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罪过(第1/2页)谋断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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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雅鹿没能赶回邺城,半路上遇到少量冀州兵,以及前往晋军营地送信的使者,他立刻明白了郡主的用意,于是调头回都。

    无论如何,他得确保湘王的安,并且想办法帮助郡主赢得这场大战。

    孟津是必经之道,经梁王亲自检查之后,孙雅鹿得到放行,直奔都,惊讶地发现城门紧闭,城头上的回话者竟然是些手执兵器的女子。

    孙雅鹿进不得城,也问不出湘王的下落,守城者只吴王率军出发,连去哪个向都不肯透露。

    好在军队留下的痕迹很明显,孙雅鹿顺着马蹄践踏出来的泥泞道路追赶,终于在这天下午被哨兵拦截,送住吴王营中。

    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已让孙雅鹿猜出郡主与吴王各自的计划,心中连连叹息。

    军队在山后扎营,派出大量斥候与哨兵,分布在数十里的范围内,防备消息走漏。

    洛州连遭战乱,村镇荒芜,百姓所剩无几,倒是比较好控制。

    孙雅鹿悄悄观察营中将士的神情,不得不承认吴王真有几分事,洛州兵投降没多久,就被他拉拢过去,来往众人虽无高昂的斗志,但也没有明显的慌乱,各司其职,丝毫不乱。

    帐篷里,吴王正与人发生争执。

    谭无谓一旦决定参与此战,就必须遵行自己的想法,大声道:“吴王还在等什么?明日开战,时机再好不过。吴王切莫临战心软,害己害人……”

    徐础摇头,“此战关系重大,我要等前的消息,确保万无一失,你也过,奚耘不肯替天成朝廷出力,给自家打仗,却是一位不可觑的对手。”

    “所以更要出其不意,速战速决……”谭无谓看到进来一名外人,闭上嘴。

    “孙先生回来得倒快。”徐础微笑道。

    “我没到邺城,半路上遇到郡主信使,奉命折返。”

    “哦?郡主怎么?”

    谭无谓咳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事情更急,徐础道:“天黑之前,我给谭将军一个准信。”

    “好吧,再等一两个时辰。”谭无谓无奈告退,出帐之后长叹一声,喃喃道:“真是奇怪,我没效忠的时候,个个言听计从,等我拜过之后,却都不肯听我的劝,晋王、吴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帐内,孙雅鹿上前,拱手道:“郡主命我知会吴王:大势所在,并无捷径,吴王欲先平南荆,再退北兵,此计差矣。荆州奚氏纵然不敌,北兵亦不会因此而退,无它,贺荣部觊觎都已久,从前为冀、并二州所阻,不得遂愿,如今兵临河界,距都咫尺之遥,断不肯无功而返。贺荣部不退,则冀、并、淮、吴诸州军亦无退理。吴王三思,战不如和,晚和不如早和。”

    徐础听完,笑道:“郡主真这么的?”

    “当然,郡主总能猜出吴王的动向。”

    “可这不是我的动向,是由别人定出的计划。”徐础盯着孙雅鹿,笑容不减,“而且郡主为何给我机会议和?北兵若是怎么都不肯退却,就让我与荆州军交战好了,我纵然获胜,损失也不会,反而给北兵可乘之机。”

    孙雅鹿面不改色,“郡主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但是湘王在吴王手里,她不得不心行事。郡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确保湘王的平安。”

    “湘王平安无事,人就在军中,担任洛州军主,待会孙先生可以去见他。”

    “军主?殿下他……同意了?”

    “我自己没能劝他回心转意,所以另派一人,马到成功。”

    孙雅鹿发惊讶,不相信军中还有人比吴王口才更好,“郭时风?”

    “郭先生另有重任,早就出去了。是这位客。”徐础伸手指向一名卫兵。

    孙雅鹿看过去,见到一个干瘦的子,别的卫兵不是带刀就是持枪,只有他一个人腰间别根普通的棍棒,孙雅鹿略有印象,记得此人总跟在吴王身边,好像还曾在冀州军营里待过。

    唐为天昂首道:“是我服湘王,我两句话就让他同意了。”

    “阁下了什么?”孙雅鹿发好奇。

    唐为天拍拍腰间的棍棒,“一半功劳要归它,我对湘王:‘吴王看得起你,你就别推三阻四了,看到我这根神棒没有?专打不听话的人,你能挨几下?”

    唐为天得意洋洋,孙雅鹿张口结舌,好半天才转向吴王:“吴王竟然对湘王使用胁迫手段!湘王投奔吴王求助,吴王如此待客,不怕天下士人寒心吗?”

    “湘王率兵围城,危急时前来都,不是投奔,而是投降,与洛州兵将并无区别。”

    孙雅鹿无言以对,摇摇头,“湘王没出事就好。我这趟回来,是替郡主传信……”

    “信呢?”

    “我已将郡主的意思得很清楚。”

    徐础摇头,“空口无凭,白纸黑字才做数,我认得郡主的笔迹,请孙先生出示。”

    孙雅鹿道:“没有书信,吴王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已将郡主的意思带到。吴王若是仍坚信能将贺荣部吓退,我也不能什么。总之只要湘王还在,吴王随时可以与邺城议和,只是条件会有所不同。”

    “好。孙先生既然回来,不必走了,湘王情绪不佳,正需要你去安慰。”

    孙雅鹿自知骗不过吴王,却不肯就这样放弃,上前一步,拱手道:“我有逆耳忠言,吴王可愿听否?”

    “洗耳恭听。”

    孙雅鹿看向两边的卫兵,徐础道:“既是忠言,无需防人。”

    孙雅鹿道:“郡主与吴王此番争胜,怕是会两败俱伤,天下将因此更乱,生灵涂炭,难不是两位的罪过。”

    “果然逆耳。”徐础笑道,“只是不太明白,群雄并起,各使手段,何以偏偏是我二人承担‘罪过?”

    “为了击败吴王,郡主引贺荣部南下,此是罪过一。”

    “这不是她第一次引入外虏,孙先生忘了晋阳之围?”

    “非也,郡主当时只是允许贺荣部入塞劫掠,没许他们占据晋阳,事后自有办法让贺荣部乖乖离开。此举只为安抚贺荣部,同时惊吓晋王。吴王得承认,这一计很成功。”

    “嗯,成功,但是冀州兵没能夺下都,此计就显得多余而无用。”

    “从前的事不提也罢。可这次引入贺荣部,郡主必须付出更大代价,所谓引狼入室,罪过大矣。”

    “你怎知郡主这次不能让外虏‘乖乖离开?”徐础嘲笑道,他其实很清楚,劫掠边城与借兵南下是两码事,贺荣部一旦发现中原空虚,无论欢颜郡主有多少妙计,怕是都没办法送他们出塞。

    “因为郡主原在冀州北边留了一支军队,占据要害,能够迫使贺荣部离开,可我听,郡主已将这支军队部南调……”

    徐础摆下手,“这是郡主的罪过,与我无关。”

    “吴王也有罪过,甚于郡主。”

    “我有何罪?”

    “吴王……吴王此战若是败了,天下之大幸,若是胜了,却是天下之大不幸。”

    谋士往往口出狂言,吸引对的注意,孙雅鹿深谙此术,可他忘了,自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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