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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之南,深入河朔。不利则四散而走,退居漠北。纵使千里尽失,于他无所失,于我无所得,不过徒伤士卒性命,空耗钱粮而已。战不数年,胡人纵有伤,而我已经国力空虚,不能再战矣。汉武之时,卫霍横行漠北,大数十战,漠北一时为空,匈奴人也因此虚弱,可是北疆却未能因此而安。君侯欲建千秋功业,然则以此观之,有何功业可言?”
田畴停下来,喝了一口水,让孙策有个思考的时间。
孙策眉梢轻扬,打量着田畴,兴趣更浓。田畴是人,但他刚才这番话可没有一点人的酸腐气,完是就事论事,颇有见识。尤其是他对南北不同地理环境的对比,更能凸显化塞北之胡的难处,颇有服力。以他的经历而言,这是难能可贵的见,不亚于很多久历政事的官员。
这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不仅能坐而论道,还能起而行之。更难得的是他对富贵没什么兴趣,凡事趋义而行,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就是他这种人。对这样的人,可以以理服之,不能以力服之。只有真正服他,才能让他为己所用。
太史慈安排他来,自然是对他寄予厚望。
“子泰,你的很有道理,塞北之胡与江南之的确不同,不可一概而论,不能施效颦,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塞北之胡虽然难化,却不得不化。”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