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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应跟随。比朝廷的诏令管用多了。
不过呢，陈恒如今没心思管这些。
因为北上冀州去找陈到的陈岗，才风尘仆仆的回到了江州。
也意味着，陈恒给曹丕曹睿两父子准备的饕餮盛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冬十二月，洛阳。
又是大雪纷纷的一天，天气异常的冷。给天子寝宫备火炭的宦官，今日很可怜的被杖责了。理由是他备下火炭，烟太大，把天子曹丕给熏到了。
其他的宦官，看着这个可怜儿被打了个半死，心中有些戚戚然。
他们都知道，这个宦官被杖责的理由，不是他办错了事，而是被天子当成了出气筒。
从十月就开始供应的上好木炭，都是有烟的，今日怎么就变大了呢？
对吧！
无非是天子曹丕，在朝中百官面前又一次丢人了。
在今天在朝会上，吴王孙权的上表又到了。内容也和往常一样，很谦虚的很委婉的请罪，他的长子孙登又不能来洛阳伺奉天子。
嗯，这次的理由，是孙登骑马的时候摔了。
之前的理由，有过染病、有过坐船的时候掉入水中、有过吃西坏了肚子
反正就是让人觉得孙登这个人，是被老天爷给记恨的。做什么都会碰到倒霉事，就差没有被雷给劈了。
洛阳市井中，都有了这样的言论：到了明年正月的时候，孙登又要倒什么霉呢？
朝中的百官们，当然没有那么无聊。
他们都发挥了沉默是金的神，对此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但心里的断定是一样的：孙权不可能孙登来洛阳当质子，天子曹丕封吴王就是个笑话！
曹丕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的一番好意，被孙权当成了猴子来耍。
但是呢，他也没法什么。
决定是他做出来的，朝中百官都做出了相反建议的。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所有人都在看着天子出丑！
所以呢，他心中邪火，在朝廷之上无处发泄。只好让伺候他起居的宦官和宫女们，当了无辜的出气筒。
同时，他也暗地里让人将粮秣及辎重，都往淮南郡和襄阳郡堆积。还去信给驻守在淮南的曹休、荆州襄阳的夏侯尚，问起了将要再度征伐江的谋略和可行性。
曹休的回信很有技巧：“陛下若征，臣当为前驱，百死不辞！”
没有到计划，没有缜密的谋略，只有一片忠心赤胆。
因为他是真的没有。
在扬州，曹魏和孙吴大战好多次了，已经形成了共识。
孙权若是让江军上了岸，就是让“孙十万”的名号再度传颂；而曹魏想渡长江，就要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
这种情况下，当年魏武帝都改变不了。曹休又能有什么好的建议，给曹丕答复呢？
而夏侯尚的回复，则是让曹丕兴奋了好久。
“回陛下，臣与司马仲达已有准备，若是陛下再度攻伐江，臣所督战之地必有所获！”
嗯，司马懿派遣山民和荆南籍兵卒，跑去益阳城后蛰伏的计划，给夏侯尚过了。他们两个如今的处境，是一条绳子的蚂蚱，一荣俱荣的。
没必要隐瞒什么。
很快，曹丕就让司马懿述职为由，回到了洛阳，两人细细详谈了好久。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司马懿离开宫殿的时候，曹丕亲自送出来，还带着一脸的笑容。
从那以后，宦官宫女们都松了口气。
他们的天子，终于不会再动不动就杖责人了；他们也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只是很可惜，这才过了十几天呢，除夕还没到呢，他们的天子又将人给杖责了。还是满脸忿怒，叫嚣着拨弄炭火的宦官，弄出声响惊到他了，所以要直接杖毙。
没有人知道，这次天子曹丕的忿怒理由是什么。
人们只知道，河北有书信来。
来信的人，是官职为振威将军的吴质，被曹丕当成友朋的人之一。
按道理来，吴质私下来信也没什么奇怪的。
天子曹丕才绝佳，尤喜咏诗颂赋。身为当年潜邸之臣的吴质，在岁末来封书信弄点诗赋什么的，也不奇怪。
但是呢，这次吴质的私信，却的是其他事情。
关于已经亡故的甄姬。
事情还得从吴质的官职起。他因为当年出谋划策，为曹丕夺得魏世子的位置立下大功，也得到曹丕的善待。领振威将军假节，都督河北诸军事，封列侯。
不过如今都督冀州、并州兵事的人，是大将军曹仁。
他这个是职位，表面上是沦为了给曹仁打杂的；暗地里谁都知道，曹丕这是准备在曹仁年迈回朝廷后，让他接替位置的。
是故，吴质很尽心尽力的忙碌着河北之事。
兵事不敢过曹仁管，那就就先管管贼寇等民事呗！反正以后这个地盘，就是自己的。
这么个尽心尽力呢，他就被老天爷看顺眼了。
他有一次率军去剿灭贼寇的时候，碰到了无比坚强的抵抗：十几个武艺湛的贼寇，以行伍之法列阵，杀死了五十多名郡兵。
他大怒之余，还疑惑不已。
怒，是这些郡兵太不争气了！剿灭贼寇，尚且伤亡无数，他日若是被征入军中去抵御幽州刘备，岂不是一战而溃？
疑虑，是区区贼寇而已，竟然通军中阵列，还人人死战不降？尤其是这十几个壮贼寇，保护的人不是贼首，而是为了让一名士人逃生。
马上的，吴质就让亲卫部曲出击，不光尽数杀死这些贼寇后，还追上了那名士人，一箭穿胸而过。
这个时候，意外就来了。
带着疑虑，吴质让兵卒仔细搜刮了士子的尸体，从他袖子里得到了一封书信。他打开看第一眼，就当场吸了口冷气。
这封书信的署名是：显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