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信心(第1/2页)谋断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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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汉奇一把将宋取竹拉到身边,笑道:“我给徐先生引见,这位是宋取竹,人称千手老宋。”

    “我与宋将军有过数面之缘。”徐础笑道。

    “我倒多余了。老宋不错,是个狠人,立下不少功劳,宁王很看重他。”罗汉奇在宋取竹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走开与别人话。

    宋取竹笑道:“徐先生见到我好像有些意外。”

    “受传言蒙蔽,以为宋将军已经遇难。”

    “哈哈,明白了。”宋取竹瞥一眼周围的人,正色道:“非是宁王心狠手辣,陈病才等人嘴上喊得响亮,又是北上勤王,又是驱逐北虏,一遇危险,顿生怯意,都想乘船逃到江南。宁王曾经给过他们一次机会,声称他们只能带一两百名兵卒渡江,意是想看他们是否有爱兵之心,如果坚持带兵渡江,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可是无一例外,诸头领只想自己逃命,即便一兵不带,也要抢着渡江。如此一来,宁王觉得再无必要留下这些人。”

    “宁王做得对。”徐础点头道,“大战在即,主将先退,何以稳定军心?”

    周围的将领当中颇有一些人原是别家的部下,听到两人交谈,插口道:“将不爱兵,兵亦不爱将,只有宁王将我们当回事,没有宁王,大家早就被贺荣人杀光啦。”

    “要不就是掉进江里喂甲鱼。”另一人道。

    众人大笑,一派热烈。

    徐础也笑,心里却明白得很,这都是假象,营以外的大营,才是宁军将士的真实状态,他们已被逼到绝路:后退,没有船只可以渡江,进攻,对贺荣人充满恐惧,整支军队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宋取竹声道:“有些人心怀不满,想为主将报仇。”

    徐础点点头,问道:“湘王呢?”

    “湘王还在,宁王奖罚分明,湘王无辜,受陈病才挟持,不该平白送掉性命。”

    徐础点点头。

    “寇道孤怀着什么心?”宋取竹问道,他也算是范闭的弟子,与这位“师兄”却没有来往,只听过一些传闻。

    “我也想不明白,但是”

    宁抱关带着寇道孤走出帐篷,向众将道:“传令下去,犒赏军,今晚、明早务必吃饱,明日上午,我亲率大军与贺荣人决战。”

    有人欢呼,也有人比较谨慎,待欢呼声减弱,一名将领心地提醒道:“军中存粮不多,想让所有人都吃饱,怕是剩不下多少”

    “不用剩。”宁抱关豪气干云,“一粒也不用剩,要让所有人吃饱,随军百姓也不例外,明天下午,咱们吃贺荣人的牛羊!”

    无论心中有无疑惑,所有将领都高声欢呼。

    宁抱关就在帐外排兵布阵,宁军马少,无法与贺荣骑兵正面对抗,他的对策很简单,派少量骑兵引诱敌军,大量步兵分成几部分,稳扎稳打,逐渐合拢,将贺荣骑兵逼向附近的一座山里。

    “无论死多少人,绝不能退后半步,只要进入险地,咱们必胜,退入平地,咱们必败。贺荣人刚死了单于,立誓要将所有中原将士杀光,给单于殉葬。你们回去向部下清楚:左右都是个死,向前冲尚有一线生机,往后退必死无疑,还要遭受敌人蔑视。”

    宁抱关看一眼站在身边的寇道孤,满含深意地轻轻点下头,“而且我有必胜之计,绝不会平白拿大家的性命冒险,明天我会亲自上阵,与士卒同战。”

    宁王没“必胜之计”是什么,他的信心却传递出去,众将对明日的决战原半信半疑,这时又多信了两三分。

    宁军开饭比平时稍早一些,炊烟四起,大营里的紧张气氛顿减过半虽然都知道军中存粮不多,但是绝大多数兵卒不管这些,只要能吃上一顿饱饭,心情自会愉悦。

    徐础住在营里,也吃了一顿饱饭,还被分到一碗酒,他让给了前来拜访的罗汉奇。

    罗汉奇不客气,两口喝光,举碗又往嘴里倒了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笑道:“够了,明天就是死在战场上,我也没有怨言。”

    罗汉奇明天要率领骑兵充当诱饵,尽量将贺荣人引向山中,这是一项极危险的任务,即便宁军最终大胜,这些诱饵也是死多生少。

    罗汉奇对宁王惟命是从,但也做不到完的视死如归,前来拜访徐础,是要私下里打听一件事:“那个寇道孤,有什么事?”

    “读书、解惑、论道,他都是第一等的人物,天下知名。”

    “天下知名?我怎么没听过?”

    “在天下读书人当中知名。”

    “嗯,张问璧倒是听他的名字。徐先生告诉我一句实话,寇道孤会法术吗?”

    “什么法术?”

    “撒豆成兵、呼风唤雨一类。”

    “从没听过。”

    罗汉奇微微皱眉,“如此来,宁王的必胜之计的不是他?”

    徐础面临一个选择,他很快做出决定,“大家怎么议论寇道孤?”

    “有他会法术的,有他会算命料事如神的,有他通晓阴阳八卦会布奇阵的,还有人他是单于老婆的姘头,知道贺荣人的弱点所在”

    徐础忍不住笑出声来。

    罗汉奇不明所以,“我哪一句错了?”

    “我只我知道的事实。”

    “有事实就够。”

    “寇道孤”徐础想了一会,“确实受到单于大妻的宠幸,是她两个儿子的圣师。”

    “原来传言没错。”罗汉奇连连点头。

    “不是姘头,只是圣师。”

    罗汉奇心照不宣地眨下眼睛,“明白。”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的猜测了。”

    “徐先生猜得肯定准。”

    “寇道孤从单于大妻那里知道一些秘密,能够保证宁王必胜。”

    “什么秘密?”

    “这个我可不知道。”

    “因为徐先生不是那个?”

    徐础笑道:“不是,寇道孤也不是。”

    “没点私交,他凭什么知晓秘密?就这些吗?”

    “我所知就这些。”

    “行了,我心里踏实多了,宁王若没有几分把握,怎会拼死一战?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老天要让宁王大胜一场。告辞,明天我若是能活着回来,请你喝酒,喝塞外的烈酒,他们总能剩下几坛吧?”

    罗汉奇告辞,徐础依然纳闷,寇道孤究竟过什么,能让宁抱关敢于孤注一掷?虽宁抱关一直喊着要决战,但是与寇道孤谈过之后,信心明显大增。

    此后又有数人前来拜访,有的认识,有的陌生,是来打听寇道孤的来历。

    寇道孤正与宁王把酒言欢,没请第三人,据进出帐篷的仆人透露,两人的谈话内容高来高去,他们听不懂,只记得“天道”两字频繁出现。

    徐础既不夸大其辞,也不捏造事实,可是所有人与他谈过之后,都满意离去,确信寇道孤真有事,对明日的决战充满信心。

    这是徐础的选择,将寇道孤塑造成为“奇人异士”。

    宋取竹来得晚些,是唯一对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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