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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呼了一口气。
名叫帕尔的年轻人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牢记着父亲的教诲，在这种场合下不多一句话，也不漏听一个字。
等到契约成立之后，科德的一颗心也彻底放下来，随后他心翼翼地看着高，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高这时候已经准备重新回到之前的工作中了，但注意到这位大商人的反应，他还是问道：“科德先生，还有什么问题？”
“公爵大人我有一个很冒昧的问题……也可能是几个问题，希望您不要觉得冒犯，”科德比刚才更加谨慎地斟酌着词汇，在得到高的许可之后，他才继续道，“我们来的时候看到了广场上展出的新式车辆……那种不可思议的魔法车令人印象深刻，我想请问一下……它对平民出售吗？如果想买，大概需要什么条件？”
看着这位大商人满脸期待的模样，高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是出售的，和矿山机器一样，魔导车也可以买卖，当然，初期它会很昂贵，就像最早的矿山机械一样，但对于你这样需要它的富商而言，那是一个可以承受的价格。另外，由于这是个新的事物，工厂生产线还在作进一步调整，一些后续管理制度也还没有公开，你大概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买到它。而至于条件……首先必须经过培训，掌握它的控制法，其次必须遵守与之配套的交通法规，因为那是一种比牛马车辆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的交通工具，我们必须保证它在使用过程中的安。”
“哦，这个我完理解，”科德连连点头，“我见识过矿山机器，能想象到同样用魔能引擎驱动的车辆会有多大力气，这种西在路上跑起来，不心可不行。”
高很高兴看到在一样新事物诞生之后这么快就有人意识到了它的作用，并主动想要接触和使用，他看出科德还有话想，便鼓励道：“还有什么想的，尽管吧我不是个严苛的人，你也不必紧张。”
“感谢您的理解，我还有个问题，”科德一边组织语言一边道，“关于魔广播……卡洛尔地区现在还没有安装广播装置，但是在更北边的磐石城还有更南边的康德地区都有……”
高听着科德的话，心中却微微叹了口气。
这位商人的是事实，魔广播装置目前的覆盖范围和报纸比起来确实相当有限，这是因为魔终端机的产能在限制它的铺设，有限的终端机数量决定了高只能把它们先安装在必要的地，磐石城属于前线要塞，康德市则是工业新城，这两个地自然包括在内，而卡洛尔地区……发展就只能暂缓了。
“魔终端机是有限的，所以未能及时覆盖卡洛尔地区，但你们可以放心，塞西尔不会抛弃任何一片土地和那里的民众，下一步我们就会开始在包括卡洛尔在内的二级城镇里安装终端机。”
听到高的解释，科德先是表达了感激，随后便道：“那如果卡洛尔商业协会愿意提供资金……我们出钱购买机器，铺设中继塔，出钱维护，可以优先为我们安装么？我只有一个很的请求……”
高微微一怔，随后露出审视的神色：“什么请求？”
科德清了清嗓子，开始描述他的想法：“是这样，在来的路上我打听了很多和魔广播有关的西，我想到一种……事物，和魔上的节目有些类似，但内容不一样，我想用它来介绍卡洛尔地区的特产，介绍我们商业协会的经营项目……”
高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然而心中已经惊愕起来，他听着科德的话，视线却不由得落在了那份还没写完的计划书上。
科德则已经进入了状态，他的紧张感终于消退了，话语也愈发流畅：“人们都卡洛尔没什么特产，但我们那边其实有一种上好的奶酪，配上当地的赭黄葡萄酒简直是无上的美味，但几乎没多少外乡人知道，也很难卖出去。这次听我要来塞西尔城，我的几个朋友拉着我讨论了很久，他们想在报纸上租一块地，用来介绍这种特产，但没有人知道具体该怎么做，我们研究了政务厅公布的所有法律，并没有发现禁止此事的条，我就决定来这里碰碰运气，但在看到魔广播之后，我觉得它比报纸还要好……”
高忍不住打断了对：“你们还想在报纸上登广告？！”
“广告？”科德愣了一下，这是从未听过的词汇，但高用的是词根造词法，是用“广为传播”和“告知”两个词根组合起来的，因此他略微反应了一下便领悟了其中意思，“啊，原来您已经设想了这个西？”
“……不，这是你们创造出来的，”高捏着眉心，摆摆手，“继续，科德先生，继续，你的所有想法，你们的所有想法，都出来。”
“是。我觉得魔广播是更好的西，您看，它给人的印象更深刻，活动的画面也能直接展示商品，而且它传播起来可比报纸要快但如果也能在报纸上刊登广告那就更好了，因为报纸的发放范围更广……”
科德在得到高的鼓励之后似乎勇气倍增，他满脸兴奋地着，以至于旁边的帕尔都目瞪口呆起来：这个年轻人已经有太多年未曾见过自己的父亲有如此激动了。
“其实我们还考虑过要不要自己花钱买印刷机，自己印宣传用的西，但政务厅告诉我们这样是违法的……
“卡洛尔那边有很多商人在购买机器，想要建造纺织厂和砖瓦厂，政务厅批准了我们的请求，但我们很难招到人，造出来的西也不太好卖出去……我们是严格按照政务厅的要求生产的，可是要把西宣传出去太难了……
高一条条听着这个大商人的讲述，等到对终于完之后，他轻轻呼了口气。
“公爵大人，”科德这时候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过于胆大，脸上露出了不安的神色，“我这都只是些胆大妄为的想法，您大可以……”
“这些想法都很有趣，”高打断了对，“而且很有价值。”
科德露出大喜过望的模样：“那……您是同意的么？”
“我认为可行当然，这需要严密的计划和配套的制度约束，”高点点头，“你能想象到假如报纸和广播上允许商人们发布自己的广告，都会有什么结果吗？”
科德皱起眉思考起来，一边思考一边道：“西会更容易卖出去，会有很多人知道远的特产……”
着着，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道：“……也可能会有人编造过于夸张的描述，甚至完虚假的信息……如果情况失控，人们甚至会不再相信报纸和广播节目上的西……”
高暗自点头这确实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
在广告还没有真正诞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虚假广告了尽管看起来他并不打算用它。
“如你所，科德先生，这种新事物是需要谨慎对待的，”高道，“在把它放开之前，我们必须制定出比较严密的规则，防止有人弄虚作假，防止有人坑害受众，我们要设置审核制度，也要设置惩罚制度，而从另一面，我们还要设置对政务厅负责审核的人的管理制度，以防止他们以权谋私，将审核资格当做牟利的工具……”
严密的制度约束科德不自觉地想起了哨所前那些一个铜板都不收的士兵。
尽管他不知道公爵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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