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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从厨房柜里翻出了几袋泡面，就着火腿肠和鸡蛋还有芝士，做了一锅香喷喷的晚餐。
这个时间点，已经不能称作晚餐，而是宵夜了。
冒着白烟端到客厅，章来给他爸爸装了一碗：“家里没有其他食材了，将就着吃点。”
父子两把一锅面条吃完了，章来什么都没问，给爸爸重新铺床单，还找了个新的电动刮胡刀，意思是让爸爸把冒出来的胡茬给处理了。
什么都准备的这么好，章爸爸像是一个孩子被照顾着，比起家里那个只会跟他大声吵架的女人，大儿子才是真心实意把他当亲人的。
章来安排好这些之后，就要回客房睡了，被叫住。
“来，你有没有怨过我？”
又要谈心么？
章来没有回头，背对站着：“的时候怨过，长大了就没有了。”
不是场面话，是实话。
孩子没有爸爸，会被顽皮的同龄人嘲笑的，也会被多舌的妇女八婆热议的，甚至还有人当着他的面骂他是三的儿子。年纪不懂事，就怨恨没有见到的爸爸，只会哭。长大了，懂得了社会的残酷性，吃了无数次的亏上了无数次的当，是血的教训告诉了他怨恨没有用，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有用。
章爸爸又问：“你妈妈他，怨过我吗？”
“我妈她，什么都会跟我，包括跟爸爸你的关系，她都毫无保留地给我听，让我清楚我自己的处境。她没有怨过你，她跟你认识，也是她人生中难忘的日子。你除了骗她已婚的身份，其他的都是真心待她的。临死的时候，还叮嘱我，要收收顽劣的脾气，要我跟爸爸你好好活着，要我们幸福活着。”
章来完，就听见背后传来呜咽声，一辆秒之后呜咽声变大。他这才回头，只见爸爸手捂着脸在放声痛哭。
呃……他进行加工了，他妈哪里有这么情深啊，忙着工作的时间都不够，没有忆苦思甜的时间，是有过三的身份，也就是让他清楚，他长大了得靠自己而已啊。
章来试着喊了一声：“爸爸？”
“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们母子两，我有罪啊，我罪孽深重啊！”章爸爸哭着哭着，就从床上起来，要往外冲。
明显情绪不对，章来拉住：“这么晚了，爸爸你要去哪？”
“我要离婚！跟那个女人离婚，一分一秒都过不下去了！”
于章来的立场，爸爸离婚了对他非常好。
不急于一时，大晚上的，民政局也没有开门啊。
放着爸爸回去了，再被章备一劝，考虑到给章备一个完整的家庭，爸爸又可能不离婚了。
“爸爸你冷静下来，夫妻之间解决办法不止有离婚，还有别的。你跟备他妈好好沟通，应该会解决矛盾的。”
“没法沟通，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疯了，她叫我自杀去陪你妈！你妈临终前却是跟你要我好好活着，你妈才是真正关心我的人！”
章来压住眼中的冷意，“怎么会呢，是不是爸爸你听错了？”
“没有错，我亲耳听到的。我必须跟她离婚！为了她我连最爱的人都抛弃了，到头来她还盼着我死！”
“不要激动啊爸爸，现在这个晚了休息时间，有什么事还是等明天再，今天好好睡一觉，等明天起床也许想法就不同了。你跟备他妈妈的婚姻几十年，从领了证的那天就宣誓要在一起一辈子，是受法律保护的。”
“法律保护婚姻，法律管不到真爱！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我想要离婚也是我的自由！”章爸爸转身跑到床边，拿起手机点了好几下才找到想要的号码。
“喂，邓律师，你现在马上来见我，我要一份离婚协议书。”
门口的章来，唇角勾了勾，这一趟回来的值啊，终于要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