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齐煜岐山(1)(第4/5页)我是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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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肖家上上下下跪了个严严实实,一出事,这位新认的是外来私生子也就无人敢护,任由禁卫军将齐煜带入了皇宫之中。

    齐煜听到要拿他之人,竟然是岐山君,无不诧异,也未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拿下。

    那一年,是风雪之年,是他第一次在宫中见到信交两年的至交好友,大谕的太子,岐山君。

    茫茫雪夜,四下严寒凄楚,而他所面见的大殿灯火月光四下通明。

    她一身雪衣,就立在殿下明灯荧荧里,身上衣袍间的纹路高贵且复杂,面容间的神色冷漠矜傲,再也不见信中笔锋下的半分亲和。

    她说:“将盒中物归还于孤,再为孤所用,孤便不杀你。”

    岐山君曾经在信中询问过齐煜的年岁,并奉上自己的生辰八字,再生辰之日,便会厚颜找他讨要礼物。

    齐煜却是比她更厚颜无耻,收了生辰八字等信息后,他提笔回道:“天戈十九年生。”

    恰好,比岐山君大一岁。

    实则岐山君十七,他十六。

    至此,岐山君便以煜兄为称,在打趣之余,时而还会称他为齐家哥哥,自称则是小妹岐山。

    今日听她一声‘孤’言,当真是恍若隔世。

    齐煜从不受人胁迫,哪怕对方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他道:“我听皇城上的军侍说,若是解开此刻,盒中之物便属于我的了,岐山君为一国太子,却不能一言九鼎,这是想叫天下人耻笑吗?”

    殿内三千明灯虚晃,将两人影子斜斜拉长,可两人之间的距离依然遥远。

    岐山君默了片刻,羽冠之下的玉颜绝世,倾城冰冷的眸子在光线下宛若一对昂贵的黑色宝石,她说:“盒中之物,是孤。”

    她踏过两人中间所隔的道路,朝着齐煜步步行来,行路之间颇具贵族皇家风范,却给人一种夺人的锋芒气势。

    也许那时因为她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也许那时因为她腰间所悬之剑未剑,发出了渴血的铮鸣声。

    她来到齐煜身前,足足高他半个头,如此更显气场逼人,她用那双狭长锋利的凤眸轻睨着他,声音轻且冷:“孤的这副身子给你,你敢要吗?”

    齐煜心中升起一丝恼怒,不是因为她此刻眼底的轻视与嘲弄,而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比她矮上一截,这若是让她知晓自己的身份,那年龄之谎言,岂不是不攻自破。

    他小退半步,与她目光直视了片刻。

    岐山君见他后退,以为是心生怯以,但又见他取出火簪,心中更是大为不屑,伸手欲接过此簪,却被他偏开接了一个空。

    指力流转间,火簪之上的禁仙术却是被他悄然而解,发簪碎两半,朱雀划破长空,羽翼灼燃,消失在了远山间。

    他说:“你这副身子我不要,簪子,我也不要。只是簪中仙灵何辜,要得以皇家世世镇压禁锢,盒子为我所解,朱雀仙灵是你输给了我,我便有权利决定它的去留与生死。”

    齐煜蹲下身子,将手中断簪认真方子地毯间,起身说道:“我不曾得簪,不曾得雀,亦不曾得你。岐山君若不想嫁,大可将那枚空盒放在皇城之上,无人能解。而我,也不会归顺于任何人。”

    风雪愈发严寒,齐煜感觉到了一丝寒冷,他虽修行绝佳,可生来便含着一口恶咒而生,素来体寒畏冷,这时便起了归程之心。

    岐山君静静地看着地上两枚断簪,贵派清冷的眸子终于多了一丝变化。

    女人便是这般,再强大,再孤傲,可若是你在她引以为傲的某方面将她打败,她会念着你一辈子。

    若你将她打败以后,心仪于她,愿意娶她,她表面上再如何冷漠疏离,心中也终是会悄悄窃喜一番。

    可你若是打败了她,不愿娶她,且摆出一副无所在意的态度。

    那这个女人就要开始生气了。

    女人生气本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更不要说这个女人是九州之上最位高权重的大谕太子了。

    就这样,齐煜被拘禁了起来。

    一开始不给饭食,每日喂些清水吊着一条性命。

    人人只道是这位肖家三公子自不量力,不愿交出殿下想要之物,妄想攀龙附凤一步登天,却不知簪中器灵以飞,簪花已残,存于岐山袖袍之中。

    齐煜被禁锢的这段时间,并未收到怎样的酷刑对待,只是深宫冷点,腕间枷锁,不得自由罢了。

    岐山君好似将此人遗忘一般,每日也就潜人送一些清水过来,在也无从理会。

    齐煜知晓她有意消他傲骨,冬夜寒凉,无冬衣可添,无热粥可食,他攻于符器之道,虽修为高深不至饿死,却也难抗这冬日严凉,腹中饥寒,在加上这日夜对着冷殿石壁,伶仃孑然,换做旁人早已被逼至疯狂。

    可是就这样过去了三个月,冷殿之中无一点动静传出。

    后来,索性那每日一碗清水都断绝了。

    没了每日宫人送水的脚步来往声,独深剩下寒风凄迷,春寒微雨,更显大殿荒芜萧索。

    最后,没了耐心的那个人反倒是岐山君。

    虽说不愿嫁个这个人,但岐山君也没有想过要让殿中人的性命。

    那一夜,她遣了宫中的门客官员,不徐不缓地处理完了手头间的一点紧要之事,并未招用晚膳,便提灯撑伞,故作才想起来有肖家三郎这么一个人,去往了偏殿那方。

    她心中想着,敛了气息,在窗外稍稍打探两眼就好了,确认那家伙活着就行。

    其实她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便看出肖家三郎身体似乎有些不大好的样子,虽然幽禁在这座偏殿之中无人理会,她却也暗自派遣了信得过的贴身女官看着,以免受了什么疾病还无人知晓,死在了宫中实在是……

    实在是,晦气。因为此人的固执,岐山君这般恨恨地想道。

    提着灯,撑着伞,走到了半道上,她清瘦高挑的身影又顿在了宫道长廊间,伞面下,漠然着一张毫无波澜的脸,又默默转身,去了内殿取了一件大氅披风挂在臂间,这才一路折回偏殿。

    片刻后,她面无表情的站在破旧的古窗边。

    今夜飘雨不大,却十分绵密,窗棂一角被打湿了大片,沾濡着几片沤烂的落叶。

    窗户内,一豆灯火微摇,两道身影微靠。

    垂放在脚边的灯笼火光已然熄灭,雨水扑扑击打在伞面上,声音很是细微。

    岐山君眯着狭长威仪的凤眸,平静看着冷殿之中,并肩而坐的两道身影。

    齐煜眉眼亦如初见那般湛然平静,三个月的孤单苦寒似乎没有消磨掉他眼眸中的半分光亮,在烛火下,显得奕奕有神。

    只是比起三个月前,他清瘦不少,两袖青衫拢得是一双瘦弱的手腕,他正在执笔书写着什么,桌案上堆着一摞厚厚的宣纸,在他左手边有着小小一叠落满字迹以及图案的纸张。

    在他身侧,坐着一名白衣宫装,红绳发冠的女官,正出神地看着他的侧颜。

    微雨忽然急骤,袭来一阵冷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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