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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的庆功酒只能是和他一样的大宁战兵一起喝。”
这碗酒，太重了。
李长泽端着这碗酒，看着不远处那一副有破洞的军甲，忽然间想到，原来众生皆苦。
他自然认得出来，那并不是校尉皮甲，抚军司的人来应该的是校尉战死，那是大宁战兵的惯例，战死的人都会被称一声校尉，退役的老兵都会被称一声老团率，这两个可怜的老人，以为他们的儿子已经是校尉了，可那只是一件伍长皮甲。
战死的士兵是按照校尉规格抚恤，这是大宁皇帝陛下定下的规矩，当今陛下，李承唐的父亲。
所以他很清楚，所以他有些伤感。
“我儿原来在京畿道甲子营从军，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急匆匆的赶回家里来，他是谁的亲兵来着，记不住名字了，那个人要调去北疆一个叫息烽口的地，他们这些亲兵都必须跟着一起去，我儿还，北疆就要打仗了，他可能会有一阵子回不来，等回来了就在家好好陪我们几天。”
老汉回头看向那副军甲：“他现在倒是天天能陪着我们了。”
李长泽来还没什么反应，忽然听到这句话后楞了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西闪了出来，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就白的吓人，手都在微微发颤：“老人家，你儿子是从甲子营调去的息烽口？”
“是啊，甲子营。”
老汉提到甲子营的时候格外的自豪：“咱们京畿道的战兵，拱卫长安，那相当于是天子禁军啊。”
李长泽感觉心口里炸了一下似的，再看桌子上的饺子好像一个一个的突然往外冒血，那些人是他调去北疆息烽口的，那些人也不是和黑武人战死的
他转身就往外跑，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
屋子里的人都怔住，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
李长泽一口气冲出那院子，于争河等人也跟着追了出去。
院子里，老太婆在老汉身上打了一下：“你看你，把人家都吓着了，好端端的过节这些做什么。”
老汉也是一脸内疚：“怪我，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