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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不喜不怒。“大概是大将军出身太低，袁初出身太高，而且大将军虽然有些气度，却多少才智上欠佳，所以大将军幕下智谋之士多有所偏向……当然，也是有耿介之臣的，比如陈主簿，就一直暗中提醒大将军要警惕袁初，只是大将军未必听的出来。”
公孙珣颔首以对。
片刻后，王谦先回去，而又隔了一段时间，认清楚大势所在不容自己肆意的公孙珣也带着三名心腹转回帐中，甫一入内，便上前与何进开门见山：“遂高兄，我意已决，愿意替你出镇长安！”
何进不由大喜。
“但有三件事情，得请你事先答应。”公孙珣不待对有所示，就立即提出了条件。
“琪尽管来。”何进哪里会在意。
“其一，我知道西园禁军动不得，但北军五校还是要给我压阵的，兼起三河骑士、关中地材官、壮丁。”
“此番出征要想显示你的主帅之威，也只能依仗三河五校了。”何进也是一声叹气。“但你要有所准备，如今北军不比当年，三河骑士连年启用，也多有逃窜，仓促间怕只有一万兵。至于关中那里，我即刻发令启用皇甫嵩，动员关中地兵勇，想来也能有两万。”
“这就足够了……其二，此番无论胜败，战事结束后，还请遂高兄依然许我冀州牧，至于骠骑将军、共和之治，咱们以后再吧！”
“若琪执意如此，我并无强求之意。”
“那就好……最后，请让袁初出关，去汝南替我募兵！我一日在长安，他便一日在汝南，否则恕我心不能安，人不能为！”公孙珣忽然拉下脸来言道。
何进怔了片刻，但立即点头：“我知道了，我明日便撵他走，琪一日不胜，他就一日不能归洛阳。”
“如此，请遂高兄在洛中安坐，静候捷报。”公孙珣缓缓拱手。
何进也是再度缓缓颔首。
冬日寒风依旧，得到了承诺的何进为了不耽误事，再度连夜步行过河返回洛中。
而走到冰封黄河正中央的时候，被吴匡搀扶着的何进忽然驻足，然后于黑夜中的火把下看向了王谦：“长史是用袁绍之事服了琪？”
“是！”王谦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身旁只是何进的心腹，便干脆承认了。
“哈……”何遂高半是苦笑半是叹气了一声。“其实，我也知道，我幕下之人虽然因为我大将军的身份而应募，却多半看不起我，他们多少更偏向袁初。”
寒风中，坚冰之上，里面穿着皮袍却依旧哆嗦的王谦默然不语。
“而且，袁初、公孙琪借我的名号潜心用事，各有所图，我也是一清二楚的。”何进继续言道，但表情却来严肃了起来。“可是长史啊，你我又能如何呢？自从我做到大将军以后，一开始懵懵懂懂，可后来读的书多了，听到事多了，就也明白，我并无后路了……朝前后绵延数百年，自卫青出任出任大将军开始，唯一一个善终的也就是卫青人了，其余俱皆身死族灭！”
王谦依旧神色不动。
而何进已然是情绪难捱起来：“故此，每日间，我其实都如此时这般立在寒冰之上，一面寒风刺骨，无避风之处一面四下漆黑，不知道路在何！故此，袁初也好、公孙琪也罢，若真能助我，我是真心不计较分权给他们的，也不计较他们的私心……但怕就怕，我明明只是求得家族延续，却还是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长史，你，天下有这般道理吗？我们何氏到底做了什么，要遭这种对待呢？”
此言一出，旁边的吴匡再也忍耐不住，直接俯身跪在寒冰之上，眼泪都流出来了：“大将军放心，我辈蒙大将军恩养，虽然只有一勇之力，却必然会倾身以报！”
王谦也只好俯首相对。
何进拍了拍吴匡之手，却是示意对起身继续前行。
而二世三公的王谦也再度低头跟上……其实，他刚才很想问一下何进的。
首先，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做了什么，要遭这种对待，并不是你何进一人如此言语？
要知道，昔日前汉董贤恩以断袖之癖受尽荣宠，握有天下之权，他的父亲试图与别人家结为姻亲，结果吓得对跪地苦苦哀求，也曾有此类似感慨……但结果还是身死族灭，并遗臭百年。
为什么？因为握天下权柄而无能为，便该如此！而且，握天下权柄而出这样的话，身就很可笑！
你们何氏做了什么，要遭这种对待？我们王氏又做了什么，以至于竟然有人饿死在路上呢？天下百姓又做了什么，以至于要受这种苦呢？
其次，他还想问问何进，如果你对袁绍、公孙珣他们放纵还算是政治妥协，可放任自己幕中之人为袁绍张目又算什么？更重要的是，你放任这些人吃里扒外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人家陈琳到底是愿意为你张目的呢？你可以大度，却不能枉顾忠心之士吧？
不过，这些话，王谦都没有问出来，他一言不发，只是一路低头跌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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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进与袁绍谋诛宦官，蹇硕以凉州叛军骚扰陵寝，天子发诏，以进临长安。进惧，与左右商论，乃欲承旨而不行，兼以卫将军公孙珣代之。曹操闻而笑之，曰：凉州反叛，侵略陵寝，大将军为天下兵马之帅，当握师而往，伐而胜之。即若洛中有变，大军在手，胜绩在身，阉竖之官一狱吏足可擒矣，何必求卫将军代乎？得非使卫将军成事矣？座中嘲之，操遂不语。及进出，夜访珣求援，左右复论，皆言此事无所得，卫将军或不受命。刘备在座，久不言语，闻之，乃发一言：卫将军以天下任，武胆气至矣，必受命！左右不信，唯操然之。”汉末英雄志王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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