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人间有河,河里藏星(第2/3页)我是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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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态暗藏淡淡讥讽。

    陵天苏悬坐在马车护栏上,两条长腿晃在车外头,狂风掀卷着他黑色微微湿潮的衣摆,他已经冷笑反击道:“若非你一上来便对我动手动脚,我又何止只会发现这些?”

    目光转望了一下白玉马车的结构,看着内壁的复杂浮雕与紊乱,似是灵界古山之上特有的流云明视。

    灵界古山未达神界,自生为一座古老的方外仙山,山中浮云经年不散,云中有着缥缈虚无的真实视野,也观人间不可见之事物。

    当年岐山君收复山河,成为第一名可自由穿越界域的人间修行者。

    她得灵界古山认主,山中仙兽成为她座下护国仙兽,山中视野流云也可为她所用。

    她将山中流云锻为特殊仙器,也就是这辆白玉马车,在加持了防御以及遮掩气机等功能以外。

    最为重要的是,马车之中藏有了流云视野,以铭符的方式以笔锋勾勒至笔画之中。

    而坐于马车之中的人,若是得这辆白玉车的认灵,自可同其主,观测人间不可视的风景。

    这是岐山君与齐煜之间为数不多的小秘密之一。

    当年,举国天下只知,九匹神骏仙兽拉车,是为岐山君尊贵御座,无人敢侵。

    只因这辆白玉仙车为岐山君亲手锻造而成的不凡仙器,其防御力与遁速,非寻常修行者能及。

    可旁人绝不知,此车真正珍贵之处在于,白玉内壁之上,那些云纹回路。

    更不知,早在九千年,这辆白玉仙车看似不容他人沾染立足一步。

    实则,齐煜早已是此境的入幕之宾,常出常入,与她一同探讨炼器知识,已经精深优化这些云纹回路。

    这个秘密,即便是大谕帝国的青城祭酒,也不曾知晓。

    对于陵天苏的嘲弄之言,岐山君眯了眯锋利如刀的眼眸,冷哼一声后,下意识地抚了抚微疼的唇角,蹙起眉头:

    “若非我当年少不更事,将此境秘密愚蠢的告知与你,今日又怎会被你反将一军,破去阵图,任你这般欺辱,若有机会,我自当抽去你一身鲜血,涂祭云浮,收了你入车的权柄。”

    唇上刺痛让岐山君莫名烦躁的收回手指,看向身前一侧的马车玉壁,眼神惘然失神了一瞬。

    抬起之间细细抚过车壁上的精美云纹,分明说着冰冷无情的话语,可是唇角去勾起了一抹仿佛念起往事回忆的笑容。

    陵天苏看着那些云纹一脸思索,露出了惆怅之色。

    岐山君看了他一眼,嘴角笑意未散:“怎么,也就这点本事了?你还看出了什么门道了。”

    陵天苏一脸忧郁,晃了晃修长的双腿,道:“在这辆玉车中对岐山陛下这般那般的确很爽快,你要收了我入车的权柄,着实让人有些难过,岐山君可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在你抽干我鲜血涂满云符之前,我是不是该趁着还可以的时候,再欺负你一下?”

    岐山君嘴角的笑意顿时一僵,柳眉倒竖:“你给我滚!”

    “好。”陵天苏爽快的召出一对火翼,飞出马车之外,双翼招展,立于一匹仙兽背上,遥遥直视她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我现在就滚。”

    见他作势当真要走,搭在额间的手指微微一僵,微不可查的轻蜷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她冷着一张君仪四方的俏脸,目光自他身上漠然一收:“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片,此刻握在手里头,却是有些莫名的烫手灼人。

    陵天苏打了一个喷嚏,薄薄的嘴唇冻得有些发青,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恹恹的味道。

    “虽说九千年历经了多个甲子岁月,即便是修行者也无法活过如此亘远的岁月,可是我仍旧怀疑青城祭酒还活着。

    你的陵墓我自会想一闯,即便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出这个人的踪迹来,九千年前我便看不透此人,我并不认为他是一个会被历史尘埃所掩埋的人,九州各国王朝宗卷却皆无此人一鳞半爪的记载信息。”

    陵天苏吸了一口气,没有注意到岐山君复杂的神思,低咳一声,继续说道:

    “而他成为青城祭酒,多半目标是为了你而来,如今你觉醒于世,我想,他极有可能会再度悄然接近,你自己须得多加注意。

    还有,神征失败者,星辰陨,天罪罚,即会为天道抹去存在。你将此石贴身配好,只要紫薇星一息尚存,就不算违背神征之召的法则,纵然是荒帝亲临,也拿你没有办法的。”

    “咳咳……”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清药味道,那是药星宫开启的体现,他又咳嗽了两声,冻得苍白的面容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话语也不由为之一顿。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颗青枣,咬了一口,以青涩的甜压下了口中的腥,继续说道:“紫薇星为上古帝星,当年毁遗在你的手中,荒帝自然愤怒,日后你自己还是得想办法慢慢补全星辰才是。”

    岐山君沉默了片刻,幽幽道:“我复苏的目的,不是为了修复紫薇帝星,一个亡国的君王,断送万千黎明百姓的君王,如河流逝,往而不返。人命亦如是,逝者不还,纵然是紫薇帝星重聚,我也无资格继承了。”

    “你这是在跟我自怨自艾?”陵天苏嗤笑一声,眼神嘲讽至极:“原来你是这种货色吗?”

    岐山君难得地沉默了下来。

    陵天苏一只手臂抱着冰冷的身子,一只手臂还不忘兜着一堆青枣,蹲坐在马车上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锋利,面对美人含怨哀愁,他不见半分怜惜疼爱,言语只是愈发冷漠:

    “我以为,堂堂岐山君于历代君王有何不同,原来也不过如此,端着那一身廉价的君王傲性,在这说着什么并无资格。

    你曾对我说过,你是岐山君,无人能够替你决定你的生死,即便是刀剑相向,利刃插进你胸口里,使你面临绝境的敌人也不能。”

    “如今这么伤春悲秋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

    他冷笑一声,抬手间动作却是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之意,以指腹拭去她唇角裂开渗出的鲜血,

    “还是说方才欺负你欺负得太狠,陛下的傲骨于棱角方才都一同被迫咽入了腹中,自尝苦果?”

    岐山君利落的甩开脑袋,冷冷道:“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

    陵天苏扬起眉角,笑了:“的确,方才教育就已经足够了。”

    岐山君捏紧了手中的碎片,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眼晕却是无故多了几分潺潺媚意。

    她轻拢凌舞的发丝,孱弱纤细的手腕透着色泽淡薄的青筋,她抿唇道:

    “我并非毫无考量,至少,这副身子是那个废物的,虽说她为我的转世,但我并不认为我与她是同一个人,她并未拥有岐山君的记忆,是单独的人格。

    四日前她唤醒了我,我的记忆,经历,死亡,绝望,都像是强行塞给她的,承载着这些极为辛苦,这是我欠她的。”

    她缓缓抬起眼眸,紫瞳幽然如电:“如今,怎么说,也该帮她将身边的隐患给除掉才是,毕竟,她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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