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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抱着女儿的张秀听后,一脸严肃地道:“公主下嫁之事我看微乎其微,还是那句话,公主下嫁于石先生譬如和亲外邦,大明王朝三百年来何曾有之!”
石为经听后,恰似一盆凉水泼了下来,像霜杀了的草一样,耷拉着着脑袋。李存真见他垂头丧气地样子,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决心呢,这才短短几天,就认怂了!”
此时张秀也知刚才话的重了,忙向着石为经笑呵呵地道:“不过此事另有捷径可行。宁德公主乃泰昌皇帝存世不多的子女,为皇上不多的骨肉之一,皇上对她很是疼爱,与亲生的乐安公主并无差别。
只要石先生能得到宁德公主的青睐,她若闹起来,陛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不定此事也就成了。”
石为经听着听着便来激动起来,开始耷拉的脑袋,此时也如公鸡般的昂首挺胸,眼睛放着光,他原是称呼张秀为弟妹地,但此刻却对着张秀拱手长辑,道:“还望嫂嫂成此事,前往宫中在公主面前美言几句。”
张秀道:“但凡闲暇之时,我便进宫与她闲话!”
“我看嫂嫂今日便有闲暇。”
听他的话,把张秀噎的够呛,只是看着他不知语从何处,一旁的李存真道:“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烦劳夫人走上一趟!”
就在话间,王承恩前来传旨,李存真急忙命人摆设香案,携石为经将圣旨迎了进来。
在中堂内,看到李存真与石为经跪了下来,王承恩这才拿出写在暗龙纹素笺上的御札读道:“上谕!与鸿胪寺少卿李存真并夏国外交部尚书石为经知道:目下狼烟四起,正值多事之秋,有尔石为经,忠心耿耿,献上白银一百万两,用作三军粮饷,朕心甚慰!于今日午时赐宴石为经并李存真与西苑琼华岛广寒宫,以示两邦友好和睦之谊!钦此!”
御札宣读完毕,王承恩笑着道:“二位大人,快快请起!”,李存真与石为经站起身来,李存真笑呵呵的对王承恩道:“王公公今日莅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请王公公到弊府西花厅坐一番,可好!
王承恩听后,微微一笑,道:”咱家还担着差事,皇爷命咱家将石先生所献的银子此刻便要解到内廷,就先谢过老大人美意了。”
李存真见他的在理,只好将随身携带的几张银票塞给王承恩,道:“幸苦公公了!”
王承恩将银票顺手藏入袖中,笑的脸上皱纹都堆到了一起,道:“李大人客气,还请派人带领咱家前去运银子,二位大人还请速速入宫,已经快到午时了。”
李存真听后:“是不早了,那就不留王公公了。”又转身朝屋内喊:“夫人,有劳你给王公公带带路!”又喊了几声,并无人答应,这时候,李存真的贴身厮张钜进来回到:“启禀老爷,夫人出门了,是进宫与宁德公主闲话去了!”
李存真听后就对着王承恩道:“王公公,要不就让张钜带你老人家前往北京公司的银库运银如何?”
“行啊,只要把银子运到内廷银库,咱家也就交差了。”
石为经刚才听张秀进宫与宁德公主闲话去了,听着十分高兴,一面赞叹着张秀办事的效率,一面看着王承恩,心里想着这老太监是崇祯身边红人,他与朱徽婧的好事,不定也有求到此人之处,如若他在朱由检面前美言一番,不定也能起上大的作用。
石为经想到这里,马上将随身携带,不时把玩的两颗走盘珠赛到了王承恩手中,道:“早闻公公大名,但无缘拜会,今日初次见面,便要这般匆匆别过。两颗珠子,不值几个钱的,还请公公笑纳!”
王承恩拿着珠子,只感觉有鸡蛋大用眼睛偷偷一瞄,只见是两颗诺大的南珠,更难得是十分罕见的黑珠,便知道价值不菲了,满脸堆笑“呵呵呵”地笑着道:“石先生有功于社稷,为人也敞亮,就是在我大明也会建立一番丰功伟业的。”
石为经听后心中想着“见面就送你两颗珍珠,能不敞亮吗?”心这般想着,嘴上却道:“公公谬赞了,谬赞了!”
王承恩离开之后,李存真与石为经二人便匆匆地出了大门,骑着马向紫禁城而去,从侧门进入了西苑。
西苑乃嘉靖皇帝修仙炼丹之处。虽是初冬,但也异常秀丽,进入里面,眼见太湖石堆成的假山冒着烟雾。碧水与蓝天相互呼应,亭台楼阁,飞檐峭壁,应有尽有,云蒸霞蔚,烟雾缭绕,让人恍若置身仙境。
李存真与石为经从汉白玉制成的石桥而过,大约走了一二里路,才来到湖心的琼华岛。
沿着青石路蜿蜒而过,曲径通幽,又走了约莫数百步,就见广寒宫在万杆翠竹中漏出的红墙金瓦。
进入里面,早有太监在等待,将二人带入殿内,在红木圆桌上坐了下来。石为经四处打量,只见殿内陈设皆古色古香。名人书画应有尽有,又兼着珍奇古玩,商周的青铜之器秦汉之玉璧魏晋之漆器隋唐之金饰宋元之瓷皆都摆的恰到好处,虽琳琅满目,但丝毫不显多余。
李存真正在看着一副宋苏士的怪石图,就听见宫外太监喊道:“皇上驾到!”石为经与李存真赶紧跪在了地上,待朱由检一走进殿内,便喊道:“臣外臣李存真石为经参见皇上,吾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走上前来将石为经亲自搀扶了起来,看着石为经的脸道:“石先生请起!”又对着李存真道:“李爱卿平身!”
三人在一张黄花梨木制作的仙桌上坐下,朱由检率先道:“石先生高义,令百官汗颜!其实百官家中钱财何止百万。但往往国难当头,鲜有臣下出手襄助一二。
朕曾让百官捐款于朝廷,但所得甚是少的可伶。最可恨的是堂堂国丈周仁,声称连一两多余银子也没有,爱妃为他送去一万两银子,让他带头捐款,无奈周仁那厮竟然私自吞下五千两,只捐出了剩下的五千两,着实可恼!可恨!”
石为经听后道:“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钱财望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朱由检听后道:“这是汪先生红楼梦之中的名句吧!汪先生大作,名扬天下,朕也在少有的闲暇时间拜读一二。这好了歌形容这些两榜进士出身的官员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