的大，是否适合携带，完没往新旧的事儿上想。我真是……蠢炸了。
但愿，但愿咱们没有打草惊蛇。”
吴端没敢接话，要是闫思弦这也叫蠢，那他算什么？是不是已经没救了，只能回炉重造？
吴端表示瑟瑟发抖。
闫思弦仍在叨念着：“如果他与此案有关，警察都找上门了，他应该跑……”
结果证明，闫思弦完多虑了。
徐冲之不仅没跑路，对两名刑警再次拜访的间隔时间竟然如此之短，还感到十分诧异。
“您二位这是……”徐冲之道：“那个……其实你们可以打电话，不用一趟趟地跑……”
闫思弦不话，径自进了屋，去找徐冲之的电脑。
“哎！你！……你们怎么……”
徐冲之不满地去拦，闫思弦更快了一步。
他站在电脑前，伸手一指连在电脑上的数位画板，徐冲之登时就语塞了。
“淘汰下来的？旧设备？”闫思弦道，“解释一下吧。”
徐冲之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警官，那个……你们先坐。”
“人命关天，还是不坐了，倒是你，不妨跟我们去局里坐坐。”
徐冲之尴尬的笑也挂不住了，“别别别……警官你别开玩笑啊……嗨呀，那什么……就是我吹了个牛。我没有可送给他的数位画板，可当时聊天就到那个了，我就是……没管住嘴，随口秃噜了一句……
后来他也没再提起过，我估计是觉得有点贵，不好意思要吧。
我……我是真没想到警察会为这个找上门来……哎！我真是……干的什么事儿啊……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吹这个牛啊……”
闫思弦和吴端都不接话。
大哭大闹却没有得到家长关注的孩子，过会儿自己就会止住哭。徐冲之也是一样，见吴端和闫思弦不接话，很是没劲。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道：“那个……吹牛总不犯法吧？究竟咋了啊？警官咱们有话好，你们可别吓我啊。”
吴端开口道：“吹牛还要问清对的住址？”
“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嘛。”徐冲之眨着眼睛，拼命想要多获得一些认同感，“是，我现在知道吹牛不对了，可当时……嘴上一出溜，只想把这牛吹得逼真点儿。真的啊。”
闫思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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