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见拒府门(第2/2页)山河英雄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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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汝愚点点头说道:“应是如此。”

    李公麟吃了一惊讶道:“大人以为巫青衣别有用心。”

    徐汝愚哈哈一笑说道:“别有用心的是我与容雁门与巫青衣何干?”

    李公麟垂手恭立不敢应语。虽然李公麟在江宁也是手握实权的人物却尚未有参预定策的资格徐汝愚不问话也不便簪越就巫青衣一事进言。

    李公麟虽有真性情然而经历世事变故知道收敛。心里却为巫青衣的命运堪忧。

    邵如嫣听了徐汝愚的话巧笑嫣然说道:“你可是愿意巫青衣留在江宁?”

    陈昂轻叹一声飘身走出室外;徐汝愚目光掠过左手画卷对邵如嫣说道:“邵先生今日在府里守值你随文龙回去吧。我与干爹到城中走走。”

    邵如嫣听陈昂轻叹离去只当徐汝愚的决定有了反复怔怔望着徐汝愚不愿离去。徐汝愚轻笑起来说道:“非你所想也。容雁门虽然落了一子江宁如何相应便由棋子决定又如何?”

    李公麟暗道:容雁门允巫青衣来江宁确实暗藏机锋。

    邵如嫣说道:“容雁门咄咄相逼江宁也可退缩?”

    徐汝愚说道:“容雁门用计自是左右周圆无隙可击如何能应?应了就处于下风。”

    邵如嫣懵然不解徐汝愚见李公麟露出笑意微微颔飘身走出室外。

    邵如嫣转脸望向李公麟问道:“李将军可知他话里打什么机锋?”

    李公麟向樊文龙抱一抱拳说道:“樊将军不如在府上用过薄宴再回去如何?”

    李公麟示好樊文龙怎会推却说道:“明日午时我文龙再来相扰邵大人在府里等着如嫣姑娘呢。”徐汝愚离去时言明由樊文龙亲自护卫邵如嫣回府里倒不便另派人李公麟便与樊文龙定下明日之约将樊文龙、邵如嫣送至府门之外。

    巫青衣与巫成离去冯哥儿邀秦钟树去寻寇子蟾再作计议。秦钟树却知徐汝愚若起了执念便寇子蟾也无法逆转过来。寇子蟾能在江宁与邵海棠、梅铁蕊、宜观远等人同列诸公之位出于徐汝愚的信任以及寇子蟾在江宁对呼兰决策中所起的指导作用寇子蟾在江宁政权结构中的影响力却远远不能与邵海棠、梅铁蕊等相比。寇子蟾若因为自己的事与徐汝愚起争执对他自己就极为不利。

    出青凤府时秦钟树听执戟武士说徐汝愚在堂上当着众人面斥责寇子蟾若是所料不差寇子蟾明日便会不予冯哥儿与他接触的机会了。

    秦钟树望着冯哥儿粗糙黝黑的脸堂暗道:跟随寇子蟾冯哥儿自有大好前程便是不愿有作为也能平安度过一生自己又何必再牵累他。

    秦钟树摘下腰皮囊说道:“冯哥儿你去把皮囊装满酒来之后你就回去吧我想寇先生正等着你呢。”

    冯哥儿嘟囔一声接过酒皮囊子伸手捻了捻系在腰带上的钱囊到楼下卖酒处打了酒上来。秦钟树接过酒皮囊子说道:“走罢。”也不量冯哥儿下了楼绕过桑泊阁往湖堤走过去。

    冯哥儿站在桑泊阁去的道上望了一阵直至辨不清夜色里的秦钟树才拍拍脑袋离去。

    桑泊湖的东南畔离城不远那里湖光山色相映景色怡人湖堤外有许多深宅大院。秦钟树提着皮囊站在湖堤上望着堤下深宅里幽幽的灯光摇曳。湖上有许多画舫渔舟舟上灯火映在水里。秦钟树借着微光心有所思的走在湖堤上。

    有水汇入桑泊湖一架石桥横亘其上秦钟树抬阶而上一艘渔舟从桥洞钻出往湖里驶去。既未升帆也不见摇橹操桨舟逐波而行舟上也未点灯隐约辨得见舟有两个人影执盏相对。

    秦钟树眼生羡意举起手中酒皮囊子大声说道:“我有平城秋露上舟对饮可否?”

    闻声舟即停下不见舟上人有何动作渔舟逆波便向岸靠过来。秦钟树心里一惊:江宁真是藏龙伏虎之地也。快步下石桥提足便要向船头跨去在那一瞬间蓦然看清其中一人正是徐汝愚。

    秦钟树一惊脚伸出一半离船舷还有三寸距离便踏下去大骇之下身子便向下载去身子下沉稍许便觉踩着实地心里正觉奇怪欲要低头探看只觉一股吸力攥着自己往船上拖去。

    秦钟树刚站住脚舟又离岸往湖心缓缓驶去。

    徐汝愚也不管秦钟树惊惶未定从他手中取得酒皮囊子拔开塞子凑到鼻端闻了闻说道:“果真是平城秋露饮一杯如何?”

    背对秦钟树而坐的那人伸出持杯的右手让徐汝愚给他斟上酒浅尝一口说道:“只是没有泽湖蟹。”

    宛陵沿淮水向东为羽咋军镇再东近海处为平邑亦称平城。平邑产美酒其名“平城秋露”性烈居天下之。泽湖产蟹肥美绝天下其中又以肚色奶黄背青爪钝为极品有言“酒美蟹肥人团圆”便是指平城秋露与泽湖蟹。

    秦钟树猜出身形高大宽阔之人是何人定了定心神长揖而礼说道:“小子秦钟树见过陈大师。”

    陈昂哈哈大笑转过身来说道:“倒是个机巧的人物。”

    夜色颇浓秦钟树却能看见他的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蕴含着无限生机予人亲切之感随之清矍瘦脸清晰呈现自己的眼里。秦钟树睁眼再看时一切又隐于夜色中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

    秦钟树这才知道上船之所以能够看见徐汝愚的脸仍是徐汝愚愿意让他看见。

    徐汝愚指着身边示意秦钟树坐下将自己的杯子斟满递给秦钟树说道:“你用我的杯子饮酒。”随手探向水面缩回时手中已有一只晶莹剔透的冰杯给自己斟满一杯浅饮一口又大灌一口。

    秦钟树心里揣测徐汝愚现身此处的用意举着杯子浅饮。

    徐汝愚凭舟逐波往湖心驶去偏偏避过别的船只。夜色浓重又无星月渔船静静划在与夜色一样静寂的湖水别处根本感觉不到这艘渔舟的存在。三人饮着酒秦钟树满腹心思饮了几怀已有三分醉意却支耳注意听徐汝愚与陈昂的谈话。

    徐汝愚见秦钟树已有三分醉意便不再给他斟酒只与陈昂对饮以武道精义与天道玄理佐酒。秦钟树对玄学也有钻研然而徐汝愚与陈昂所谈论的天道玄理乃是因为自己修为升华而悟得比瞑坐思玄所得自是更加精微玄妙更是秦钟树经验之外的道理自然也不为秦钟树所理解。

    听了许久秦钟树昏昏欲睡不禁怀疑:果真是凑巧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