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隔水望喧(第1/2页)山河英雄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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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钟树在河滩渡雇了一艘乌梢船沿溧水下了武陵山让两岸青翠欲滴的景致涤去眼中的尘念心中生出终老山中也是不错选择的念头心里想悬在堂上的官印早就让人觉开弓没有回头箭挂印弃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名此时返回却免不了挨顿板子再解送到江宁听候落。

    挂印之时心中磊落爽快此时想来未免有些惴惴不安秦钟树便让船家将船放慢一些从翠狮至溧水两三日的水路足足行了六日才赶到宣城。此时的溧水两岸人烟稠密、屋舍新洁看了眼前情状实难想象别人对数年之前的溧水的描述。秦钟树赴翠狮之前也经过此处那里心中填满失落眼里的事物入不了脑子此时看来秦钟树心中却是明白徐汝愚折服他人的地方并不仅限于他不败的战绩。

    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终了亦白骨。心想徐汝愚的心胸不会仅限于此秦钟树却对自己的前程无以为计不算以往的劣迹单是悬印弃官之举已足遭江宁众人痛恨打算赶到江宁再做其他打算。

    船家将乌梢船停在溧水不愿再往凤陵去。秦钟树问其缘故船家说道:“你在山中悠游六日六日船资便耗尽要往凤陵去还要别付三日的船资。”秦钟树说道:“议定船资之时交付是去凤陵的船资。”船家冷笑道:“径往凤陵过去也不过六日的时间你却在山中任意停下这耽搁的三日时间难不成还要算在我们头上?”秦钟树欲要争辩船家见他掏不出另三日的船资便黑着脸将他哄赶下船去。

    秦钟树向来不计钱财所出寇子蟾所赠的五十金早被他挥霍尽了县丞任上所得俸禄又是极薄从翠狮出来交付船资身上所剩无几每日在船上还是腆着脸白吃船家从河里捕上来的河鱼。让船家赶下船又无钱另雇马车去江宁凭着双腿赶到江宁小腿岂不是要细两圈?身上剩不了几个钱只怕走到中途便要断粮无法到驿站告求赶到冯哥儿面前自己早就淹淹一息了。

    清江行辕的治所便在溧水怀玉山将溧水与荆南地区分割开来且不论荆南世家势力分散无胆与江宁为敌单是越过怀玉山险峻的山口原来怀玉山六寨已加固成山中坚垒原百夷军改为清江卫戍军第一军之后怀玉山一带的防线就由他们驻防。

    荆南世家势力分散早些年迫于霍家的进逼结成较紧密的联盟但仍然不足观却基于微妙的平衡南平与江宁均未对他露出觊觎之心。南平大军进入荆北代替霍家成为威胁荆南世家的力量。然而荆郡南部北倚云岭云岭之中三苗出没怀玉山又是江宁西侧的天然界线南平算想对荆南世家用兵便是攻下整个荆南地区却将自己的弱处暴露在居高临下的江宁与三苗面前。江宁也需要荆南世家作为与南平之间的缓冲自然不会笨到用武力将他们一起逼到南平那边。

    溧水河谷让荆南世家势力与天险怀玉山这么一隔便成为江宁最安全的腹地又是徐汝愚最早经营的地方若非北面二百余里外正打得热火朝天让此处的人稍有些微担忧之外溧水真算得上世外桃源了。

    从南闽上来的货物暂时只能行到北面的凤陵不过溧水城以及隔岸相望的宣城成了最大的集散地。秦钟树在溧水城中厮混心里盘算如此前往江宁。虽然祝同山的大军被阻在凤陵以北小股的军队不时仍能穿过大军间的缝隙渗透到南边来宣城北面的屯丁大多组织起来有所防备但是商旅仍不愿继续北行犯险。每日往江宁的舟多为公务秦钟树的身份现在又见不得公自然不能搭乘这样的车船。

