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天命(第1/2页)谋断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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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维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偌大的皇宫里闲逛,身边跟着一群老宦,向他讲解各件物品的来历,只要是与梁朝有关,他都会驻足欣赏,然后命人心保护。

    “大梁未亡,只是一时衰落,终将重振。”他常常念叨这句话,不许任何人对此发表意见,哪怕是顺着他也不行,在一名不识趣的宦者被砍头之后,果然再没人敢接话。

    西京拜见单于之行,马维没有得到特殊的礼遇,与一群来历不明的王侯、将帅、头领站在一起,在帐篷外面磕头跪拜,事后也没有得到单独召见,单于当众对他:“梁王替我守好都,若是再有一丝损坏,拿你是问。”

    马维当时面红耳赤,唯唯诺诺,不敢辩解一个字。

    在那之后,他总觉得周围的人在嘲笑自己,因此一得机会就请求离开,带人返回都。

    回程途中,他遇见了郭时风。

    郭时风从江赶来,路途遥远,比别人晚了几天。

    马维提醒郭时风:“宁可不去,也不可晚去,单于是个极严厉的人,宁王没有亲至,就会令他不满,郭兄偏偏去得又晚,怕是不会有好结果。”

    郭时风却必须要去,“身负重责,只好硬着头皮走一趟。待我回返江时,必要去都拜见梁王。”

    马维以为这只是一句空话,没想到回到都没几天,郭时风就从西京跟来。

    马维在大殿里召见故友,这里是他最喜欢的地,将自己看中的梁朝旧物一件件搬过来,没事的时候,他就在其中游览,恨不得一直住在里面。

    郭时风穿过一排排的屏风、烛台、椅榻,以及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摆件,在宦者的示意下停步,远远地跪下磕头,口称:“臣郭时风叩见梁王。”

    马维轻轻地叹息一声,“郭兄故人,不必行此大礼,起身,赐座。”

    虽然大殿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座椅,宦者搬来的却是一张寻常的凳子,郭时风坐下之后,必须仰头才能看见宝座上的梁王。

    两人寒暄几句,郭时风笑道:“我进城时,见街上行人如织,铺旗招展,都至少恢复七八成元气,皆是梁王之功也。”

    “的确增加些人口,勉强恢复三四成吧,哪有七八成?”

    “梁王过谦,我这一路走来,洛州十室九空,甚至整座城池遭到废弃,路上行人却不少,家家扶老携幼,都天下之大,唯有都可以投奔。”

    明知这是奉承话,马维还是露出笑容,“帝王视百姓如儿女,百姓若来投奔,我当然不会拒绝。”

    “到儿女,梁王的两位王子应该很大了吧?”

    “最大的十多岁了,还有两个未满周岁。”

    “梁王又添贵子,恭喜。”郭时风起身贺道。

    “单于对郭兄和宁王没有生气?”马维不想再聊闲话。

    “开始是有些生气,命人给我带上枷锁,在我献上江郡县图籍之后,单于转而高兴,请我喝酒,问了许多江的事情。”

    “嘿,宁王总是先人一步:最先递降书、最早献图籍,他自己怎么不去西京?单于会更高兴。”

    “宁王迟迟未能平定江郡县,实在是脱不开身。”

    马维冷冷地:“我与郭兄多年交情,在我面前,郭兄何必撒谎。”

    “不敢,宁王真的是脱不开身。”郭时风笑道。

    马维起身,走下台阶,郭时风急忙起身相迎。

    “郭兄认得大梁的这些宝物吗?”

    “出身贫贱,哪有机缘认得这些?”

    “来,我给你讲讲。”

    马维带着郭时风在大殿里信步游逛,挨个讲解摆件的来历,不是梁皇用过之物,就是梁朝祖庙里的陈设之物。

    “天成皇帝这是将梁宫里的西搬空啦。”郭时风吃惊地。

    “张氏原是梁朝之臣,篡位之后,屠灭诸国,但是掠夺最多的还是梁宫遗物。”

    “上天注定都要归梁王,这也算物归原主。”

    马维笑了一声,坐在一张古旧的椅子上,轻轻抚摸,“这是我祖父光烈帝的御椅,他身材壮大,椅子要宽些。”

    “非常人也。”郭时风道,旁边虽然还有其它椅子,未得允许,他不能坐下。

    马维抬起头,“我的人都在另一头,听不到咱们交谈,郭兄愿意实话了?”

    “其实我一直在实话,只是有些话隐而不提。”

    “哈哈,我忘了,郭兄曾经对我过,最好的谎言其实是实话。嗯,你隐瞒了哪些事情?”

    “宁王的确脱不开身,的确忙于平定郡县,但这些都是事,宁王将要攻入荆州。”

    马维眉毛一扬,“不久前,宁王还要进攻淮州来着,所以我将潘将军派去商议,怎么……这么快就改了主意?”

    “没办法,时移事易,所有人都得跟着改变。进攻淮州盛家其实是徐础的主意……”

    “嘿,听了吗?单于正在通缉他。”

    “据传他逃往汉州,投奔他楼家的一个兄弟去了。”

    “他若改回姓氏,我不会意外。”

    郭时风笑着点点头,“我也不会意外。总之攻淮是徐础的主意,用来缓解冀州之急,结果无用处,冀州未被梁王与盛家攻占,却落入贺荣人之手。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徐础自恃聪明,终究拗不过大势所趋。”

    “可我听潘将军,他在江,的确见到宁王有攻淮之意。”

    “当时宁王确有此心,这一点倒是让徐础猜对了。可是冀州一失,淮州反成江屏障,而且盛家已有防备,早早向单于投降,甚至送去两名质子,此时攻淮,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宁王这边。”

    马维立刻警醒,“郭兄前去西京,不只是拜见单于,还要求得单于同意,让宁王进攻荆州?”

    “呵呵,总不能白跑一趟。”

    马维既羡慕又嫉妒,他去西京,颜面尽失,却什么也没得着,“郭兄到哪都不会白跑,来我这里想必也是如此。”

    “宁王,只要得到单于首肯,江与梁王的协议不变。”

    “我不记得曾与宁王有过攻荆的协议。”

    “就是攻淮的协议,只是略有改变而已。”郭时风笑道,上前半步,声道:“梁王所占据者,除了都,还有几个郡县?怕是不到洛州的一半吧?”

    马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直接道:“我看到奚家有人去拜见单于,而且颇得单于欢心,郭兄是怎么挑拨离间的?”

    “梁王高看我了,我可没有事令单于改变心意,只是从大势上来,贺荣人平定北之后,下一个目标非汉即荆。我离开西京时,据汉州突然封关毁道,似乎不打算投降,单于为人刚硬,绝不会忍此大辱,必要以大军踏平汉境。如此一来,则分不出太多兵攻荆,需要一点点协助。”

    “那也用不着借助宁王,如果我是单于如果的话绝不愿看到有人在江坐大。”

    郭时风笑道:“为了消除单于的疑心,宁王特意打了几场败战。”

    “嗯?”马维不解。

    “宁王派兵北攻淮州、西掠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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