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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
天气依旧酷热。
江南十府巡抚张国维跟个老农似的，带个草帽，面部晒的黝黑。
他是刚刚巡查堤坝回来，汛期到来，这是他必做之事。
他回到书房，摘下草帽，进来一个3岁上下的年轻人拱手施礼道：“张大人，侄已经看过战报，谢大人成。”
这个年轻人叫以智，乃是湖广巡抚之子。
马上快要乡试，他正要启程赶赴南京，参加今年的秋闱。
路过此地，因担心湖北的战势，直接来巡抚衙门问个明白。
他这种贵公子，自然一路通行无阻，战报看个清清楚楚。
看过之后，虽湖北战势还是一团糟，但他父亲尚好，放下心来，正与巡抚张国维辞行。
张国维微微一笑道：“你去南京，可还在无锡逗留吗？”
“自是要盘恒两三日，听复社在林要在办会，侄也要向那些前辈请教科场之事。”
“也好，多问问那些老前辈，他们定能教你。”
“我明日也要启程去常州一带，也要路过无锡等地，我们一同前往罢。”
“那太好了。”
“这有一封信，你先看看。”
张国维着话，从身后的书柜中取出一封信来。
“这是史可法大人给我的信，信中提到一个年轻人，你看一下。”
张国维一边着，一边将信递给以智。
信是史可法大人前些时日寄来，信中谈了一些时局之事，还有他一路见闻。字里行间，对着国家忧心忡忡。
不过信中还专门提及一个年轻人李亭，是特别年轻，年纪不到岁，是他在凤阳府怀远县禹王庙所遇到。
李亭关于国家的目前的困局，他提出一个略。史可法大人极度赞同，认为若能实施此略，国家就能安定下来。
李亭现在要去无锡做米粮生意，他请张国维以为国选材的角度，多多关注于他。
以智世家公子，一家子做官的极多，从耳濡目染，算是对各种事很熟。
他看完信，微微一笑道：“大人，以侄看，史大人恐怕是一厢情愿罢了。”
“何以见得？”
“这个李亭年纪甚轻，又无任何功名在身，他武双，只怕实在太过。”
张国维点点头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看。”
以智一皱眉，张巡抚的话，一开始我也是这么看，难道他对李亭的看法还有变化？
难道李亭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个三步走略你怎么看？”张国维一脸凝重地问道。
“大人，我曾听人讲过一个故事。”
“来听听。”
“有一群老鼠商议，如何对付老是吃它们的猫。一只聪明的老鼠提出，给猫的脖子上挂一个铃铛。这样，猫行走的时候，铃铛就会响，听到铃铛声的老鼠不就可以及时跑掉了吗？所有老鼠都同意这是个好办法。”
到这里，以智顿了一下，看看张国维正凝神听。
“可是一只老鼠问，那谁去将铃铛挂上呢？所有老鼠都不再话。”
“哈哈哈哈，贤侄的透彻。”张国维一阵哈哈大笑，
“不瞒你，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李亭之三步走略，可谓最根之策，实在的透彻。一先打建虏，二诛灭流寇，三再灭建虏。我们一强一弱，两面敌人。要流寇，必要先让建虏无力犯我，待剿除完流寇之后，再行彻底解决建虏之威胁。
他的办法的再透彻，可是却窒碍难行，却也只能沦为笑谈。
他这个先要打的建虏不敢犯我，正是要给猫帮上铃铛之举，贤侄之比，实在妙矣。”
两人着，已经落座下来，仆人送来清凉的饮品。
“不过，要是有人真能做到呢？我大明毕竟不是老鼠，那建虏也不是猫。”喝着饮品，张国维轻轻了一句。
“大人你是李亭有那样的能力？竟能战胜建虏？”以智也是大惊，建虏之兵现在入境几乎如入无人之地。纵横直隶山，哪有兵将能抵挡的住？
就连撤退之际，带着几十万他们新抓的奴隶，抢夺的牛羊，行军慢如蜗牛，朝廷军队也是只有看着他们撤退，根不敢一战。
他李亭何德何能，名不见经传，竟能打败建虏？
哦，不，他自己的要求是打残建虏，打的他们几年内没有犯我之实力，我们就无须北顾，安心剿匪即可。
这不是痴人梦吗？
张国维摇摇头道：“我不是李亭能不能打退打败建虏，我是在想，有些人是比我们想的要厉害。
你做不到，甚至你想不到的事，他也许就能做到。
所以，以我们个人之能，去揣度别人能做什么事，就荒唐。”
张国维脸色凝重接着道，
“李亭能否打仗，我实未知。不过，他来无锡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在那个米市赢得赫赫大名。有人他简直有翻云覆雨，鬼神莫测的之能力，他想让米价涨，米价就涨，他想让米价跌，那米价立刻就下跌。
我已经派幕僚去无锡暗暗查访于他。
这个人，是不是武双还不知道。他在商界展现的诡谲才华，令人眼花缭乱，听后才觉神鬼莫测。”
以智心内一惊，李亭竟有这么厉害？我们竟不能以自己的能力来揣度他能做什么事？张大人的评价这这也太高了吧？
看着以智迷惘的神情，张国维手一挥，一个明的赵师爷被叫进来。
“赵幕友，你给公子介绍一下这个李亭在无锡米市所做之事。”
“是！翁！”
赵师爷站定，讲起李亭所在无锡米市搅起的风云。
“他刚到无锡，挂出招牌，放出风声，表明自己也要做米行的生意这个时候，正值新米要上市之际。不少米行正忙着处理陈米。
这时候，市面上，各种风闻在传，这个年轻人对于米市一点不懂，甚至连稻谷都没见过。”
“岂不是米市之上那些人刚好要欺负他，找些陈米卖给他？”以智笑问道。
“公子果然聪明无比，那些商家正是如此。他一连买了三四天，足足买了有5多万石陈米。这个时候他才停下采买。”
“可是他发现上当了？”
“倒也不是。这时，一个传言，李老太爷很生气，派人从河南来，要把他直接押回去。而李亭公子也跟他家人闹的很凶，怎么也不回去。
又过了一天，李亭公子他还继续收陈米，只是，三天之后，他就停止。”
以智想了想道：“那些想处理陈米的岂不是部去找他？”
“呵呵，正是，那些想处理的大户一起去找李亭，一石的价格竟下了两钱，这三天，他采买的陈米就将近35万石。”
“看似陈米，价格便宜了许多，其实一样也是赚的。”
“公子，果然看的透彻。事后很多米行的家掌柜的也想到这一点，只是那时候，李亭已经完收完了陈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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