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的回来。
谁知道,妍子回来后,并没有直接上楼,只是在楼下喊。
“哥,下来,要吃饭了,爸钓回来一些鱼,尝尝。”
我赶紧下楼,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直奔厨房。将厨师手中的活接过来,我要为他们烧一条鱼。这是作为女婿或者儿子,能够表达心意的方式了。
我把鱼鳞细细地打,我把鱼腮细细地抠,我把鱼身细细地洗。这个时间要慢,慢得我能够倾注自己的情感和心意,那不舍的,内疚和歉意。
当我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的豆瓣,那是妈专门为我在街上买的,正宗四川的郫县豆瓣,她怕我不习惯江浙品味,每天要求厨师烧一个川菜。我看见冰箱一边,有一个玻璃的坛子,里面有泡菜。那是我母亲留下的泡菜水,而妈却天天给坛沿加水,经常更换蔬菜。
她每天总有一顿,要给我夹点泡菜,她是怕我吃不到家的味道,怕我吃不到母亲的味道呢。
而今,我就要离去,因为我的错误,我就要辜负他们了。
我一边调着调料,往鱼身上抹,一边看着外面,那小小的花园。我记得爸曾说过:小庄,这月季,就交给你了。小庄,这草地就交给你了。爸,我记得,你也曾说过:小庄,妍子,我交给你了。可惜,我辜负了你。
你们怨我吧,是我辜负了你们。
当鱼下锅时,油烟轰起,炸裂的声音,让我的心都碎了。
厨师的声音:“庄总,好久没炒菜了吗?油烟把眼泪都熏出来了?”
我点点头,假装认真地操作。他哪里知道,我的心碎。即将离别这个灶台,也许,将在后半生,永远告别这种温暖的烟火气。
想来,我算无遗策,但算不好自己。我英明神武,没人能够打败我,却被自己的*打败。
当你要离开的时候,你才觉得不舍,早干什么去了?
虽然我不是最聪明的人,也不是最强壮。但毕竟,在这个社会中,董先生教给我的智慧,足以让我成为比大多数人先行一步的能人。班长教给我的武功,足以对付人生绝大多数的威胁。
也正因如此,我才拥有过这么多的财富。虽然我算不上巨富,但所拥有的,已经超过了我年少时的想象力。我才拥有这么好的家庭,虽然算不上没有缺憾,但仍然是社会上大多数人,期望的目标。
但这些,对我的命运,有什么帮助吗?我只想有一个家,一个充满亲情的安全的地方,一个可以心安理得自由自在的地方。周边都是疼爱的人,他们也疼爱我。
鱼烧好了,这条倾注了象征意义的鱼,这道四川名菜,端上了桌,它要表达我的亲情,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哟,小庄,我钓鱼的成果,经你这一搞,老远都闻到香。”爸称赞到。
“爸妈,这菜稍微带点辣,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豆瓣鲫鱼嘛,我们又不是没吃过,怎么吃不惯呢?何况,这是咱孩子自己烧的。”这是妈的夸奖。
“哥,我不吃荦,但闻起来,确实不错哎。”这是妍子的夸奖。
原来取得他们的欢心,这么简单,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我怎么没想到,用自己的劳动表达真情,取得家庭的温暖呢?我怎么没想到,自己这一点点的努力,就可以让整个家兴高采烈呢?
如果我早知道,他们最需要的,只是我的劳动、我的表达,那么,我每天都可以做得到。
其实,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被惯怀了,或者说,我对他们的感受已经不太上心了。我记得,原来对妍子好,就是给她烧菜的啊。妍子对我好的标志,也是给我一盘煎鸡蛋。
这明显的烟火气啊,其实是亲情表达的最佳手段。
我专门从两条鱼的肚皮上,夹出两块刺比较少的肉,分别给了爸妈,这是心意,也是恭敬。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呢,他们不太理解我的突然殷勤,他们也稍微有点受宠若惊。妍子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呢,她的手在我的腿上拍了拍,她好久都没对我做过这种动作了呢。
原来,这么简单,但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当妍子为我母亲的离去痛哭时,当她为未出生的孩子痛哭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报答她,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最深的情,关怀她的父母。毕竟我们能做的,不是单纯地怀念过去的亲情,而是要珍惜,眼前的人。
如果把在这家的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过,那么,该有多少沉甸甸的积累啊,妍子如何地平静,也经受不了这些情感的冲击吧。
我所谓的各种努力,绕了一大圈,而最好的行动,其实就在眼前,就在这个家里。
当一切即将失去,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
吃完饭后,我迅速跑回楼上,把先前写的离婚协议藏了起来,我想再给自己几天时间,把我的心,表达干净。
我陪妍子打了坐、也请教她教了我念经,她很满意我的表现,当然,她也感觉得出来,我肯定有什么大事情。她不问,我不说。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来了。在爹妈起床后,陪他们散步。在吃过早餐后,我主动跑到后面花园里,浇水,给月季剪枝。这本是我的任务啊,对不起,爸,你所交给我的,我即将要还回去。
一切干完,已经十一点了,在吃午饭之前,我让妈躺在床上,号称自己跟人打听了点按摩术,要给她按摩。从手臂到腰到脚,我仔细地观察她的反应,用心地拿捏手的轻重,她开心得不得了,还对妍子说:“妍子,快跟你哥学学,过几天,你就来干这事。”
原来,这个家,是可以这么温暖的,只要我改变了心态和行为。原来,这个家的欢乐,是以我为中心的,只要我愿意努力。
现在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对不起所有人,这点行为,也弥补不了我的歉疚。
要做的事太多了,我亏欠他们也太多了,时间不够了。我要尽快把我想做的事情做完。爸喜欢喝的茶,我还没给他买好,但他,却经常记得给我带绿茶来的。妈需要一个小的按摩器,说过几天再买,我不在家,谁给她按摩呢?
妍子不是要学佛吗?她那打坐的垫子,要换了。妍子的洗发水,曾经吸引过我的那种,也要多买几瓶。她做过我的妻子,她要保留我最喜欢的香味。
要做的事太多了,储藏室需要整理。夏天是清理房间的好时候,要不然,秋天来了,人也不利索了。
要关照的生意也太多了。温州工厂,钟厂长虽然退了,但老客户资源还在他手里,他还有股份在,我不在,需要他发挥余热。如果我离开,军队订单恐怕不能保证了。幸亏民品,也因品牌效应,有市场了。
王工说到:“庄总,放心,即使没有军品,民品,我们的销路也还不错,找我们加工的商家,也不少。但是,您怎么跟我说这些呢?”
“王工,以后这厂子,你就多盯一些,有事就跟我爸汇报。我要到云南有一个项目要做,没功夫管你们的事了。”
“原来是这样的。但是,庄总,以前我都是电话汇报,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