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干净的夫妻(第2/3页)一名隐士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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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错配。当年她爱我时,我爱着小池。后来虽然有一段时间,我们产生过真正的爱情。但没来得及以孩子的方式固化它,以身体的快乐充实它,以心灵的交锋提升它,就因各种变故而走向了貌合神离。

    当然,我也有问题,我没权利责怪她跟张思远的过去,就像她不在意我与小池的过去。但是,在婚姻期间,我也曾违背忠诚原则,悄悄与乔姐发生关系,仅仅因为身体需要的原因。

    那么,亲情何来?曾经,我们的亲情是那么浓烈。我真把她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她也真把我的母亲当成最亲近的人。何况,怀孕期间,共同血缘的关系,把我们的亲情,连得更紧。但如今,已经远去。我虽然在她家保持着孩子的地位,但这种亲热的场面,已经越来越冷。

    恩情?主要是妍子给我的恩情,这点从没变过。她以及她的家庭,给了我富裕的平台,给了我母亲最后时光的快乐,给了我信任。

    我明白了,如今不舍与妍子离婚的主要原因。一是对这三种曾经浓烈的感情,还有怀念。另一方面,是我记得他们的恩情,我要尽力回报。

    关于共同的孩子,这个问题,虽然妍子拒绝的可能性大,但还可以创造机会,只要她对我重新产生了爱情。关于共同事业的事,还有机会,毕竟,云南项目是我们共同关心的。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那都是我们共同的。

    下一步,就是要动员妍子到云南去,让我们在共同关心的事业里,给予时间和空间,或许,我们能够重新产生爱情。

    我看过一本叫《了凡四训》的书,这是劝人学佛的入门级著作。那里面有一段是袁了凡先生的自我检讨。他在反思中说,为什么我命里无子呢?因为我太爱干净。

    在五浊乱世中,太过干净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跟妍子太干净了,这种婚姻很危险。我必须尽力把她拉向,这不太干净的滚滚红尘。

    想到这里,毕竟这两天太费精力,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还是那黑色的方框隧道,一帧帧袭来,我不由自主地穿越,来到一片森林。

    阳光好像在我身后,因为后背温暖而面前寒冷。

    那片森林好熟悉,仿佛在丽江看过,而山洞或许在身后,但我无法扭头。身边有许多人,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楚内容。但我知道,森林中,有一个人在等我,是个女人。

    仿佛有人在劝我不要前去,但我很固执,坚定地往前走。不知道是道路泥泞,还是有人扯我的衣袖,我又有点走不动。手中的祭杖,越来越沉。

    我是多么想往前走啊,即使我知道那林子是多么黑暗我冰冷,即使我知道那是太阳温暖不了的地方。但我知道,有人一等着我的到来,甚至,等着我救命。

    我好像在下沉,沼泽,泥地变成了沼泽,后面还有人拉着我,我好像想叫他别拉,免得我们一起陷进去,但,后面的力量,没有松劲。

    黄色的泥浆来越越高了,到了胸前,呼吸越来越困难,我的脚好像被塘泥困住,根本拨不出来。

    我还是想向前进啊,但又担心后面拉我的那个人。远处的人群仿佛叽叽喳喳,仿佛在评论这两个将要被沼泽淹没的人。

    呼吸和心跳越来越困难,我突然大喊了一声:“走啊!”

    我就醒了。原来是场梦,我检查了一下,原来是毛巾被裹得太紧,脚被固定了,而且我发现,自己是俯卧着的睡姿,怪不得呼吸困难。

    “哥,你怎么了?刚才喊的什么?”

    妍子进屋了,关心地问我。“没事,做了个梦,你功课做完了?”

    “没呢,你继续睡吧。”

    她又出去念经了,而我还在反思那梦里的情境。

    我们的身体有各种不适,在睡梦中,会以另外的形式反应出来。读过《黄帝内经》的人,就知道,里面有一章叫《淫邪发梦》,就是指身体与梦境的关联性。

    即使没看过这书的人,也肯定有类似的经验。比如,深夜,尿胀了,就会梦见到处找厕所。而如果你梦见找到了厕所,并畅快地撒尿,往往,你已经尿床了,这种梦,在小时候,估计很多男孩都做过。

    还有一种常见的情况,就是惊醒,有时在梦里喊的话,在惊醒那一瞬间,直接喊了出来,成了梦与现实世界的楔子。

    为什么,我们认为梦是虚拟的,现实是真实的。感受都起源于身体,但所设置的场景不同。

    庄子那个梦,经常成为思考的主题。

    是不是,现实中的东西具有连续性才显得真实,而梦中的东西有偶然性,而显得不真实呢?

    但是,连续性也许是假象,因为这是我们心的造作吗?

    也许,梦的偶然性也是假象,它也是连续的,连续影响着我的心?

    如果梦没有连续性的话,那么,我怎么重复地在梦中遇见那个情景,从小时候就开始了,黑色的方框隧道,下沉。

    是不是有另外一个世界,也在平行发生,在梦中,经常来敲我心中的门?

    那个世界真实存在吗?或者在云南,或者在那个祭坛,我就是那个永远没死的祭师,我的现实的心脏,滋养着几千年来的,那颗祭师的心?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找到它呢?

    跨越千万年的距离,穿越回过去的我,遇见另一个自己,我该说什么呢?

    不行,我得起来,有一件事催促着我,云南。

    妍子已经做完她的功课,我也整理好了被子。我觉得,应该找她谈谈了。

    “哥,你醒了?茶泡好了,在阳台。”

    “好的。妍子,能够陪我到阳台坐坐吗?”

    两人坐在阳台上,各怀心事。北京的太阳是暧昧的,总是躲在什么东西的后面,那层东西,你还不好把它叫做云层。弥漫的没形状的东西,如同迷糊的布帘,或者半透明的棉花,不洁白,感受不到飘动,有点压抑。

    终于有一点风吹来了,我觉得,我该开口了。

    “妍子,你不想到云南去吗?”

    “我去有什么用呢?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况且,文大姐也比我能干,你的能力足够了。”

    “我只是问你,想不想去,不是问你,去了有什么用。”

    “没想好,去也行不去也行。但我觉得,去了没多大意义。”

    这就是不想去了。我的一切设想,都被击退。她根本没有幻想,对我俩的感情。

    “其实,我觉得,云南对我们还是有意义的,比如上一次到丽江,你不觉得吗?”

    “是有意义。但是,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今后与历史,不能比。哥,我现在很平静,也享受这种平静,我不想打扰它。”

    这话拒绝得明显,但我仍不死心。我想用激将法,只是等一阵风来,帮我鼓起勇气。

    终于,远处那棵树点头了,身边的花在摇摆,这是个机会。“妍子,难道,我们一起做一件事,对你来说,意义不大?”

    沉默,她在沉默。是不是,我的话,刺激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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