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四章:臣有事要奏(第1/2页)明朝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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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治皇帝显得很惆怅。

    他不是太祖高皇帝,也不是皇帝。

    自然没有那等孤注一掷的霸气。

    他是一个柔和的人。

    可现在……他不得不破釜沉舟。

    弘治皇帝叹了口气:“吏部尚书王鳌……狠狠的抨击了定兴县发生的事。”

    弘治皇帝着,侧目看了继藩的一眼,这眼神,带着苦涩:“他曾是朕的恩师啊,是他教导朕,如何做一个好皇帝,朕当初,对他何等的信服,将他视为,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别人反对,朕可以坚持,可是他……”

    弘治皇帝摇摇头:“他太伤朕的心了。”

    朱厚照似乎也察觉到了父皇的无奈,乖乖的住了口。

    继藩索性假装沉痛的样子。

    自己能啥呢?除了溜须拍马,我继藩不会别的啊。

    弘治皇帝叹口气:“可天下无不变之法。继藩啊……朕同意你,让欧阳志去定兴县变法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要让欧阳志在定兴县,做出成绩来,他若能做出成绩,朕在京师,就少几分压力,可若是他在定兴县当真惹来了天怒人怨,朕……在朝中的压力,会比他大十倍,一百倍,这汹涌的士林清议,会汹涌而来。朕也会……众叛亲离……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继藩道:“请陛下放心,儿臣这个门生,定不会辜负陛下重托。”

    “但愿如此吧。”弘治皇帝苦笑。

    他似乎觉得,再下去,只会给继藩巨大的压力,可还是忍不住道:“那些弹劾奏疏里,有一个姓的老先生,竟是因为如此,病倒了,是不日,可能撒手而去,倘若因为催逼税赋,而逼死了人,只恐……”

    继藩振振有词道:“陛下,天下姓的,统统都是忠良,犹如儿臣这般,随时可以为陛下去死。这位老先生,若是能为陛下的宏图大计去死,这是他的福气,儿臣作为他的家,五百年前,是一家人,不准,还是亲戚呢,他若死了,此乃死得其所,死,或重若泰山,又若轻于鸿毛,此死只重千钧,犹若泰山也,儿臣很欣慰,作为他的家,儿臣与有荣焉!”

    朱厚照脸皮子一抖索。

    厉害,一下子把姓的都代表了。

    弘治皇帝的脸抽了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话你也的出……

    继藩却是激动了,忍不住道:“当然,他若死了,儿臣还是很痛惜的,儿臣只等他的噩耗传来,到时,儿臣等找人续一续家谱……”

    弘治皇帝觉得自己脑壳疼。

    来一件很令人惆怅和悲伤。

    尤其是想到一个士绅,被税赋逼死,到时天知道,会不会有人大做章,又是群情汹汹。

    可现在……却好像是生生的,将这人间惨剧,变成了一幕喜剧。

    敢情你继藩还要敲锣打鼓的庆祝一番啊。

    弘治皇帝背着手,摇摇头:“朕真佩服你。”

    继藩干笑:“哪里,哪里,儿臣……儿臣的是肺腑之言,姓的为陛下去死,这是该当的,我今日这样,十年之后,也还这样,谁皱眉头,他就不姓。”

    “……”

    弘治皇帝背着手……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长叹了口气:“够了,不要再胡八道,朕不希望任何人死。”

    继藩心里叹息,陛下,这话就不对了,历来变法,哪有不死人的,反正死的是姓的,作为他的远亲戚,我很同意啊。

    弘治皇帝眼睛微红,依旧还泛着点湿润。

    他是过于宽厚的人。

    他幽幽道:“朕年幼时,先皇在位,宫中乱成一锅粥,朕亲眼看了太多的阴谋诡计,也见了太多太多的杀人诛心,那时起,朕就在想,朕一定不要和他们一样,有人因朕而死,害了朕母亲的万贵妃,她的亲族,朕虽是将他们统统驱赶出了京师,可朕依旧留着,不曾诛灭。那些曾在宫中蛊惑先皇的奸贼妖道,朕也不曾伤他们分毫。就是因为,朕知道,朕若是有了第一次的手起刀落,朕和他们,就没有了任何的分别……”

    着,他背着手……显得很孤寂。

    他所经历过的,别人何曾经历,人们中认为,掌握了别人的生杀大权,可畅快一生。却殊不知,很多时候,当你掌握了万千人生死荣辱之死,若只是一味的倒行逆施,一味的以弄权为乐,那么……这样的人生,哪怕再如何畅快,又有什么意义?

    君子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君子若掌握了国器,就更该如履薄冰,更该心翼翼,因为随时可能有人,因你而死,因你而受屈辱,这是何其沉重的重担啊,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也!

    朱厚照奇怪的看着父皇,无法理解。

    继藩却似乎理解了一点,心里却为弘治皇帝惋惜,这样的人,你可以他迂腐,可以他妇人之仁,可是作为同样是有道德感的继藩,又能责难他什么呢。

    想来……自己家的死,一定会使陛下很是难受吧。

    而接下来,可能还有更多人因此而死,陛下的心里……

    这样的老丈人,挺好的,给我来一个连,我继藩也能接受。

    却在此时,身后脚步匆匆,有人疾步而来:“陛下。”

    弘治皇帝驻足,回眸,是一个宦官。

    宦官叩首:“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恳请陛下赐见,是有大事……”

    弘治皇帝脸色变得严峻,这个时候,锦衣卫指挥使急着来见驾,一定出了什么事:“叫来。”

    牟斌气喘吁吁而来,道:“陛下……闹起来了。”

    弘治皇帝一呆,凝视着牟斌:“什么?”

    牟斌道:“出事了,定兴县……定兴县那里……”

    一听定兴县那里……弘治皇帝身子一颤,他皱眉,脸色铁青:“一口气。”

    “是。”牟斌道:“定兴县那里,数千上万的百姓,聚集了起来,他们拿着棍棒、武器,竟是……”

    到了这里……弘治皇帝仿佛跌入了冰窖里……

    反了?

    因为变法吗?

    欧阳志……他……终究没有收拾住局面?

    “欧阳志呢,他还活着吗?”弘治皇帝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继藩一听,也明白过来,是啊,自己至亲至爱的门生呢?

    牟斌一愣,奇怪的看着弘治皇帝,他有点不太理解陛下的啥意思,这和欧阳志有啥关系,他汗颜道:“欧阳县令,应该没事吧,没听过他有事啊,不过……倒是涿州二县的百姓……只怕要遭殃了。定兴县的百姓们,听涿州二县的百姓,竟是用了他们税银修的路,急红眼了,聚众数千上万,要讨还公道,他们,这是定兴路,是定兴县的,其他二县,没有交税,凭什么用,所以……许多人带着武器,是要去护路,浩浩荡荡的人,三五成群,到处都在寻觅路上涿州二县的车马,要拼命呢!”

    “……”

    弘治皇帝有点懵:“什么意思?护路?”

    牟斌哭笑不得:“听,那新修的路,带去了许多买卖,卑下,能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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