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药方只贩古时丹(第2/4页)覆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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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而已,至于他的问安使者更是直接,其两位夫人与两个女儿一起回到了娘家,然后甘夫人直接去姑父府中端药去了。

    如此局面,众人虽然紧张,但对于真正的明白人而言却也算是预料之中了。

    或者,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下邳相笮融的一点都没错,陶谦身为安将军,身为中原一路大诸侯,身为中原联盟的一根柱子,此时坍塌,对于因为天子成年而早已经难以维持平衡的天下大局而言,实在是太不是时候了,也实在是太要命了!

    公孙珣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但反过来,曹刘二人也决不许徐州脱离他们二人的轴心联盟。

    天子四月束发成年,长安那里还在扯皮,或许还能再吵吵几个月,反正天子才十六,总是耗得起的,却不料海之畔先出了天大的乱子,而陶谦这个糟老头子却不可能再等人。

    “在下觉得吧,徐州事当徐州人为,我徐州地灵而人杰,五郡七十余城,如何不能自理”

    这一日,好不容易天气转晴,淅淅沥沥大半个月的雨水渐止,华佗所居宅邸侧院内,一群刚刚做完正版五禽戏的下邳士人,一时忍耐不住,便在院中铺上席子,饮茶论政,指点江山,好不快活。

    这其中,地位最高的自然是典农校尉陈登,后者可能因为此时还没有去广陵上任的缘故,所以没弄到满肚子寄生虫,但其人却依旧天天来此厮混然后反过来吸引了一大批年轻士子来此。

    实际上,这句话就是给陈登听的。

    “徐州人哪个可为啊?”然而,陈元龙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其人登时便将脸拉了下来。“徐州五郡,竟然有人能匹敌卫将军、刘豫州、曹奋武如此人物我为何不知道啊?而且足下又是谁啊,为何如此大事你能一言而决?”

    话题尚未扯开,便已经没有的必要了被喝骂的年轻士人面色涨红,却又不敢与这位徐州第一公子,兼最年轻的徐州实权两千石真的争辩起来。

    于是乎,此人羞愤之下,只好拂袖而去,以求稍存颜面。至于其余人等,眼见着陈登如此做派,情知今日是白来一回,也纷纷寻故而去。

    一时间,原和谐而又热闹的医仙别馆,立即变得冷冷清清。

    “元龙兄真是的。”徐庶无语至极。“你就算是知道他胡扯,又何必当众辱他?所谓匹夫之怒,亦可血溅五步,偏偏你又是个养尊处优的花架子,根不够一刀砍得,就不怕万一吗这种事情自古以来还少?”

    “匹夫之怒与匹夫之怒是不同的。”盘腿与徐庶并肩坐在院中席子上的陈登端起身前茶壶,也不用杯子,直接将掺着姜片还有南海名贵特产号称驱寒圣药的胡椒粉热茶饮下两口,这才从容应声。“如足下这种匹夫,在下是一点都不敢惹得,因为足下匹夫一怒是真的会血溅五步,立即让我这种人死在当场可刚才那些人,他们匹夫一怒,不过就是拂袖而去,不定回到家还要以头撞墙,以示愤恨又怎么需要在意呢?”

    徐元直也是哂笑一声。

    “元直莫要不信。”陈元龙见状将茶壶放下,一时摇头。“这些人来此地所谓何事,真的只是来治病和五禽戏的?不过是想你处探知一些安将军的病情,从我处探知一些高层政局,好那些商贩一般投机罢了如此等人物,其中又怎么可能藏着真丈夫?”

    “糜別驾商贾出身不错,然而在下一个颍川人都知道他是公认的良吏,徐州的柱石,其弟能为彭城相,不就是曹奋武看在他的面子上来表的吗?元龙何必指桑骂槐?而且再了,卫将军能成事,他自己都,要有一半靠其母经商助力虽然是为人子的言语,但也不能公孙老夫人是个投机之辈吧?哦,还有交州牧朱公,其人母亲也是靠经商养活的子嗣”

    “我不是糜氏兄弟和朱老夫人,更不是公孙老夫人”陈登登时无语。“元直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徐庶笑而应声:“足下是徐州第一世家子,我乃颍川区区单家子反而是我一直想问问足下,何必一直非得纠缠于我呢?胡椒茶这么珍贵,南海也不过是刚刚有人寻到后移植了一两年而已,所谓有价无市,不如在家喝的安稳。”

    “元直笑了!”陈登一时无奈,却只能曲折而对。“敢问元直兄,人生之乐事在于何?”

    “且闻元龙兄高见!”

    “依在下来看,人生之乐事,无外乎内外二字罢了于外是外物入内,美酒美食、美婢美衣、大车骏马,还有这胡椒茶乃至于豪杰智士,尽得于己于内则是内思示外,彰智计于时局,显气概于非常,展仁政于乡梓,立功业于天下!”陈登慷慨激昂,侃侃而谈。“而这其中,结识英雄豪杰、智士人才却是最重要的,因为豪杰智士不仅是最宝贵的外物,也是内思外示最主要的依仗,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享受外物也好,建功立业也罢,如无同志之人共甘苦,共享受,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徐庶更加笑意不减:“原来元龙兄屡屡来此寻我,只是觉得我是一个可以听你议论时政之人,这算什么?”

    “咱们都是佩剑读书的士人,士人不议论时政,难道要去织布吗?”陈登更加无奈。“品评人物、议论时局,就是人生之难得乐事啊!”

    “织布不丢人!”徐庶肃容以对。“而且品评人物这种事情如今为天下基石的卫将军、曹奋武、刘豫州,这三人都不喜欢!你便是出身下邳陈氏,若将来依旧如此做派,心被撵去当亭长将来这徐州,是注定要变天的!”

    陈登一时无奈:“我又不是空谈,也不是看不起耕织我做典农校尉,总揽徐州屯田事宜,也是亲自视察水土,安排耕种的,这不是正逢多事之夏吗?所以来请教元直眼下徐州局势。”

    徐庶笑而不语。

    陈登无奈,稍作叹气,却又重新开始旁敲侧击:“那敢问元直,你又是怎么看人生之乐呢?”

    “人生之乐,在于总角之时不必见母亲困于守寡,无钱养家在于束发之后没有走上歧途,厮混于市井,仗着一把剑好勇斗狠在于加冠后常思过往,没有为之前碌碌无为而空虚悔恨在于终于有所成之后,举目天下,不必犹豫于将来前途”徐元直正襟危坐,似笑非笑。

    陈登一时愕然。

    “元龙兄,你我湖海豪气,我也觉得你湖海豪气,可你我二人的湖海之气是一回事吗?”明明是上午时分,可头顶天色却渐渐银城,俨然梅雨复至,而徐庶却理都不理。“你是徐州第一名门一代领袖人物,下邳你家老宅中现存做过两千石的人便有四个,更兼你人自幼天赋过人、家渊源,所谓浑然天成,自可睥睨天下,于是你行为肆无忌惮,与人交谈豪气四溢,指点江山恍若无物而我乃是颍川一单家子,生下来便没有宗族,后来更是早早失怙,若非寡母乃是难得的读书女子,我连开蒙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身上的所谓湖海之气,乃是来自于时贫苦街头斗狠,来自于束发无人管教市中与人做贼,来自于加冠后陡然醒悟勤恳读书,来自于到如今二十六岁才仗剑策马行走天下元龙兄,你之豪气,细细究来不过是无所谓三字而我之豪气,仔细算来却在于无所失而已看似一般,其实截然相反!”

    话,徐庶言语干脆,侃侃而谈,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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