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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芦县衙中,明威将军朱廷芳这一日审理案子的结果,经过几百张嘴传遍了城。
六家人当中,因为种种劣迹而被拟定斩立决的,并不只有齐家那三个,还有另外两个,无一例外是逼死人命的官司,至于其他人,从杖责到发配辽充军,总共十七人。
从当家的老爷,纨绔的少爷,再到底下的帐房、管事、充军。反正只要能在这几天内拿到确凿物证人证的,朱廷芳在一天之内快刀斩乱麻都判了。
从表面上看,和大皇子沆瀣一气以致于,非常“幸运”地折半挨了四十杖,剩下的四十被三个儿子分摊了,其余人实打实都是该打多少打多少,别他们没有孝子愿意代替挨打,就算有,人也都被软禁在家里。
若是平日堂审,有兴趣在外头看热闹的不过是些市井闲汉,但今日却有不少人顾不得打零工,顾不得种地,甚至连午饭都顾不得吃,一直都在外头围观到日落所有案子一一审结。耳听得一个个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家伙被拖到月台上,一顿刑杖下来哭爹喊娘,众多人甚至连累都忘了,唯一的感受就是痛快!
这其中,最痛快的人,却要属花生。张寿最初在公堂的屏风后头,而他则躲在张寿后头,等张寿出去处理蒋大少和齐大少爷那档子事,回来之后就被朱廷芳设了一张椅子在公堂上旁听,这屏风之后就成了他的专属包厢。听到兴起时,眉飞色舞的他甚至不得不捂嘴。
他生怕自己因为太过兴奋而笑出声来。
也正因为如此,在傍晚案子终于审完之后,花生很想找个人好好分享。他虽觉得张寿是个好人,可人家到底是朝廷命官朱大姐也是好人,但男女有别,她又太会逗人至于朱二张琛这样的公子哥,他又不像叔爷,一贯敬而远之。
所以,他想到的就是去找老咸鱼分享心中这不出的痛快。然而,他从县衙前院找到后院,就差没到水缸里到屋顶上去看一看了,却愣是没有找到老咸鱼的影子。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从一大清早开始就没看到叔爷了
一向爱看热闹的叔爷,居然能按捺住不看今天这场沧州无数人都来瞧的热闹?
花生心中纳闷,等回到张寿那个院时,他抬头看到阿六正坐在围墙上发呆,就急忙冲了过去叫道:“六哥,你看见我家叔爷了吗?我四处都没找见他!”
阿六垂下眼睛,盯着花生好一会儿,最后平平淡淡迸出了三个字:“看见了。”
花生原就情绪有些低落,听到这言简意赅的三个字,他能地低下了头:“哦,原来你看见了……”陡然之间,他意识到不对劲,慌忙再次抬起头来,“不对,六哥你不是没看见,而是看见了?叔爷他去哪了?”
阿六地戏弄了一下花生,这才轻轻一伸腿,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突然伸手拍了拍花生的脑袋。他虽长得并不高,但还是比花生高半个头,此时见花生有些懵,他这才开口道:“他和朱二公子一块出去了。”
花生顿时更加奇怪了。在他看来,朱家三兄妹中,朱廷芳最令人发怵,朱莹最是我行我素,而朱二则是不那么起眼,不是被大哥就是被妹妹呼来喝去。就连如今新来的那位秦国公长公子,他也见过人把朱二支使得团团转。
他想了想,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只有朱二公子跟着我叔爷出去?没有带护卫吗?会不会有危险?毕竟,之前这沧州城还有人连朱将军都敢行刺……”
阿六面色古怪地瞥了花生一眼,直言不讳地:“打他们主意的人才危险。”
你那位咸鱼叔爷有多厉害,你不知道吗?
花生却没看出阿六这眼神中的揶揄,竟是还仔细想了片刻,这才唉声叹气地直接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托着下巴絮絮叨叨地着今天自己看审案子的感受。阿六静静地用一个奇特的姿势靠着那弧形的月亮门,直到花生突然出担忧,他那平淡的脸色才一变。
“朱将军重重惩处那些贪心的家伙,我是很高兴……可是,云河叔他们呢?之前去行宫那一回,我借着去给云河叔送饭的机会,还偷偷跑去见了其他人。还有八个人也被关着呢……他们会不会死?会不会也被砍头?”
这个疑问,阿六实在是答不上来,因此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好在他很确定,花生很快就没工夫纠结这个问题了。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嚷嚷:“哎,我早上出门也没听今天大哥要审那些案子啊,他怎么也不等我回来!”
朱大公子和少爷就是趁着你不在,才赶紧料理那些案子的,省得你只看热闹不干活……
阿六心里这么想,眼神也流露了出来。当兴冲冲大步过来的朱二对上他那大多数时候都冷冷的眼神,人立刻就讪讪地闭嘴了。而落后朱二几步的老咸鱼却是背着一个偌大的背篓,一面走一面还气喘吁吁地:“哎哟,人老了,走不动了,二公子你也不知道敬老……”
朱二顿时额头青筋巨跳,转身就气得大骂道:“你这条死咸鱼,刚刚是谁把这背篓里的西当成宝贝,连让我碰一下都不行的?现在还倒打一耙,我不帮你的忙?”
他气,手指头恨不得戳这条又老又皱的咸鱼鼻子上去:“还什么要带我去见识你的秘密花园,他娘的半路上就把我眼睛给蒙住了,既然是秘密花园,就不能让我记住路,差点害我跌几个跟斗!不就是个大菜园子吗?多稀罕!就你个没见识的老咸鱼当宝贝!”
虽被朱二狂喷了一通,但老咸鱼却照旧气定神闲,丝毫没有尴尬的样子就更别提内疚了。尤其是当他看见张寿和朱莹一前一后从里头屋子出来,张寿风雅,朱莹娇艳,怎么看怎么登对,他竟是忍不住如同坊间登徒子似的吹了一声口哨。
直到看见阿六脸色不善地瞪着他,他才赶紧点头哈腰地:“哎,看到张博士和大姐,我都忍不住想起年轻风流时的那会儿了,失态失态,该打该打!”
他也拉得下脸,直接不轻不重打了一记嘴,随即就满脸堆笑地解下了身上的背篓:“刚刚就是和二公子开个玩笑,不是不让他帮我背,是这背篓实在太重,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今天跟我走了那么多路,估计鞋子都快磨破了,哪里还背得动这个!”
朱二顿时气得眉头倒竖,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拽住那背篓想要显示一下自己的力气,可这一搭手,他的脸色就变了。拎了一下,那背篓纹丝不动,使劲拎了第二下,那背篓微微挪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能提起来,直到他使出绝大的力气,这才终于将其提得离地而起。
可再使劲,他就觉得自己的腰要断了!这下子,他再也不敢逞强了,松开手就黑着脸瞪向老咸鱼:“你这里头是藏着金子还是压着什么西?怎么会这么重?”
老咸鱼若无其事地呵呵一笑:“就是些秦砖汉瓦之类压箱底玩意而已。但跟着我挺长时间了,若是真的去京城,不带上我实在不放心。就我那菜园子,回头真要走的时候,还得去拾掇拾掇呢!”
他一边,一边打开背篓上蒙着的蓝布,先是拎出了两个大包袱,随即才拿出底下的一块砖石。张寿对于这些物件没什么研究,朱莹凑上去看了看,等接过这块之后立刻大为咂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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