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可悲吗?(第1/2页)长宁帝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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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还温着,酒却已经快要喝完,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酒喝的很快很急,尤其是庄雍,一杯接着一杯,以他酒量莫一壶酒,便是再加三壶也未必能醉,然而他却醉了,眼神都有些迷离。

    沈冷知道他是开心,开心之中也有难过,人最复杂,永远也不可能只存在一种单纯的感情。

    沈冷想知道他在难过什么。

    “你喝慢些,好了就这一壶酒。”

    沈冷看着庄雍道:“你喝快了,我的也不给你。”

    庄雍笑了笑:“只是觉得这酒味道太好,菜的味道太好,所以难免贪杯。”

    “你都已经有白头发了。”

    沈冷叹道:“有白头发的人不应该谎。”

    “为什么有白头发的人不应该话?”

    “因为到了这个年纪的人再谎,不好看出来,时间在你脸上留下的不仅仅是皱纹还有掩饰,到了你这个年纪的人再想掩饰什么,别人很难看出来你的心情。”

    沈冷往前坐了坐:“师父,有心事?”

    “师父?”

    庄雍哈哈大笑:“这个称呼好,很好。”

    沈冷没话,只是看着他。

    “你刚刚什么时间留下这个那个,的这么隐晦雅做什么,不外乎两个字演戏,人啊,时候演戏给家里大人看,年轻的时候演戏给在乎的男人女人看,到了中年演戏给所有人看,至晚年,便是演戏给辈和自己看。”

    庄雍看着酒杯:“都孩子心思单纯,哪里单纯,孩子的戏可好了,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笑,年轻的时候为了取悦自己喜欢的人,各种戏都是得心应手,欢情也好悲情也罢,都擅长,信手拈来,那是好演,实际上最不好演的是中年。”

    “上有父母下有子女,还要看上司看同僚,看远近看亲疏,看陛下圣意,看百姓民意,何其之难?一个男人,如果中年时期还不累,只能明他不成功,若中年人演戏是不得不演,那么到了年迈后就喜欢演戏了,不矫情的演的更不矫情,矫情的演的更矫情,前者让人心疼后者让人心酸。”

    他抬起头看向沈冷:“唯有孤独无人的时候才不演了,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那面对自己,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愿意不吝啬把笑容给别人,却永远吝啬于把笑容给自己,真要是起来,每个人最辜负的还是自己。”

    沈冷听到这番话就知道庄雍真的老了。

    “你知道我好读书。”

    庄雍停顿了一会儿后道:“好读书是因为读书的时候清净,自在,脑子里有不一样的世界,有些时候人读书后放下书会进入一种很沉浸的状态,别人以为是在回想书里的内容,实则是进入了自己虚构出来的某种状态中,很放松。”

    “我曾经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间茅斋,有一屋子的书,有茶,这一辈子便足矣,可是时势不许,陛下不许,所以我抓起了刀穿上了甲,我一直都自己不是个军人是个人,可哪里还有人样子。”

    沈冷递给庄雍一块手帕,庄雍接过来问:“我哭了?”

    沈冷笑了笑:“你不知道?”

    庄雍不知道。

    他看了看沈冷递给他的手帕,没有去擦眼泪,而是叠好放进自己袖口里收起来,这个动作好像化成了一把刀子在沈冷的心上割了一下。

    “气,顺走我一块手帕。”

    沈冷笑了笑,低头掩饰自己的眼睛里的悲伤和歉疚。

    “刚刚了些无关的话。”

    庄雍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抬起手去摸酒壶,才发现酒壶已经空了,他沉默片刻后把酒壶推开,杯子倒扣过来。

    “很好,很满足。”

    沈冷问:“真的不喝了?”

    “真的,凡事不能太满,我现在已有六分醉,人啊,七分醉会胡言乱语,八分醉会胡作非为,九分醉就会疯,十分醉就会死。”

    庄雍笑着道:“现在六分醉,刚刚好。”

    沈冷笑道:“美滋滋吗?”

    “美滋滋。”

    庄雍往后靠了靠,这个动作像是宣告这顿酒算是到了结束的时候,可是酒不喝了,话还是要。

    “那些无关的话给你听,是因为我也没什么人可以这些话,我若是随随便便拉一个手下人来,喝上三两杯酒后这些话会把手下人吓得半死,他们会以为我真的醉了真的老糊涂了接下来一些有关话,与你有关与我有关。”

    庄雍看着沈冷的眼睛道:“我知道你是一个认定了什么事就一定会去做的人,你也一定早就想着找个什么机会跟陛下把我调回长安,冷子,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该去做不该做的事,陛下信你用你但不能惯纵你,而且现在已经到了你的瓶颈,陛下不可能再给你更多,之前用力太猛,该给你的都给你了,再给你什么?再给你什么都会影响朝廷的平衡,影响大宁的平衡,陛下是制衡之人。”

    “你应该要记住陛下曾经对你过的话,陛下要给你的,都是你的,陛下不给你的,不要去争抢。”

    沈冷忽然间就想起来那次和皇帝的对话,这句话皇帝的时候当时他很不理解,总觉得这话别有所指,至后来沈冷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自己身份可能与皇帝有关,于是这句话的意思也就变得清楚起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庄雍指了指面前:“先换杯茶。”

    沈冷起身,把庄雍面前的酒杯收走,不多时换了一杯热茶回来。

    “关于陛下的故事。”

    庄雍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措辞。

    “陛下时候其实先皇并不重视他,因为陛下不是太后亲生,可是陛下天生就与众不同,每有提问,唯有陛下的答案直指人心,于是先皇就决定把他送出未央宫,因为先皇锋芒太露盖过了其他皇子,自然也盖过了太子。”

    “你知道,陛下是在雁塔书院求,授业于老院长,现在这是一段美谈佳话可实际上呢?实际上背后便是心酸,别的皇子都在国子监读书求,唯独陛下在雁塔书院,那时候陛下的心里有多苦?可是陛下从不曾过,也不曾表现出来,那时候老院长就感受到了陛下的苦,所以待陛下真的好,进书院的时候陛下才多大啊陛下在宫里不曾感受过的亲情在书院感受到了,他才十来岁就被送到书院,吃住都在那不能回宫里,孩子怎么会不想爹娘?”

    沈冷心里一疼。

    “时至后来,陛下十六岁,黑武来犯,老院长不许陛下去,可陛下非要去,如今人人都陛下那时候便有担当有勇毅,可有句话陛下只对老院长过,如不是老院长后来对我提起过,我也不知道。”

    “陛下,我是生而无用之人,这无用不由我,所以我这无用之身若能在北疆杀敌而死,也许他会觉得我有用些。”

    沈冷心里更疼了一些。

    他会觉得,这个他就是陛下的父亲。

    “陛下在北疆大放异,可为什么会大放异?还不是因为陛下以求死之心打出决死之志,不管是不是在战场上,不畏死的人总是会更加可怕,可是就因为陛下不畏死,先皇觉得陛下可怕,在陛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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