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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程煜进了院子，章径直朝着凉亭走去，一边走一边不满意的：“我之前不就来过电话么？怎么到现在还没安排好？”
身旁的经理赶忙陪着笑脸：“刚才您来电话的时候，餐厅还有不少客人。您知道的，屏风这些都在仓库，要搬过来必须穿过餐厅。客人还没用完餐，我们就大动干戈不太好。不过您放心，现在餐厅里已经只剩下两桌熟客了，我们也跟他们打好招呼。现在他们已经在往这搬西了。”
章依旧不满的哼了一声，带着程煜走进了凉亭。
“先将就坐坐，五分钟就能收拾好。”罢，他看看那名经理，经理使劲儿点头，意思是五分钟肯定能好。
程煜也便坐了下来，章顺手将电陶炉打开，缓缓往铁壶里加着水。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程煜一看，是一群服务员以及厨师，抬着一大堆玻璃屏风，急急忙忙走了过来。
就在铁壶烧水的漫长等待时间之中，程煜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餐厅工作人员，用那些玻璃屏风将凉亭围了起来。
上和亭檐还是留下了少许的空间，并没能完挡死，但即便如此，程煜也顿时感觉到暖和不少，毕竟，帝都的北风，吹在身上那可真是如刀一般入骨。
这显然是不够的。
八根细长的柱状物体，也被搬了过来，放置在八角亭的八个角上，也刚好是那些玻璃屏风的连接处，基上无碍视线，程煜依旧可以透过那些屏风欣赏到院子里的景象。
就听得耳旁传来砰砰几声轻响，程煜眼前，章身后的柱状物体猛然喷出火舌，在玻璃罩子里垂直向上，程煜几乎能够感觉到随着这些圆柱体里都升腾起火苗，亭子里的温度开始急剧的攀升，就连他的毛孔似乎也瞬间张开来。
“嗯，终于暖和了。”章站起身来，将身上厚厚的外套脱掉，扔在一旁的空椅子上。
程煜也感觉到亭子里的温度很高了，有样样脱掉外套。
亭子里的温度，随着这八根圆柱体的燃烧，以及顶部空隙热气的逸散，逐渐达到了一个平衡。
大概保持在十七八度的样子，不再升高，却也绝不会轻易降低。
铁壶里的水终于烧开，章一边拿起抹布搭在壶把之上开始清洗茶具，一边平淡的解释：“这亭子的大和这些取暖器的效果，是找人专门设计的。
请了一个清华物理系的教授来做技术上的设计。
你别看这只是八个天然气的炉子，实际上这里边都有电脑芯片的控制，以确保能用最短的时间使得亭内的温度达到十八度，然后就只做保持，不再升温。
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发明，但的确是花了不少心思。”
看得出来，对此，章是颇有几分得意的，只是故意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程煜暗笑，：“这设计有你一份吧？或者设想是你提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如果不是你提出来的设想，那这玩意儿也没什么可得意的。其实就是个挺普通的设计，关键是之前很少会有人想到。”
章也乐了：“你倒是实诚。
不过你的也对，这玩意儿没什么可得意的，设计并不难，难的是很少会有人像我这么浪费。
设计师想不到，是因为他们的思路是建立在尽可能节约能源的基础上，而我根不计成，我追求的是舒适和好看。
你看，这样坐在亭子里，就跟春暖花开的时候没什么分别。”
“我实诚是因为我不需要拍你马屁啊。”程煜感慨道。
正着，亭外有人轻呼一声：“下雪了。”
程煜和章都循声望去，只见天空中，果然零零散散的，飘下几片雪花。
“还挺大片的，看来很快会下大了。”
“下大了好啊，晚上赏着雪吃着饭喝着酒，这才叫美。”
章泡好了茶，推给程煜一杯。
“对了，你跟带盐体一下，晚上就我这儿吧，看着这雪，懒得跑出去了。”
程煜当然没意见，打开手机，按照薛晴给的联系式，添加了带盐体的微信。
微信很快通过了验证，对立刻发过来一条。
“您好，是程先生？”
程煜回复：是我，戴先生你好。
寒暄完毕，程煜也就把章的意思了，当然不会的那么霸道，而是现在外边下雪了，眼看着雪花来大，他们俩在雍王府这儿，交通状况又不是太好。如果在其他地吃饭，怕堵在路上，是以就想让带盐体直接来这家素菜馆。
结果带盐体一看，回复：章公子那家素菜馆我知道的，我自己也跟客户在那吃过好几次饭。不过我这边下午还有个会，会议结束后，我立刻过去。只是有点可惜，原我想请二位去一家日料店，那是我跟一个日朋友合作开的。
程煜笑了笑，被章注意到他的表情，问道：“笑什么呢？看来这位戴先生还挺幽默？”
程煜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他好像特意打听过，知道我比较喜欢吃日料，所以虽然答应了来你这儿，但还是提了一句。”
章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吃什么都行啊，我这儿虽然是素菜馆，但直接找人打个招呼，喊个日料厨师带上食材来这儿不就行了？到时候想吃斋就吃斋，想吃日料吃日料，想吃火锅都行。”
程煜只觉得视线微微有些发黑，这位章还真是随性的厉害。
于是程煜把这话大致跟带盐体了，估计带盐体也是一脑门子黑线，毕竟，一家素菜馆，突然就开始吃荤了，这老板嗯，之一当的也太随性了，其他股真的不会有意见么？
雪，果然很快下大了。
不过半个时的时间，地面上就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在古代，一场冬雪把土冻上，来年收成就一定不会太差。但现在，一场雪，好看倒是好看了，却不知道给城市里道路上，带来多少麻烦。”
章端着茶杯，杯子里袅袅升起茶雾，突然间来了些感慨。
程煜有些意外。
他笑着：“校长你怎么突然开始忧国忧民了？”
“你看看那些服务员，穿着露大腿的旗袍还不安分，一个个看着这些雪也不知道兴奋成什么样儿了。要不是我坐在这儿，她们早就冲进院子里玩儿雪了。这场雪，他们是看着开心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可你现在去马路上看看，指不定已经有些单位开始组织人手扫雪了。”
程煜点了点头。
聊到下午四点多钟，微信响了起来，程煜一看，是带盐体发来的。
他表示已经到了附近，程煜跟章了一声，章招招手，刚才那名经理跑了过来。
章跟他吩咐一声，他点点头，穿过餐厅，去往前门接带盐体先生了。
“你真想吃日料啊？”章问。
程煜想了想，笑着：“实话，我对素材真的是没什么兴趣。
一来，不信神佛，总觉得人类花了上百万年才走到食物链的顶端，回过头吃素总有点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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