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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露最后一句让大夫们神一震,祥瑞是可以制造的,况且齐国三面环海,得水之多,天下列国难以比拟。然而想到这里,诸大夫的眼神又是一变,彼此看对都有些警惕。
齐国与楚国一样,权力并非集于一人之手,所谓三个和尚没水喝,这样的权力结构极不适合扩张,仅仅合适守成。齐国要想一统天下,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集权问题,不然内部纷争足以导致统一失败。诸人彼此打量,皆有分辨敌我的意思,与哪个城邑结盟,与哪个城邑相伐,这是一统天下的首要问题。
“报!”紧迫的军报声回荡在临淄大司马府,可飞讯官并不是报告敌情。“麦丘邑讯断也。”
“麦丘?”田宗和牟种的目光当即看向地图,麦丘在临淄西北,这个位置离临淄大约有两百多里。看完地图的牟种转头看向飞讯官:“何时断绝?”
“此时。”这么冷的天飞讯官额头是汗水。楚人离开密码也带走,但明讯是可以用的。这几天通往北的飞讯接连中断,最先是通往饶安的第五站、接着是第二站,现在则是通向麦丘的第六站,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
“退下吧。”田宗咳嗽了几声,了一句。“秦人否?”他问向牟种。
“或是秦人。”牟种也没办法确定这是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秦人。
“我军皆在济西啊。”田宗叹道。此前王翦率三十万秦军压境,除了即墨,高唐与临淄的战卒调去了济西毂邑,如果此时秦军大举攻来,临淄不定不保。
田宗忧心齐军皆在济西,牟种已经不是忧心了。“此时大军正返临淄,若是遇上秦军……”
“啊?!”田宗神色立变,“大军何时返都?我怎不知?”
“腊祭后。”牟种道。“昨日大军已过平陵,明日可至于陵。”
田宗老了,病痛不断,几日视朝都没有参加。而且齐国并没有建立楚国那样的大司马动员指挥体制,虽然两国大司马府名字一样。齐国大司马府只是一个放大了的幕府,各邑军队调动不必听命于大司马府,只听命于邑大夫。
王翦率兵而西去,此乃齐军诸多斥候亲见,正朝大夫弹冠相庆的同时,也盘算着撤下驻守在济西的士卒。现在的士卒不比以前的士卒,以前的士卒是自己带粮、自备兵甲打仗,现在的士卒粮秣兵甲由国家、封邑提供。
确定王翦三十万大军业已西去,李信又攻入楚国城,诸大夫一合计,大军就撤下了。不然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孙子在书里的很夸张,十万大军每日实际花费不会超过百金,可百金也是钱,王翦退到濮阳时,大军就撤了。
此时隶属于临淄的十五万大军在回程的路上。平陵在今章丘以西,于陵在今邹平,于陵到临淄还有百里。牟种提起这件事不是庆幸大军即将返回临淄,而是担心这十五万大军会碰到北面袭来的秦军。欲灭齐国,最好的办法就是五年前楚王的办法略过其他城邑,直接进攻临淄。临淄一下,齐国也就亡了。
“速令大军急返临淄,不得有误!”田宗压住咳嗽,如此命令。
“不及也。”牟种出声反对。“五十里而争利,必蹶上将军。此时不但不能令其速返临淄,还当令其每日行不得过三十里,宿营必据城邑。”
“不可!”牟种的意思是保住大军,田宗却不是这样打算。“来人!传讯予大将军,秦人恐于北而来,我军两日必至临淄。”
田宗直接喊了来人。此时临淄城几无士卒,便有士卒,也多为老弱。附近城邑的士卒也基抽空了,哪怕秦人对临淄久攻不下,短时间内己也得不到援兵。十五万大军只有一半人返回,也足以让临淄等到即墨和楚国的援军。
田宗是大司马,牟种是军师。正如大将军田洛未必会执行大司马府的命令一样,田宗也未必听军师的意见。能希望的,就是秦军根没有南下,秦国正力攻伐楚国。讯报上也称这几日北地诸邑风雪肆虐,飞讯杆很可能是被大风吹断。
牟种如此着想,繁华的临淄城,还有西面一百三十多里的谭城都是大雪。碍于这场大雪,临淄的讯不得不以讯骑传送,而领军返回的大将军田洛只能暂住谭城。
谭城即谭国。早在齐国封于营丘之前,谭国、薄姑、奄、熊、盈,超过十七个夷国就在齐鲁之地了。周人代商,对殷民夷人自要控制。武王先是安慰性的把殷商遗民封给纣王太子武庚,但随即把弟弟叔鲜封于管、叔度封于度、叔处封于霍,以监视武庚,称为三监。
为监视齐鲁之地的夷人,封叔振铎于曹今菏泽一带、封叔武于成今平一带、封姜太公于营丘临淄,又封弟周公于殷人旧都奄今曲阜,周公在朝中为相,只能命其子伯禽到曲阜就封。曲阜是周人在的中心,这便是鲁国地位从初封就高于其他诸侯的原因,也是鲁国从一开始就施行周礼的原因。
三监之乱,谭国也参与其中,周人重罚了首恶薄姑和奄国,谭国得以幸存,但幸存的代价就是修建周道也有可能之前就在修周道。诗经大中云,大,杼柚其空。纠纠葛屦,可以履霜、人之子,职劳不来。西人之子,粲粲衣服,就是一个谭国贵族的哀叹,其直如矢的周道经过谭国,由谭国营建。
齐国也和赵国一样,在春秋之前也存在亲中国的一,以及亲夷、莱夷的一。双的争斗直到齐恒公时才尘埃落定,修周道的谭国就灭于齐恒公之手。
困于谭城的大将军田洛自然无暇顾及脚下城市久远的历史,他考虑的是秦楚战争要持续多久,胜利的一还能剩下多少力量?齐国大概在什么时候介入,帮助较弱的一?
春秋时只有天子敢称王,战国时王已经是烂大街了,只有齐国与秦国曾称帝。对于齐人来,这是一种骄傲,这份骄傲可以让齐人宁蹈海、义不帝秦。但这仅仅是士人,庶民却并不以此为荣,不以齐国为荣的庶民是不会真正死战的。
这一点上田洛不得不佩服楚人,楚国愿意为楚国而死的人多过齐国。幸好秦国伐的是楚国,也只有楚国才能挡住潮水一样、永无休止的秦军。两国决出胜负的时候,楚人要死光吧。
幕府内田洛安坐,想着秦楚两国的战事,天色将暮的时候,临淄大司马府的讯报才被令骑送到。骑士浑身冰冷,脸唇白姿,田洛没有让他下去,他只能立于帐中受命。
“秦人欲袭我?!”看完讯报的田洛是惊讶,讯里的很清楚,他还是发问。
“禀大将军,大司马言机密之事皆在讯中。请大将军速返临淄,以卫国都。”骑士揖道。
“可秦军正在攻伐楚国啊!”田洛抖着手上的讯,满脸激动。“王翦之军退至濮阳,日夜西去,这明明攻楚,何以伐我?”
田洛一激动声音就很大,幕府内诸将、众谋士闻声部出来了。骑士惶恐,道:“人不知也。大司马予人此讯时,便嘱人言:机密之事皆在讯中,请大将军速返临淄,以卫国都。其余人皆不知。人奔行百三十里,只求大将军速见此讯。”
“退下吧。”田洛也是激动,以齐军现在的情况,他很不愿意听到秦人来袭这种消息。他一退下,骑士揖礼就要转身,不想身体一晃,人倒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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