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发散与内卷(第2/3页)一名隐士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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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与今天的泄愤并没什么两样。

    而苏坡的价值,告诉我们,在不离开世俗,不否认政治的前提下,还有第三种世界的存在。对于知识分子来,所有习的知识,不仅仅为名利的存在,也会为生活身而存在。

    讴歌一场雨,赞叹一条鱼,详述一锅肉,每个人都会遇到美,只需要你有发现美的眼睛和心态。从旁人的眼光来看,当时的苏坡,可以是凄惨无比了。但苏坡的实践证明,、艺术和思想,是发现美、讴歌美、传播美的工具。

    他丰富了一个新的艺术系统,生活身的美,这是的大价值,而前人们只是偶尔提到,他却每天做到。

    以上是他临终前的一首诗。他临终前的一席话,是当着他三个孩子的:平生少恶,应不致坠。这是一句事关宗教的话,人死后的灵魂假如存在的话,就有上升到天界和下坠到地狱的法,他相信因果,认为此生没做多少恶事,应该不至于下地狱吧。

    其实,他在人世间的磨难,根原因还是他有一个极大的错误。名利场中,他拥有的名声太大了,他无法独自保留自己的名声,因为人人都嫉妒他的名声。

    在人辈出的宋代,甚至连那些惺惺相惜、日酬唱和的人,都嫉妒他,他几乎成了人的公敌,怎么不受到怨恨和迫害呢?

    巨大的名声与巨大的利益一样,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嵇康就死在这点上,钟会杀死自己的偶像,因为他无法容忍,当自己努力到了成功的顶点,却依然得不到偶像的赞赏。

    富贵险中求,已有富贵,如果没实力保护它,也是一样非常危险的事。

    王班长与他们有两个显著的不同。我觉得,从实践上看,王班长是一个高明的哲家。或者是一个高明的生活艺术家,他用行为来艺术。

    第一个不同,他的奔波和尝试是自觉的,主动的,有兴趣和动力的。第二,他不以名利为目标,名利只是他追求丰富生活、寻找安心之境的工具,用过即可扔掉,毫不拖泥带水。

    当一个孩子抱着黄金走在街上的时候,会遇上危险的劫杀。但当你遇到劫匪的时候,不仅主动把黄金送给他,还邀请他喝酒,并且还想带他到一个更美丽的地玩耍,不仅危险不会存在,还有可能交到一个从来没有见识过的、生猛的新朋友。

    我记得他从非洲回来的时候,腿部还打着绷带,他曾经给我过一句话:“兄弟,当过兵,打过靶,就是没上过战场,没负过伤,亏不亏?”

    这话不是笑话,当时确实让我震撼。

    将自己的身心投入起伏的生活巨浪之中,做一个大起大落的人,在其中品味那些酸甜,并且找到最不变的稳定的内心,那就是找到自己了。成为自己,先得找到自己,这是发散式人生的逻辑,这是人生的高境界。

    当然,发散式人生也是有巨大的危险的。这种危险,主要是因为有人往往把手段当成了目的。比如苏坡做菜,并不是为了炫耀厨艺,而是为了品尝菜的美味。王班长漂泊不是为了旅行,而是为了体验不同的人生。

    但马就不同了,他是被**牵着走的人。**的无穷变幻性与现实的有限性,最终会把他撕裂,让生活没有头绪。比如他好美色,但仅有美色的刺激,会遇到两个障碍。

    第一是,身体的障碍。对男人来,绝对无应期的存在,会给你设置一个数量上的限制。“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这是描写阿房宫美女的遭遇,也明,皇帝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

    第二是,审美边际效用递减。什么女人才是你看得上的美女,即使这人是世界姐,看多了,也觉得平常。不要美女的衰老,就是不衰老,你看久了,兴趣也就弱了。她们带给你的快感,会来差。更不必,你男性功能的衰减,这一绝对事实了。

    所有被**牵引的人,稍不注意,会让**占满你的心,与其是心的奴隶,不如是**的奴隶,失败就是必然的。

    那么,内卷化的人生又怎么样呢?从数量来,它仿佛是弱者的专利。比如行动能力受限的人,他活动的空间与他人涉及很。比如智力受限的人,他交流的余地与他人与世界的交集不多。

    最极端的是自闭症患者,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旁人无从得知他们的悲喜,毫无道理地怜悯。

    但有时,这种内卷的人,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往往突然间,让人大吃一惊。

    前段时间热播的电视剧,有一个许三多的人物,让我有点感觉。这种人在部队,你如果当过几年兵,总会碰到那么一两个,他们在特殊时期爆发的能量让人刮目相看。

    他们的力量来自哪里呢?他们仿佛是内卷的人,他们内心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向,但这个向始终不变,以至于积累到一定程度,如同满弓的箭,直刺目标。

    发散型的人,最怕失去心,形成“貌似四面出击,实则一盘散沙”的局面。而内卷的人,往往可以达到“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战略目标。

    我们在打坐时,是不是在屏气凝神中,将心的力量和关注点集中到一个点上,也能够使自己目标明确、定位准确,以积累出巨大的心灵力量呢?

    还是那个逻辑,通过找到自己,才能成为自己。这种内卷化思维,是不是也是找到自己的一个办法呢?

    我想到关于苏坡临终的另一个故事。他当时即将临终,请来他的老朋友,一名高僧。

    要知道,苏坡是人佛教信仰的,他号称坡居士,居士这个名称,就是佛教专有的。如同今天的妍子,她也认为她是居士。苏坡也写过许多佛教意义的诗,也可以看出,他的理论基础还是比较扎实的。

    当然,以如此聪明的人,他只要感兴趣的事,都会做得不同凡响。

    但他在临终时对三个儿子的话,一面表明了他临终时还对佛教信仰抱有期望,另一面,或许是在安慰自己,死后的灵魂有一个好的去处。

    但从语气上看,他似乎对自己死后的灵魂,并不把握。

    找来高僧朋友,就是要他给予临终的指导,以企获得宗教的指引和力量。这位高僧让他默念佛号,但苏坡自己知道,自己做不到一心不乱地念佛了。

    临终前巨大的痛苦和恐惧,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因为如果你体验到了,你也没机会出来了,这是人生最后的体验,外人无从得知。

    高僧批评他,你念佛这么多年,都做不到一心不乱,临终需要得力的时候,用不上力。那么,你相当于白念了。

    这是对散乱者最大的警告,如果真有佛教所的灵魂存在的话。

    一心不乱从哪里来?排除超常智慧的情况,作为我们普通人,经验告诉我们,从长期的训练中来,从养成的习惯中来,从坚定的信仰中来。

    比如,我们当年训练擒敌的时候,教员告诉我们,最好的结果,是养成下意识的反应。了多少招数并不重要,养成肌肉记忆只是第一步,通过反复练习,养成下意识习惯,才是武功成就的重要一步。

    当外界挥手逼近,我们习惯性地眨眼睛,这就是下意识的反应。人类在几千年进化中,保留了这一功能,因为眼睛对人类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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