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如今全属指麾中(第1/2页)唐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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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州州城合肥郊外,已然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如林刀枪旗帜,给围拢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其中只有有一部分是属于太平军的建制,但是漫山遍野俱是甲光与兵刃粼粼的反光,也足以让城上的大多数庐州官军,各种心摇胆寒了。

    而更让人惊颤和骇然的,则是这些太平贼所表现出来的构筑营地和土木作业的通与迅猛之势仅仅是昨天傍晚抵达之后的一夜之间,就已经在城外的西北三面,构筑出数重壕沟、栏栅和拒马、胸墙,并且箭塔与哨楼林立的阵营来。

    而且,他们就是在守军的观望和窥探之下,用大车联接成基的营盘轮廓和防阵。然后为围绕这些车阵布置,毫不掩饰照得遍地灯火通明、往来如织的连夜轮番挑灯赶工就这么一直人声鼎沸的忙碌纷纷到天明才有所消停下来。

    从城头上可以看见和发现,他们拥有大量良而便的工具,也有充足的人力和技艺。更能够密的策划和利用一切,就地可以可以取得的物质和条件。于是,就在天空泛出的鱼肚白当中,正对着城南城门位置的第一座土台就已经初见雏形了

    在这座迅速堆积成型的第一座土台之下,已经站满了顶盔掼甲集结完成的青灰色出击阵列。

    “多谢领军给某这个机会,定不负所托。。”

    身从头披挂到脚,内外足足穿了两重防护的周,晃动着圆边铁盔上黑缨慨然拜谢道。

    “愿君得马到功成。。”

    周淮安口中祝愿着,却是暗自感叹道。

    这位真不愧是年轻时就能徒手搏虎的猛人。穿上里外两重铁鳞甲和镶皮甲,腰上插了一支铁鞭和一支八棱锤,手中捉了一杆锻铁厚背大刀之后,依旧是脸不红气不喘而视若等闲的样子。这不由让人对接下来的攻城之战,充满了某种期待。

    而领命而走的周心中亦是叹然,时隔数日之后就要对折一些相熟之人刀兵相见了。但是他虽有些愧疚和不忍的叹息,却未尝有多少后悔亦然的情绪哪怕他主动投奔了这部太平贼之后,大可以坐观成败就好了。

    但是反过来周却是急切需要这个机会,来表现出自己在这个新团体和势力当中的价值只要他能够表现出足够分量的用处来,日后才好在保下周氏族人的求情中,获得更多的筹码和加成。

    当然了从另一面来,他对庐州军其实并没有多少归属感。他原是舒州的宿松县人,年少时有些浪荡无形,而看了周处除三害传才幡然醒悟,决心有所作为。然而最初他拿了荐书,前去投军的是族中有故池州刺史

    直到半年多前的信州大战当中,准备驰援淮南行营军阵的池州军,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内乱。乱军杀死了刺史赵辇,又为庐州军所并大部。而作为先头捉生将南下开路的周,也不得不引得数百部众归还,莫名其妙就成了庐州军所收拢的从属了。

    虽然庐州防御使杨行愍颇为看重他勇力,而屡加笼络的样子但是其实他在庐州军麾下效力,也不过数个月的光景而已,除了和州和舒州充为先登的夺门之战外,也没有太多建功和表现的机会。

    随后力抓捕周氏族人的行举,以及突然将他幽禁起来的作为,已经足以让人离心离德而最后有一点恩义烟散了。所以于公于私,他都要为自己在新势力里的归属,博上这一把以为投效和表态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颠了颠手中的长柄大刀乃是青灰色纹理的南海镔铁所百锻而成,前后配重均匀而密实紧致称手,刃口磨光水亮而前后分毫不差。很难想象这般工细造的好西,这只是太平贼中批量配属的制式军器之一。

    他原以为这只是某种自夸的泛泛而言但是随后军中的整备官和匠师,就轻松给他展现出的足足数以百计,几乎分毫不差的新军械制品,而不是那些杂七杂八新旧不等的货色任其挑选然后他又发现就普通士卒连用来饮水、烹食和贮存的器具,也是上好铁所制的

    这下就让他彻底服了气,而对这支号称“贼众最为良”“比官军更像官军”的太平贼,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和体会了。或者,他觉得这只军马不该再叫太平贼,而应该被叫做“太平铁军”。

    至少世上大多数官军还没有奢侈和阔气到,能够让士卒的衣食住行都使用和配备上各种名目的铁制品。而在当世间的诸多藩镇所属,能够拥有稳定而充足良兵器来源和铁制器具的产出,也无疑代表了身所拥有某种底蕴和实力所在

    就像是在这庐州城中,拥有数百人的工匠之属和数处铁坊、炉冶,来营造和修缮兵器,就已经是足以称道一的资了而据在太平贼据有岭外南海县一地,就有数万人等专计开矿、冶炼和锻造,的相应营生,这简直是让人不可想象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对这位白身崛起于贼中,而以数载功业就拥有如今局面的周氏同宗,愈发的敬畏和叹服起来了。

    顺着喇叭声吹响起来,周不由能端起大刀正欲拔腿却发现左近却是纹丝不动而老神自在的阵列依旧然后才有站得近的一名跳荡校尉低声提点道:

    “这位新兄弟莫急,先让样子队和射生队暖暖场再。。”

    随着这位的注解,后沉重的哐当声也相继响彻起来而迸射出许多道烟迹滚滚的燃烧火石,高低错落的击坠在城头的垛口和墙面上,烟熏火燎和土石迸裂之间,顿时激起了城头守军的一片鬼哭狼嚎声。

    然后,才是土台上密密匝匝攒射而出的箭矢,就像是夏日瓢泼而下的骤雨一般暴打在城头上,而一阵又一阵的压制的那些守军既不敢抬头,也无法探出身来合力反击什么。

    这时候,吹促进军的哨子声才响了起来但是先动起来的却是从两翼鱼贯过他们,而举着大牌、推着挡车奔上前去的覆土队伍。

    之间他们数人一组背着工具,合推着一辆堆满土袋和沾满湿泥干柴草的车就像是蚂蚁搬山一般的,迅速在前进向上填平和清理出,数片跨过城壕直通城墙下的临时坦途来。

    然后,第二遍催促进军的哨子声也响了起来先登序列的跳荡兵们依旧没有动作也没有见到云梯和其他攻城器械。反倒是一些装着厚重轮毂、前被湿毛毡和泥浆覆盖的大车,被缓缓推上前去而接替了那些退回来的覆土队位置。

    更加尖锐的哨子声又一次响彻云霄。这一次周所在前列的跳荡队们终于动了起来他们按照依稀吹响的喇叭和鼓点的节奏,在城头零星投射而出的箭只下缓缓踏步向前而去然后又在慢慢急促起来的节拍中,编成了依旧略微整齐的跑。

    而身在其中的周也变得心情激荡起来,因为在就在他所要冲击的向上,赫然是那么一片颜色明显与别处有着细微差别的城墙所在。而在已经抵达墙根之下大车辆中,也已经被砸毁和烧着了一些

    但是另有一些车辆被凑在了一起,而用拆下来的大牌和挡板,一边抵挡着来自城头上的抛投和坠击之物,一边奋力挥动各种器械正在挖掘起来。

    战斗在这里似乎变得格外惨烈起来时不时就有城头上奋力抵抗却被射中、杀伤的守军跌坠下来也有被城上躲无可躲的生灰、滚水和抛石、檑木所砸中砸伤的义军士卒,被拖走或是推到一边去。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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