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三生有幸(第1/2页)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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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

    栾不为始终悬着一颗心,倘若贺安果真动手,他定然握剑而起身先士卒,全然没有想过后路。所幸贺安将剑谱交与陆三川后便踏风离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向那怔怔出神的“珶”又喝道:“快去牵马!”

    栾为却是慢慢悠悠地抬起双臂,瞧了几眼伤口,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

    栾不为稍稍撇过头,余光瞥了一眼栾为,严肃道:“栾为!我先送门主去到赤壁寻太夫医治,过些时候再回武昌。少主便交给你了。倘若你再犯错,门主定会将你脑袋拧下来!”

    栾为双目一端,摆出严肃神情,“交给我了!”过不了多久便又松懈下来,哼着曲将剑插回鞘中。

    他们二人虽是兄弟,从不以兄弟相称。栾不为一丝不苟老成持重,常言“事无兄弟,若是栾为犯戒违规,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虽然嘴上这样着,却从未下过狠手。栾为不拘节,觉得兄弟也好姓名也罢,不过是一种称呼。

    珶牵了马,为赶时间,翻身上马踏入桃仙谷,细软广阔的草地上便留下了一行马蹄印。

    栾不为也顾不得其他,将袁启明心放上马背,随后纵身一跃上马,驱马往赤壁赶去。

    陆三川终于松了口气,却想起苏青来,两眼向四方找了又找,全然见不着苏青。他有些紧张,担忧苏青安危,不过想到陈腾飞等人自药房回来之后并未提起过“燕女”,也便稍稍放了心。

    栾为信步上前,抱拳与他行礼,道:“少主,我们这就回武昌吧!”

    陆三川千辛万苦自袁宅逃出,自是不愿再回去,而眼前境况之下,似乎由不得自己。他便想在原地等候苏青,转念一想:在赤壁城外的客栈,各路人对于苏青百般嘲讽调戏,其中必然有我不知道的情由,但栾大哥他们混迹江湖已久,却是不好了。倘若让众人见到了苏青,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他只好了头,应道:“走吧。”转身前,余光又往药房方向瞥了一眼,屋依旧是屋,地依旧是地。

    一行人迈步走出桃仙谷。树门之外停了四十余匹高大骏马,有一匹侧躺在地四肢僵硬,显然已死。陆三川心中想到:袁叔为了刀谱,可果真是倾巢而出了!

    栾为牵过一匹皮毛油光发亮的黑马,走至陆三川面前,拱手作揖,道:“少主,请上马。”

    陆三川环顾四周,见幸存者仍有五六十人,不好逃脱,只好翻身骑上马背。

    苏青依着原路折回,经窗进到药房。药房内依是寂静无声,一如从前模样。她便自门口走出药房,却见药房之外的草地上印着几个杂乱脚印,顿时有些惊慌,依着脚印寻去,见尸体遍布,血流成河,赫然一副地狱惨象,哪里还有最初人间天堂的模样?

    “陆三川!”苏青失声尖叫道,流着泪奔上前去,干净纯白的布鞋沾染上了殷红鲜血,她全然不惜,目光在尸体之间游走,心中祈祷不要见到那张面孔。

    万幸。地上共有尸体二十一具,除却陈腾飞、舒金耀与管中鲍,其余皆是陌生面孔。

    她虽流着泪,却笑了,呛出一只鼻涕泡。

    陆三川随着众人策马而去。一路上,他虽想过驱马逃离,但一来自己骑术不精,二来,众人为保护他,始终将他围在正中,他便一直无法逃脱。眼看离赤壁越来越远,却离武昌越来越近,他愈加着急,忽勒马停下。

    其余人也便跟着勒马停下。

    栾为驰在最前,闻见身后马吁之声,勒马停下,提着缰绳转过身来,走到陆三川身旁,疑道:“少主,怎么了!”

    陆三川灵机一动,道:“栾大哥,我想先去到赤壁城中,买一坛古井杏花酒。”

    “古井杏花酒?”栾为一听,顿觉口内一酸,涌出涎水。

    陆三川趁热打铁:“只是我并不十分懂酒,怕买到掺了水的假酒,栾大哥,你可否与我一同前往。”

    栾为自然欢喜,恨不得立刻拍马赶去,买个三五坛抱酒痛饮,但眼下情况特殊,袁宅空空荡荡,千行门群龙无首,倘若自己跟着陆三川去了,定要花费个一天半天,倒也还好,若是在城中撞见栾不为,更少不了被一顿呵斥。

    思前想后,美酒的诱惑实难阻挡,他便与一众人吩咐道:“诸位便先自归原位,千行门暂且关门休业。我陪少主去一趟赤壁,去去就会。”

    众人连声应允,拍马离去。

    栾为初时还担心撞见栾不为,提心吊胆的,但听陆三川讲述古井杏花酒之美,便渐渐忘了担忧,大笑道:“少主,你何时竟如此懂酒?”

    陆三川同笑道:“心知酒,方知酒味。”

    二人侃侃而谈,直至赤壁。

    陆三川只在城外的客栈听过古井杏花酒,至于哪里有买,全然不知,只好一路走着,苦思下策。

    每路过一家客栈酒店,栾为便要迈步而入,陆三川次次将他拦下,道:“并非此地,并非此地。”直到第六家酒店,栾为被拦下之后,闻着酒香,终于有些不耐烦,“古井杏花酒乃是赤壁名产,家家皆有,少主你却为何偏偏挑三拣四?”

    陆三川这才恍然大悟,被栾为一通责怪也不气恼,笑道:“大约是我记错了,快请,快请!”

    这家名为“博彦”的酒店相当大气,分上下两楼,仅是一楼大堂便有不下二十张方桌,再加二楼雅间、包厢,大约可供百人同时饮酒。

    陆三川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才坐下,便有二吆喝着迎上来,“客官,您要什么?”

    他微微一笑,礼貌道:“劳烦来一壶古井杏花酒。”

    二笑道:“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本店的酒是按坛卖的。”

    栾为道:“那就来两坛!再加两盘牛肉!”声音尤其洪亮。

    邻桌坐着二人,桌上放着两柄佩剑,显然也是江湖中人。那二人端起碗正待饮酒,闻见栾为大喊,显然颇为不悦,举着酒碗转头望来,见是栾为,不由得大吃一惊。二人对望一眼,即刻放下酒碗,匆匆出门而去。

    二忙追出门去,“客官还没给钱!”却哪里找得见他们踪影?

    待酒上桌,栾为问二讨了一只酒碗,陆三川酒量,计划着灌醉栾为独自出逃,便问二讨要酒杯。

    酒店内酒香缭绕,栾为虽不曾喝上一口,却早已是醉醺醺的,半寐半醒,将大手一拍,喝道:“用什么酒杯!用碗!”

    吓得二赶忙离去。

    陆三川这才知晓,袁启明不让他与别人同饮的真正原因是他酒品实在太差。尚未喝醉便是这般德行,若是果真喝得酩酊大醉,还不将这酒店拆了?

    酒碗上来之后,栾为便乐呵呵地摘去封坛,倒了满满一碗,顾自饮下,不由得大叹一声,赞道:“好酒!”见陆三川傻愣愣地不知所措,便替陆三川摘取封坛,为他也倒满一碗,“少主,喝酒!”

    陆三川不胜酒量,望着轻轻摇晃的酒面,斟酌这一碗下去必定喝醉,便道:“好酒敬知音,栾大哥,你也满上,我们干一碗!”

    栾为求之不得,忙倒出一碗,双手举杯,道:“干!”

    陆三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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