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世界线(7)(第2/4页)巫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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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不少奴隶会死于寒冷。但对于商人而言,相比于停工一两周的损失程度,消耗掉一部分矿奴再进行补充显然要小上许多。”

    霍奇这时才明白陶拉的副会长曾对他说过的「矿奴的消耗相当恐怖」的真实含义。

    “这样不行。”他脸色阴郁,低声说道。

    如果每年黑石镇的矿奴都进行大幅度的流动替换,对他来说绝非想要看到的结果,这会让他的计划变得毫无意义,每当施行下去后不久,目标就会变动,一切从零开始,还有比这更加糟糕的事情吗?

    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延续下去。

    罗兹揣摩着他的神情,出声建议:“大人,我明白您宅心仁厚,但在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进行干涉,毕竟如果逼的商会在寒潮期停工,所能征得的税收也会减少,或许您还不够了解雷蒙德侯爵,那是个说一不二的果决人物,如果没能征收足够,他可不会给您找借口的机会。”

    罗兹的话倒是提醒了霍奇,这个问题实际上相当复杂。

    为了黑石的正常运作,必须保证矿商们缴纳足额的矿税,而这意味着寒潮中矿奴不可停工。

    而为了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所要做的准备,必须保证矿奴不能大幅度地被替换。

    这两件事处在矛盾的对立面。

    那么——有没有既不影响矿洞的正常采掘工作,又不会在寒潮中损失大量的奴隶的方法呢。

    89、

    “现在可以把你们捣碎的蛇歧草粉末倒入坩埚和丁茗混合了,记住是微量。”黛芙妮站在高处,漂亮得仿佛宝石般的眼睛环视着下面笨拙地尝试熬制药剂的十几个学徒,叮嘱道,“如果你们不知道什么是微量,就用你们的舌尖去尝,只感到酥麻就恰好,如果是灼热的辣,那就是过量了。”

    西尼尔在捣鼓着坩埚的同时,时常会用眼神的余光瞥向黛芙妮。

    真是太漂亮了!他想。

    不仅仅是容貌的美丽,还有修长如瀑布垂落的红色长发,像极了澄澈天空的宝蓝色瞳孔,还有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质,都让她的美更添璀璨。

    西尼尔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性。

    不过听镇里的人提起过,这位指导他们草药医学的黛芙妮老师竟然是一名女巫?

    可是,这与他熟知的女巫形象似乎并不吻合。

    自小西尼尔能听到女巫的地方不是在恐怖故事就是荒诞传说里,其中女巫的形象大多相同,长着皱巴巴的脸,带着顶歪歪扭扭的黑色尖帽,身边不是第带着被诅咒的蛤蟆就是聒噪的黑鸦,她们是邪恶的化身,对人类抱有深深的恶意,最喜欢在夜深时用巫术蛊惑孩童,引诱他们走进沼泽深处的小屋,将他们残忍杀害,掰开头部用孩子的脑髓作为自己的饮品。

    西尼尔同其他人一样对此深信不疑,直到他应征成为草药学徒,见过黛芙妮后,却开始对熟知的故事真实性产生动摇。

    容貌自然不必多说,并且他也从未发现黛芙妮教过他们什么邪恶的巫药方子,或蛊惑他们做出匪夷所思的恶事。

    她表现得就和普通的草药医生没什么区别,虽然在教导他们草药学时的态度比较严厉,但事实上对于笨拙的学徒她也保有耐心。

    女巫——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啪!

    他听到一声脆响,随即手腕处传来火辣的炙痛感。

    他赶忙抬头,不知道何时开始,黛芙妮已经现在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她的手中拿着根与手臂差不多长的实木棍,想来打在西尼尔手腕的就是这东西。

    “我应该说过,微量!你是想让你的病患舌头被蛇歧草融掉吗?”黛芙妮严肃地说道。

    西尼尔低头,羞愧地发现因为自己失神的缘故竟然整整一舀的蛇歧草粉末都倒进了坩埚,锅中与丁茗混合的药液已经变成粘稠的块,边缘还能看出焦糊。

    “专心,谨记。”黛芙妮一棍拍在西尼尔的桌上提醒道,“现在你还能被允许失败,当你真正成为草药医生后,面临的就是活生生的人,任何因分心造成的错误都将不可弥补。”

    “重新来过。”

    ……

    “难得见你这么早就回来了。”黛芙妮走进屋中惊奇地发现霍奇和赫拉已经回来了,赫拉正在厨房中准备晚餐,而霍奇则坐在木桌前,一手撑住下巴,一手蜷起手指敲击着桌面。

    “嗯。”霍奇漫不经心地应了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在想些事情。”

    “想多长时间了?”

    “有一会儿吧。”

    “多久?”

    “……一整天。”

    黛芙妮拿了根椅子坐在他的对面,说道:“想不出来就是想不出来,这不是时间能够弥补的问题,跟我说说吧,或许我能给你些意见。”

    霍奇此时也确实需要一些人共同探讨意见,他微微叹气说道:“你经历过寒潮吗?”

    “你这话问的就和「你喝过水这种东西吗?」一样愚蠢,我生于北境,长于北境,当然经历过寒潮,并且远比你经历的次数要多得多。”黛芙妮撇撇嘴,“何况对于寒潮而言,我应该比你更加了解,在寒潮来临时你应该都待在燃起木柴的屋子里吧?可我却不止一次走出去,站在寒潮中直面雪风的奔袭。”

    霍奇这才想起来,黛芙妮觉醒后的身体与其说是绝热,倒不如说无论外界的温度如何变化,都无法改变她身体本身的温度,对她来说在大晴天出门与寒潮中出门,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好吧,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能增加人在寒潮中存活的几率。”

    “你指的是谁?”

    “奴隶,他们在寒潮中仍然需要在矿洞中工作。”霍奇对黛芙妮没什么好隐瞒,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得让他们尽可能地活下来,如果每年都有大量的奴隶死去再换进大批新的奴隶,那么黑石镇将永远是商会的黑石镇,而不是我的。”

    “在矿洞中燃起大堆的篝火,你说能抵御寒潮吗?”

    黛芙妮嗤笑一声:“绝不可能,你根本无法想象在寒潮中保持篝火燃烧有多困难,除非用石头把矿洞的入口堵住,不让凛冽的雪风吹入矿洞,但这样做显然就没法运输矿石,商人可不会同意。”

    果然还是不行。

    他烦躁地抓扯着头发,想了很久都毫无头绪,这样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你应该休息一会儿,冷静下来再思考这个问题。”黛芙妮建议道。

    “我知道,我知道......”

    霍奇摆摆手,他岂会不知道以现在自己的状况要想出解决的方法几乎没有可能,烦躁的心情会让思路堵塞。

    可他已经没什么时间了,距离寒潮的到来愈发逼近,这份紧迫感弄得他即便疲惫也无法很好地入睡。

    “行了,不必管我,赫拉应该已经快把馅饼做出来了,你去厨房里看看吧,让我自己再想想。”

    霍奇抬头看着黛芙妮,正准备将她打发走,却忽然注意到她细长的脖颈上逮着一串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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