    惠山之战过后刑坤民率五校军攻夺湖州之长兴县、历阳之郎溪将两县并入新安境内。这两县连同江宁府南境的高淳等县是封锁历阳与兰陵之间联络的重点区域暂时没有安置民户、军户迁居进来除了驻军之外便是数万屯丁。江宁与历阳之间开战将有月余又严密监视兰陵、吴州的祝氏势力对这一区域的控制十分严格。秦钟树便是沿途乞讨也无法在这非常时期不露身份的回到江宁去。

    有寇子蟾在悬印弃官之罪也非不可开脱只是秦钟树抹不下脸再求到寇子蟾门下。

    秦钟树左右思量只得暂时留在溧水境内静待历阳战事结束再做他计。

    即墨明昔出任清江行辕总管溧水城内从江宁过来的人不少秦钟树不敢在溧水城中露面便到北岸的宣城去。身上钱数无多不谋生计难免沦落道途。

    历阳战事正凶宣城人自然十分关注历阳战事的进程茶肆、酒楼、车行、食店随处可见人们三成群议论历阳战事便是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也支起耳朵关注历阳战事的最新消息。

    除了紧急军情、政令、军令之外江宁通过驿路将邸报往各地将江宁境内外的最新消息通报各地的官员将佐各地的乡绅乡老也能通过所在地的驿站、驿所获取天下最新的消息。当然普通邸报所记载的消息也不对平民保密只是平民想到通过驿站、驿所获得此类的邸报却是相当麻烦。城中无所事事的闲客有人每日混在驿站附近只待最新的邸报送来先睹为快然而去茶肆、酒楼吹嘘一番以获取他人的关注。

    秦钟树见宣城如此关注历阳战事暗道:说书艺人演义传奇娱人取财我未必不能解说时事来换取每日的生计。如此想定便在城东寻了一处的酒楼告求酒楼老板让他楼檐悬上一盏裹蒙绿纱的风灯开始他“宣城说战”的行艺生涯。

    说书艺人在酒楼说书常常是酒楼请来增加酒楼人气的薪资自然是酒楼支付听者若觉得书说还可以也会送一些铜子当然一毛也不拔也无不可。

    秦钟树自己求到酒楼自然酒楼不会付他薪资只能寄望听者赏赠。秦钟树在酒楼之中根据邸报所载将天下情势说给众人听并加以自己的分析预测形势变化。这样的说书形势众人都未见过倒也能吸引许多人来听个热闹不过听者对他的分析都不以为意最初几日换来的铜子都不够连吃饭住店的钱。

    过去七八日历阳战场上的变化倒让秦钟树说中十之六七。江宁境内崇尚武风闲人都有三分热血无事也聚在一起预测历阳战场上的变化奈何所得信息太少能说中历阳战场变化的十中无一二这聚在酒楼听他说战的人才信此人确实有一分能耐秦钟树的名头在宣城之中便迅传开每日城东得祥楼人人头攒动大多便是为了听他在两楼解说历阳战事。

    得祥楼是宣城东城最大的酒家酒酿由雍扬挑明月楼直接供应历阳战事正紧清江水道不通6路不便得祥楼的酒价又提了四成。拾阶上二楼可摆下十余张方桌天近黄昏酒客三三两两拥入酒楼这二楼早已七七八八坐得满满当当只余临窗正中的那张长案空着长案约是普通方桌的两倍上面铺着一层绢纸绘着历阳周边的详细地形。秦钟树每日便挨着窗壁站在长案的后面为二楼上的酒客解说历阳战事乃至天下时局。

    书场尚未开始众人已酒酣食饱停箸相望感觉一层层暑气消逝在晚风之中。

    西厢壁临窗的桌子围坐着四人坐在角落的老者两鬓斑白微侧着头眯着眼睛似乎在品味舌间回旋的酒味也似乎将心神放在众人谈论的话题之上。左手的座位并坐着两名武士剑铗搁在桌角上举杯饮酒眼角余光却没有离开过桌角的剑铗对边是一名神态懒散的青年年约三十三四。

    酒客欲上二楼听书食资酒金还要再上扬二成以作秦钟树的说书之资。江宁境内盐酒茶铁统归官营酒价本就极高得祥楼上的一坛平城秋露售价抵得上东海平邑的三倍楼上饮酒之人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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