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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是轮流的,小工是长期的。所以,才有机会出来搞第二职业。”
对自己技术的自信和职业的骄傲,使他说话有了底气。人的劲头在,家就垮不了。
“师傅,您夫人,现在身体好些?”
“好嘛,这个病,您估计也听说过,花钱的主。前段时间,我自己把这几年存的钱,拿出来,自己买了个透析机,在家就可以透析了。这算是我送她最好的礼物了,咋办?人家年轻漂亮时嫁给我,还给我生了这么聪明的女儿,我不能丢下不管对不?况且,我老婆每天热汤热饭的伺候我和女儿,我能为她做什么呢?”
贫贱夫妻百事哀,但尽管如此,他家的亲情,的确能够温暖他们的人生。我得说些温暖的话,在这漆黑的夜里。
“你女儿还好?”
“她啊,真懂事。现在已经上大学了,大一,暑假也没闲着,在外面打工呢,说是不能光让我一个人辛苦,她也要分担。您说,有这样的女儿,我还要求什么呢?”
“那是,师傅,您是有福气的人呢。”
“老板,您不要笑话我了。有福气,这半夜了,还出来代驾?我要是有您这车的钱的一半,我就要笑醒了。我们家在唐山,在北京租的房子住,就是一个老式的里外间,上厕所只能到公厕。有时我在想,要是我有钱,在北京,哪怕买个一居室,再老再破,有个独立的卫生间,也好,毕竟,我老婆那身体,上厕所也方便。唐山倒是有房子,但那里挣不到钱,老婆的药费挣不出来。咋办?女儿倒是孝顺,她说她今后挣钱,帮我们买房子。但是,我是当爹的,怎么拖累女儿呢?”
说到这里,师傅显得有些伤感。“不知道我老婆能熬到哪天,过一天算一天吧。我们能不能一起回唐山,还说不定呢。”
这就是平常人的理想。一个小套间,独立卫生间,他们要求不多,他们也在努力,但这理想,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的困难。
我问到:“在唐山住咋不行呢?毕竟,你们在那里还有一个家,条件要好些吧?”
“唐山,不要说不好找工作,就是找到了,一个月才三四千元钱,老婆的药费哪里来?孩子的学费哪里来?在北京,像我这样白天做,晚上加班,一个月也有万把块钱收入。我一个月,全家硬支出起码要七千,一个剩下个三万,应对突然事件,心里才有底些,对不对?”
这是一个男人,为了家庭在努力。我想到了当年,在温州的王叔,他为了一个家,拼命工作,留下老毛病,也是这样的。这些人,有点技术,能吃苦,有责任心,但日子还是比较艰难的。
从小城市到大城市,从农村到城市,面临的情况是一样的。所有的积累和资源都没有,完全从零打开一片天地,是很难的。就像当年,我流落在武汉街头,如果没有钱哥的搭救,我这样年轻的人,也是没什么办法的。
但是,整个中国,就是这个情况。从工业化到城市化,从信息化到自动化,整个民族都处于比较大的动荡之中。这个动荡虽然是整体向上的,但对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都是一部奋斗史,充满辛酸和折磨。
过去的技艺变得越来越不值钱,过去的邻居和关系也四处流散。过去的房屋与田地单位,价值都被重估。过去的生活基础甚至生活观念,被快速变化的现实,洗刷了好几遍。
但是,有一件事没变,勤劳和智慧,再加上一点运气,才是赚钱的大路。没人说自己懒,没人说自己笨,于是把发达的希望怪罪于运气,才兴旺了这个算命的市场。
当年看到武昌街头那老头算命,总觉得很低端,是瞎子跛子做的营生,最多混个饱饭。但我就是凭着算命行业兴盛这股东风,才赚到第一桶金的。
每个人的命运,在突然到来的变动中,变得无法把握和预测,于是算命就越来越火。
以班长的智慧和能力,他都想不到,会经过家庭差点破裂的危险。这些普通人,虽然际遇总体在上升,但他能够预测出明天的机遇在哪里吗?
走一步看一步的人,多么希望提前知道,路在哪里啊。
“师傅,你还算是幸福的。”对命运蹉跎的人,要说好话,这不仅是良心,还是责任。“毕竟,女儿争气,你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那是,我还看得到希望,不知道,她妈妈,看不看得见了。不过,就是今天,我老婆也没悲观,她天天念叨,她要看到女儿嫁出去,她才安心呢。”
虽然疾病是现实的痛苦,但最痛苦的,莫过于看不到希望。而他们有希望,这就是他们的幸福。
“想不通啊,老板,这两年,当代驾,接触的老板多了。他们哪个不是有钱人,怎么,还唉声叹气的呢?”
这话不好回答,我只得用通用答案。“人生下来就是苦啊,不管有钱没钱。您是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
“那倒是”师傅好像振奋起来。“人,都不容易。您说,生意从酒桌上谈,那酒就那么好喝吗?我也接过人,当面跟别人亲热套瓷,上车离开后,就背后骂娘的,也不容易。按说,喝酒是个高兴的事,但憋着委屈喝酒,也不是个事。”
这倒是事实,在中国的生意场上,这种应酬最累人。身体受折磨是小事,关键是,你承受着一万个不满和委屈,还在人前笑,说好话,累心。
“有一句话,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师傅,任何得到都有代价。做生意的,付出最多的代价是心理的,你呢,最大的代价,只是身体累一点。”
“不累,开车累什么。”师傅显得心情好多了。
人的幸福感,往往是在与人比较中产生的。看到有钱人也有烦恼,没钱的人,也会感到一丝丝的满足。
“老板,您这么年轻,就开这好的车,这有钱,家里是开煤矿的吧?”
我摇摇头,笑到:“怎么?有钱人,都是开煤矿的吗?”
“也不是,但年轻的人,开这么好的车,前两天,就遇见过,他说他是开煤矿的,姓马。他要我把车从城里开到会所,接他老爸。”
“他喝了酒?”
“没,他在一个歌厅唱歌,没时间。要我把车开到会所来,接上他老爸,听他老爸指挥就行了。”
我突然想到,小马也有一辆跟我这差不多的车,只是颜色不同。我问到:“那你接到没?”
“接到了,是一个中年男老板,带着一个年轻女人,山西口音。估计是酒喝多了,还吐在车上了。反正,把他送到,人家也大方,直接给了我两千元钱,你说,煤老板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么?”
这就对了,这是张哥的性格,有时出手非常大方。在喝酒后,就显得豪迈。更重要的是,他身边有个年轻的女人。
我问到:“您把他送到哪儿了?怎么给这么多钱?”
“嗨!我就是送到廊坊,也不需要两千元吧?何况,我只是送到五棵松那里,他们就到了。我还把车停到他们小区地下车库的,他俩就上楼了。我接触过的,估计,他是最大方的老板了。”
什么情况?那年轻女人,肯定不是乔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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