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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戏忠不以为然道。
娄圭一时摇头不言。
夜色苍茫，刚刚扎起来的军营大帐后帐之中，公孙珣早已经洗好脚上榻了，却还是双目张开，侧身望着身前烛火失神。
居然是一夜难眠。
话公孙珣到达汧水大营的时候乃是十二月初，这年头可没有什么阳历、阴历，十二月就是冬日最后一月。
这一月间，公孙珣正如娄圭暗示的那般，虽然没有明着表态，却实际上采用了缓缓为之的策略，每日只是打探敌情，外加恩养、锻炼手下的这一万三河五校。对于董和皇甫嵩，既没有夺取兵权那种必然粗暴手段，也没有再刻意劝和。
不过，得益于公孙珣的位阶，和他人大营居中隔开了二人的缘故，原势如水火的这两拨人之间到底是渐渐安生了下来……但是渐渐的，随着董看出了公孙珣的拖延之策，却是愈发不耐烦起来，每有军议必然鼓噪进军不，他手下兵马居然也开始跟公孙珣所部三河五校之间渐生龃龉。
一面，董部两万人，且久在此处熟悉地理，所以天然占优，而公孙珣只有一万余洛阳禁军，这就不免落了下风。
但另一面，公孙珣早在长安便做了政治上的预防手段，非但将五名地两千石压在营房当吉祥物，还跟盖勋早有沟通，故此后勤补给却被公孙珣所部从容掌握，然后予以反制。非只如此，三河五校中的军官位阶太高，只要一个两千石出头，那边董的兵马便不免愤愤而退。
而终于，大概在过年之前，双终于因为战马走失这种事情闹出了一场大阵仗……一直不闻不问的公孙珣公开放出了吕布，吕奉先一箭射死了前来找茬的李傕战马，将后者吓得落荒而逃，再不敢来惹事，双倒是平安过了大年。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公孙珣也终于彻底确定，几十里外，陈仓那里的叛军确实是陷入到了内外生疑，无可决断的地步，而非是刻意示弱……这是因为陈仓城依旧城头高悬汉字大旗，不曾有半分损伤。
毕竟，到此为止，这群人已经围了陈仓四十多天了，而哪怕是示弱诱敌，这四十多天顿于城下，假的也要变成真的，活该把士气消磨到不行。
实际上，虽然下面的人渐渐消停了，可董仲颖却愈发在公孙珣和皇甫嵩面前放肆起来，每隔三日一次的军议，必然要鼓吹军出击！而且还日渐言语粗俗，将凉州武人的恣意与粗鲁彰显无疑。
就在这种磕磕绊绊，宛如老夫老妻过日子一般的境况中，中平六年正月初三这日，京兆尹盖勋却忽然擅离职守，从长安亲自来到军中，并密会了公孙珣一番，与其一起到来的，还有几名白马骑士。
所谈何事无人知晓，因为公孙珣并无对外提起，而盖勋也是闭口不言，至于几位白马骑士带来的讯息，就更是无人知晓了。
包括贾和在内的众人只知道，公孙珣在与他真正的两名心腹讨论了一下午之后，当日晚间，便让人邀请了前将军董来中军一会，以为盖勋洗尘。
盖勋凉州名士，乃是仅次于皇甫嵩、董之后的凉州将种，而且其人因为受到病榻上的天子青睐，政治地位高绝，董仲颖要率领军中将校前来相迎……恰如之前迎接公孙珣一般。
更不要，这场静坐战争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前面叛军在陈仓城下进退不能，堪称前线平安，而董仲颖人每三日都要来一次，所以自然无疑。
“董公，卫将军与北军诸位还有盖公正在营中专候于你。”前来出营的贾诩微微躬身。“还请诸位随意。”
“无妨。”面对着同为凉州人的贾和，董还是很客气的。“和辛苦，虽然开春，天气却依然寒冷，何必亲自出迎？”
身后数名义从迎上，为首者更是其中佼佼者田畴，贾诩当即默然后退，让开了道路。
董不以为意，径直引军中将佐随行入内，并与在二门上的盖勋握手言欢。然而，等到这位前将军来到他其实很熟悉的中军大帐时，却忽然一怔，然后恍惚间便想起了刚才贾诩的那句怪异相迎之语。
要知道，此时的中军大帐内居然只有公孙珣一人马相候，并不见皇甫嵩和他的部署！甚至，公孙珣身侧居然只有一个并列的几案空在那里……分明有诈！
最起码，今晚这场宴会绝不是来迎盖勋的！
“琪这是何意？”董几乎是汗毛倒立，但一瞬间，其人多年为将的豪气便涌了上来，然后他便亲自扶刀向前昂然质问。
而董身旁一旁昂藏披甲武士，却是握刀盯住了盖勋，但盖勋理都理其人，便径直饶过董，在侧近落座去了。便是贾诩，也沉默不语，径直坐到了挨着帐门的一处空座上。
“无他。”坐在首位，专侯董的公孙珣一时失笑。“董公过虑了……我今日只唤董公一来，乃是要告诉董公，我意已决，三日后便移营过汧水、临陈仓，寻机决战！”
董闻言转怒为喜，然后松开握刀之手，扶着腰带向前落座：“琪终于想明白了！贼军不足为虑，确实早该一战而决了。”
莫董，便是董部属，也都纷纷大喜过望，然后各自落座。
“琪可是要与我定下出兵略，再一起向皇甫公摊牌？”得益于动物牌的流行，董居然能出摊牌这样的话语。
公孙珣不置可否，只是起身为董斟了一杯酒，然后双手奉上：“正要借重董公战力……我位至卫将军、六千户县侯，封无可封，愿在此承诺，功劳俱推董公及在座诸位，不取分毫。”
董闻言愈发大喜，也是起身结果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才许诺：“琪放心，贼军游移不定，进退失据，此战你尽管居于我后，观我成功！”
“话虽如此。”公孙珣坐回身去，却是缓缓摇头。“我为主帅，总是要相机决断的……”
“琪放心，我董非是误事之人，战事一开，必然竭尽力。”董坐在案后，扶着腰带昂然四顾。
“我非是疑董公战力与决心，而是，叛军多骑兵，当聚三部骑兵合用……前将军以为如何？”公孙珣依旧不缓不急不喜不怒。
“骑兵合用固然是正途。”董心中一动，然后不由蹙眉。“但皇甫公愿意交出骑兵给我吗？”
“非只是骑兵。”公孙珣并未作答，只是自顾自继续言道。“我军分为三部，相互之间多有隔阂，我部兵少，前将军和左将军部，还应该再分出一部，列于中军两侧以作支援。”
董心下已经再度疑虑不堪，但对话未透，他又如何反驳，便当即闭口不言。
但这位前将军根不用等太久，因为公孙珣旋即便图穷匕见了：“故此，董公，我以为你部骑兵不妨交给李傕李司马，然后统一归于中军指挥再分出五千兵来，让元固兄来统帅，以作两军弥合……你以为如何呢？”
“琪过分了！”董强压怒火。“骑兵为一军之战力所在，我部两万，不过五千骑兵，给了你便要失去过半战力盖元固西凉名门，素有威望，再给他五千兵，分明也是要落入你手……如此我这个前将军还有多少兵马？！”
“一万！”公孙珣不慌不忙，主动替对算出了结果。“一万步卒。”
“一万步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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