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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行的密令刚刚发出,铰链层层摩擦的声响便传来开来。几个铜头铁臂、火眼金睛的五丁神将奋力拉动了手中的绞盘。以庞大的铜闸升起,辛弃疾带着长庚走进黑暗里,一直到最深处的一张铁门前才停下脚步。
长庚沉默的站在无处不在的刻骨阴寒中,看着稼轩先生掏出一把古铜钥匙,开启面前的铁门。铁门背后,斗室显露。
长庚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这里是天牢的最底层,黑暗如潮涌动,堪称钢铁城池,可在这简陋的斗室中,却没有任何金铁之器,饮食起居具为木制,墙壁如同经过烈火的煅烧,看起来却像是陶瓷?
而在黑暗中,却有尖锐的笑声忽的响起,令长庚下意识的扶住刀柄。可辛弃疾却沉默的看着那一片黑暗,毫无恐惧:
“乔恩,好久不见。”
黑暗消散了,裸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那个佝偻消瘦的老者被囚禁在斗室中,在他脖颈之,木枷看起来无比沉重,令人担心他脆弱的脖子会不会被枷锁扯断。
此人并无什么惊人之处,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翁。他打量着二人,嘶哑的笑起来:“次你来见我,已经是五年前了吧?准备释放我了?”
“对。”辛弃疾点头,声音漠然:“就像是你的那样,如果我再来找你的话,就一定会给你自由。”
大笑声又响起来了,无比的畅快,又无比的怨毒。乔恩瞪大那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睛,声音无比愉快:“宋国快要完了?”
“大厦将倾。”辛弃疾淡淡的道:“但陛下还在,宋国就不会亡。”
“也对,岳鹏举虽然死了,但你还没死。”
乔恩嗤笑起来:“但我看你却快了……这身官袍看起来真是威风,但是可惜,这宋国的朝廷,就要容不下你了。”
辛弃疾的冷漠的看着他,却忽的开口问道:“乔大人今年贵庚了?”
乔恩屈指一算:“五十有六,看来我还能长命百岁。”
辛弃疾踏前一步,却猛然发力,踩在了他的枷,令他的脖子几乎发出不堪重负的骨节摩擦声。辛弃疾低下头,在他耳边冷声笑起来:
“辛某人虽然不才,但撑大宋四十四年是没问题的,你想在这个地关四十四年么?百年之后,你变成一幅白骨,不定就能等到你们那位太后派来的救兵了。”
被人踩在脚下,可乔恩却并不恼火,只是笑:“你想要让我帮你做事?我的要价可不低。”
“比‘自由更高么?”
辛弃疾轻声问,却仿佛掐住了乔恩的脖子,令他笑不出来。
乔恩忽的抬起头,眼神灼灼:“你们拷问了我这么多年,那件西不要就罢了,可你就不怕我得了自由之后反乱你宋国的江山?”
辛弃疾松开脚,双手笼如袖中,恢复了往日优雅人的摸样:
“内有奸妄,外有金辽,不多你一个。”
黑暗中,许久的沉默。
乔恩终于回忆起当初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了,他至今忘不了,当时抱着卷宗案的自己和那个清瘦的年轻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那一瞬,清瘦的年轻人止步,阴冷锋锐的目光像是洞彻了自己所有的秘密,声音低沉:“你给辽国人做事多久了?”
紧接着,早有准备的大内侍卫从阴影中浮现,毫无犹豫的将他擒下落枷,当天他从云端坠落进这大宋最底层的黑牢中。
若不是他们另有所图,否则乔恩恐怕早就被秘密处死在这黑牢里了。
这么多年,他以为人生以无望,可这么多年之后,哪怕一丝自由的气息也芬芳到让人不能自禁。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热水澡!”
在孤独的黑牢中,乔恩忽然抬头,声音嘶哑:“先让我洗个热水澡。”
“这就是你唯一的要求?”辛弃疾的声音低头俯瞰着他。
乔恩低下头,枯朽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这一副带了三十余年的陶瓷枷锁,低沉的回响仿佛悠久时光里传来的叹息。
“我已经忘记,我长的什么样了……”
还是原的黑牢,一张帘格在了原黑瓷栅栏的地,一丝丝水雾从帘后流出,带着一丝热气。水花翻动的声响从后面传来。
辛弃疾在命人给乔恩拆下镣铐和枷锁之后就走了,而那群护法金刚和夜叉恶鬼们也不知从何处倒腾出了浴盆和热水,竟然现场让那个囚徒洗起澡来。
长庚坐在帘外面,懒得去看一个老男人洗澡,只是手掌摩挲着一个的瓷球,沉默不语。
帷幕后的水声里,乔恩声音却传来:
“你是长庚?听你前些日子突破到雷霆推动的境界了么?真是厉害啊,还不到三十岁……”
“你知道我?”长庚依然带着面具,声音不冷不淡。
“你们很出名。我有很多狱友,他们会带进很多有趣的故事来,撬开他们的嘴比撬开女人的腿还简单……”乔恩又笑起来:“我在他们那里听到了不少的消息,我记得,你的弟弟我记得是叫……”
声音被打断了,因为一枚原在长庚脚下的石片切裂了帘子,擦着乔恩的鼻尖呼啸飞过,在墙撞了个粉碎。
铁衣之下,长庚重新闭眼睛:“别提他的名字,你不配。”
乔恩不再话了,直到许久之后,长帘终于被掀开。
在水雾弥散中,一名清瘦而苍老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看起来已经垂垂老矣,可是浑浊的眼瞳中却掩盖不住炽热的火光,悠长的呼吸像是黑暗中吹来的风。
十桶热水洗净了天牢中的恶臭和污浊,仿佛也将灰暗的时光洗涤干净了,令这个男人重新焕发光。
他沉默的看着面前浑身覆盖在铁甲中的男人,良久之后忍不住低声叹息:
“看来,你的弟弟是真的死了啊。”
长庚缓缓点头,然后拳头毫无任何怜悯的锤在他的肚子,巨大的痛苦令乔恩的五官都抽搐起来,几乎跪倒。
长庚揉了揉手背的铁甲,声音冷漠:
“过不要提他的。”
漆黑的甬道之中,长庚牵着乔恩双手中的镣铐前行,乔恩被黑布蒙着眼,可嘴却不停,一路啰里啰嗦,令人烦不胜烦。
“喂,铁罐子,辛弃疾就这么放心的把我交给你?”
长庚头也不回的前行,只是漠然回答:“稼轩先生也没必要将一个快死的老头儿放在眼里。”
“你对他真有自信啊。”
乔恩嗤笑,长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只是:“因为这种事情,太简单了。”
“这里是哪儿?我们在向?枢密院何时有了这样的密道?”
“闭嘴,既然是密道,便断然不可能让你知晓。”
乔恩听到长庚这么,却忽然笑了,在升降平台向的低沉声音里,他的脚尖蹭着脚下干涸的苔藓,嗅到空气中的恶臭和腥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枢密院在临安之下,这密道却在枢密院之……是临安的地下水道吧?这种事儿,瞒着我又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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