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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里有一种庄重感，四处周正，严肃清明，不过长安城里也可话风月，比如淮河，那两岸的楼子里莺歌燕舞纸醉金迷。
每隔大概一里远，淮河上就有一座白石桥可供南北通行，陈冉就靠在一座白石桥上，不时左右看看，看两岸的红灯笼，很无聊的在想着为什么要挂红灯笼？
聂野站在他身边，指了指河北岸的一座青楼：“就是那家，比你去的那家要好。”
陈冉犹豫了一下，舔了舔被寒风吹干的嘴唇：“还是算了。”
聂野怔住：“这么念旧的吗，还要去你经常去的那家青楼。”
“不是。”
陈冉笑了笑：“我也想戒了。”
“为什么？”
聂野笑着凑到陈冉面前：“你也有心爱的姑娘了？”
“没有。”
陈冉摇头：“我还是回家吧，前阵子托人把我爹接到长安城来住，将军买下来一个院子给我爹，不用担忧吃穿用度，比以往清闲了，也富裕了，可是脾气也怪了，我回来后一见面就骂我，我这回来已经第三天了还是在骂我。”
聂野不解：“那你急着回家？”
“他骂我，是想我想的太狠了。”
陈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在边疆生死未卜，我家里我还是独苗，为了养我，我爹没有再娶，不是他不想有个女人疼他，而是他怕把钱都花了没钱养我，也怕后娘待我不好，应该好好孝敬他才对。”
聂野一惊：“你想带你爹来？！”
陈冉：“”
聂野：“咳咳我胡八道，是我胡八道。”
陈冉笑道：“没事，我的意思是我不如这会回家去，他骂我虽然让我心烦，可我突然特别想买上两壶老酒，切上一斤猪头肉称上半斤花生米，我们爷俩面对面坐着喝两口。”
“若你爹还是骂你呢？”
“那我就抱抱他。”
陈冉笑起来，回望青楼：“以后再来吧，也许以后也会如你一样有个心爱的姑娘，我也会为她守身如玉”
聂野：“呵呵。”
两个人往回走，聂野指了指前边：“我家往西你家往，就此别过吧。”
陈冉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去提亲？”
聂野腼腆的笑了笑：“我觉得还是先找人问问人家姑娘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若没有的话，强求，是误了人家幸福，在北边疆的时候想着回来就去提亲，可是到了长安反而怕了，死都不怕，怕开口。”
“怂货。”
陈冉瞪了他一眼：“给我地址，回头我先帮你去问。”
“好啊好啊。”
聂野了个地址，陈冉认真的记下来，两个人在白石桥的桥头分开，一个往一个往西，约好了明天陈冉去那姑娘家里先问问情况，才走出去没几步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陈冉会头却没有看到人，再转回来，看到一个模样有些熟悉的姑娘站在面前，很漂亮，很可爱，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还有一颗虎牙。
“你是？”
陈冉楞了一下，忽然间醒悟过来：“高样！”
高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在玩淮河两岸遇到熟人都假装不认识的那一套呢。”
陈冉脸一红：“我是那样人吗？”
高样：“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来淮河干嘛？”
她用一种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眼神看着陈冉，陈冉觉得有些心虚，忽然间想起来他又没去怕什么，抬起头回看着高样，以一种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的眼神看着她。
这倒是把高样给看慌了：“我是来送胭脂水粉的，之前去茶颜姐姐店里拿西，她店里太忙了些，所以没空把备好的货送过来，我就给送来咯。”
她看着陈冉：“你呢，你的正当理由呢？”
陈冉：“我迷路了。”
高样哼了一声：“不像是迷路，倒像是被迷住。”
陈冉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哪有的事，我逛着你先忙，不是，我先去忙你逛着吧”
高样哈哈大笑：“你你这个人啊，又没有进去你慌什么，再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就算是进去了也必要在我面前慌什么啊，我之所以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是因为好奇，这大男人来淮河两岸都为了什么不言而喻，你就不一样了，你居然偷偷摸摸的跑到这淮河来和另外一个男人约会！”
陈冉又愣住了，然后才醒悟他刚才和聂野见面的事。
“你会唱燕子吗？”
“什么燕子？”
“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为什么来，燕子，管好你自己。”
高样：“”
陈冉转身往回走，高样忍不住跟上去：“你这脸红心虚的样子，难不成你真的是喜欢男人？你也够能掩人耳目的啊，两个大男人在这约会，被人看到了也最多就一句你们俩逛青楼撩妹子，谁能想到你们俩是互撩。”
陈冉：“你们女的都这么八婆的吗？”
高样一正经：“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事我们才不八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才有劲儿。”
陈冉：“”
高样就不打算走了，不问明白不回头。
“刚才和你约会那个有些帅的年轻公子是谁啊？那么漂亮的男人落在你们男人手里，糟蹋了。”
陈冉：“”
高样：“沉默就是默认。”
陈冉：“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多话以后老死了，会下拔舌地狱。”
高样：“唔，可是吓死我了，你还没回答我他是谁，看着你吧胖乎乎的还有些粗糙，那公子瞧着倒是致，你主动吧？”
陈冉：“我求求你了那是我在北疆战场上的生死兄弟，他叫聂野，他之所以来见我只是因为他想托我去做媒，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却不敢自己去。”
高样一拍胸脯：“找我啊，这边楼子里的姑娘我基上都熟。”
陈冉：“嗯？”
高样：“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天机票号的生意做的好，这里的姑娘们都愿意把银子存到我们票号里，所以我熟，奇了怪了，我和你解释这个干嘛。”
陈冉：“他喜欢的姑娘不在这。”
高样：“那么，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俩在这？”
陈冉：“”
他懒得再话，只管往前走，高样却还是没打算就此分开，一路跟着他，那张嘴好像停不下来似的，吧嗒吧嗒了一路。
陈冉在半路买了一斤猪头肉半斤花生米，又买了几样菜，两样点心，往前走路过酒肆又买两壶老酒，高样还跟着，一直走到陈冉家门口，高样迈步就跟着陈冉进了门。
陈冉：“这位大姐，我到家了。”
“嗯。”
高样嗯了一声，伸手把陈冉手里拎着的西拿过来，溜溜达达进了院子，陈冉都懵了，高样一进门就看到陈老伯蹲在客厅里，门开着，像是在鼓捣什么西，她脸上堆起笑容，跑到客厅门口笑着道：“陈大伯，你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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