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故人在何方(第4/5页)我是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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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魔的、失控的人类顿时僵立在了原地,很快便听到他们共同的、伟大的君王声音传遍天下:

    “朕召得来封神荒碑,自然也封印得回去,如若你们再以如此丑陋姿态现于朕前,朕不介意就此将你们葬送在这人间九州之中!”

    无人再敢造次,人们自荒碑上踢下那些老人孩童的尸体,面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井然有序的开始登天。

    反正,天在那里,只要他们的君王不恼,成神之路又跑不了。

    他们因岐山君的强大而有了今日之荣耀。

    而岐山君也是因为他们的信仰之力而变得像今日这般强大。

    两者之间,相依相辅,他们可不认为,岐山君只身一人飞升成神,能在那渺渺浩瀚的荒界之中闯出怎样的丰功伟绩来。

    他们需要岐山君。

    岐山君也需要自己的子民信仰。

    所以,不必心急。

    他们供奉出来的君王,不会失信于他们。

    山风掀起她染血的帝袍,黑发间不知何时沾濡了几片雪花。

    她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了千片万片的白色雪花。

    又落雪了。

    她的目光投放得极远,落在那苍茫人间,芸芸众生。

    可始终,没能找到她要找的那个身影。

    山崖之上的风雪寒雨带着久远的岁月苍凉,却浇不灭她心头的火烫。

    视野变幻,神念交错。

    她继续极目瞭望,目光没有错过一个人,在人海茫茫之中,寻找着。

    扶摇十万里,登神之旅需要整整三个月才能彻底完成。

    可是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年后,那便意味着他二十六岁的生辰将至。

    岐山君眼底的不耐与戾气越来越重,她的视野跨过泥沼,穿过草木,甚至能够看破世间的任何虚妄,仍是没有找到。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决绝的情绪,握剑的手极度不稳,决绝到甚至有一种将那些不是他的身影全部烧光。

    “唔……”眼瞳骤然战栗!

    手中剑咣当坠地,她身体不稳,单膝跪地,左手骤然捂住剧颤失控的左瞳,她疼得头颅仿佛要炸开。

    掌心里一阵粘腻的温 湿感,她嗅到了新鲜的鲜血味道。

    右瞳茫然地动了动,她放下掩住左瞳的手掌,摊开掌心一看,满掌的鲜血。

    猩红的血液之中掺夹着一缕紫极的魔意。

    她漆黑的左瞳,赫然已经魔化成了一片幽紫之意,瞳内蕴着神征召引。

    心魔劫,开始反噬了!

    “不……”一声不甘的低吟声几乎从她的牙缝里挤了出来:“我不会失败!”

    可事实上,却是因为她的心魔劫开始反噬,那座贯穿天地的荒碑开始不稳晃动,连同着十万大山也跟着颤抖起来,四方海域之中的海水化作奔腾的海啸,冲垮吞噬着无数人间领土。

    真正的劫难……

    开始了!

    “怎么回事!为何着荒碑如此不稳!”

    “该死!从未说过,登神之路如此艰难啊!”

    “神灵啊,这是神灵给凡人们降下的考验吗”

    人们开始恐慌,井然有序的队伍瞬间躁动,甚至有人跌倒,险些从高空之上坠入人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那些险象环生的人们,口中唾骂之言几乎都快要喷出嘴边,好在及时收住,明白那位大人绝不是他们能够肆意辱骂的对象。

    有时候,秩序这种东西,在死亡的恐惧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人们在即将到达成功巅峰的时候,最是害怕变故与失败。

    所以他们开始推开前方的碍事者,疯魔一般的拼命往前冲,踏着同袍的身体,踩着同伴的头颅,不顾一切地朝着天空奔跑。

    人间。

    乱了。

    紫极的魔意在她左瞳扩散成灾,甚至隐隐开始同化右瞳,眼角淌下猩红的血痕,将岐山君那张面容衬得愈发凄丽苍白。

    她死死咬牙,去拾地上的君羡:“不,我不会失败,也不能失败。”

    八年前的十万英灵,如诅咒一般的耳语,日日夜夜,从未有过停歇的在她耳旁盘旋回荡,她这八年来,无时无刻不是被当年那场绝境天坑的一切所束缚着。

    有些人死了,却还能够在人间游荡。

    有的人活着,却成了一座镌刻十万英灵亡魂名字的墓碑。

    八年前,火光中,兄长那张染血的脸,在对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来的时候,便注定了她今日的渡劫之厄难。

    必须是今日!

    哪怕失败,也必须成功的今日!

    混乱的意识让她指尖剧烈颤抖,好不容易,她握住了君羡,剑身上的符文初燃出一缕剑火,宛若破暗的光芒。

    胸口却是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冰冷,死亡……的凉意。

    岐山君怔在了原地,低头看去,一柄墨色的剑锋在她身上穿膛而过,鲜血滴答,溅落在了地面上。

    黑色的山石地面,宛若生出一朵朵鲜红的花。

    生机在飞速被掠夺。

    岐山君眼眸先是大睁,随即骤然一眯,如此突如其来足以令人绝望的变故,却是逼出了她体内的凶性,竟是将左瞳的魔劫都压制住了。

    她出手如电,死死握住剑锋,手臂用力,十分残忍地让剑锋在自己的体内断裂成两半,锋利的断口将她骨骼内脏切裂重创,唇角溢血,胸口伤口骤然撕裂。

    甚至来不及去适应这份剧痛,她抽出断锋,反手挥去,直听得咔嚓一声,木头面具脆裂的声音。

    她捂着胸口的剑伤,单手一拍大地!

    君羡剑凛然而起,十方阵位起剑兮,简单一拍,却是瞬间设下九十道绝杀剑阵,以君羡剑为阵眼。

    夜风瞬间狂暴如龙,绕着山崖发出恐怖磅礴的剑鸣。

    剑鸣之声如海,霸道的剑海之势不过眨眼间形成,染血的帝袍在空中轻舞,她单手撑在地面上,双腿微微发力,半蹲在地上的身体灵活地在地面划出一个弧度,人也随之转动半圈,不再是以背对着敌人。

    如潮海的剑气在空气中虚化,然后瞬间将袭击者围杀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她缓缓仰起那张冰冷绝杀的容颜来。

    而袭击着,却是带着轻松微嘲的笑音说道:“岐山君,多年未见,就是这么招呼老朋友的。”

    围杀而去的剑意骤然一散。

    是的。

    是散,而非停滞。

    散得彻底,散得毫无防备,散得疯狂决绝!

    她不禁睁大眼睛,一紫一黑的眼瞳之中最后得见的,光明下的那张脸,半张面具滑落,是一张染血却英俊的脸。

    那是属于齐煜的脸。

    可是,她只来得及在模糊与清晰之间的视线里恍惚一眼,便看到他扬起了手中的残刃。

    挥下。

    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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