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搜山千骑入深幽(二十一)(第2/3页)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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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的分析,与其说他们是流民,不如说他们已变成了盗匪。

    荀贞皱眉,勒住坐骑,手往腰上的环刀摸去。

    荀攸知他心意,说道:“中尉,流民无食,饿极了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像这种白曰为流民、入夜为盗匪的多不胜数,只凭我等数人之力根本管不过来,要想根绝,非得治本不可。”

    怎么治本?还是荀攸昨天说的:令各县长吏招徕亡人、安置流民、垦田备种,只要有饭吃,有地方安身,沦为盗匪的流民自然也就没有了,即使还有少数不肯为民、宁愿为盗的,在没有了大股流民为掩饰的情况下也好捕逐。

    荀贞岂会不知此中道理?

    只是他为吏,从繁阳亭长到郡兵曹掾,在文雅谦退的表面下实则素来是除暴禁邪、捕搏敢行,套句后世的话说,他是外儒内法,见到歼邪之辈,他下意识地就想捕捉诛杀。

    此时得了荀攸之劝,他略微犹豫了下,终究以行县为重,放弃了捕杀这几个流民强人的念头,但却也并非就此罢休,令左伯侯:“你去找找这里的亭长,命他加强戒备,护好亭部。”

    左伯侯得令,拨马离去。

    荀贞等刚打马欲行,正也要离开,继续上路,忽见一个路过的行人从官道上下去,步入田中。

    这人年纪不大,二十多岁,陋帻单衣,手里拿了个包裹,野中虽然早就没有了麦子,他却依然不肯走在田中,小心翼翼地走在田垄上,瞧其方向,却正是向那几个青壮流民走去的。

    荀贞复又停下坐骑,坐在马上顾望之。

    荀攸、邯郸荣、宣康、典韦、原中卿亦均於马上转顾之。

    只见这个年轻人走到那几个青壮流民的近前,像是和他们说了几句话。离得远,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随即,他蹲下身子,把手里的包裹放到地上铺展开来,里边却是些许吃食,粗饼、干果之类。他把这些吃食尽数取给这几个流民。这几个流民似是甚为感激,纷纷跪拜答谢。

    他将之一一扶起,行了个礼,收起包裹,转身往官道上来。

    宣康讶然,说道:“这人怎么把吃食全给那几个流民了?莫不是旧识么?”

    这个年轻人的举动确是奇怪。官道上、田野上的流民不少,他谁也不给粮食,却把仅有的一点吃食尽数给了那几个青壮,难免令人疑惑。荀贞、荀攸对视一眼。荀贞笑对邯郸荣说道:“公宰,此子举动古怪。走,我等过去问问他去,看他与那几个流民是否相识。”

    诸人驱马到道边,迎上这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顺着田垄走出来,抬脸看见了荀贞等人,楞了一愣,向后退了两步。

    荀贞诸人虽皆粗衣,然俱带刀剑,又都有马,而且也都是正当身强力壮之时,突然围拢过来,不知内情的人没准儿还会以为他们是劫道的强寇。荀贞从马上跳下,长揖行礼,笑道:“足下请毋惊疑,吾等是过路的行人,因有一事想问问足下,所以冒昧地过来了。”

    荀贞彬彬有礼,俗话说“满腹诗书气自华”,前世不说,这一世他从小就学习儒家经典,又自有儒雅文气表现於外,怎么看也不像是拦路的劫匪。

    这个年轻人放下了心,连忙回礼,说道:“请问足下有何事想问?可是问路么?在下是易阳本地人,别的不敢说,对县乡亭舍的这些路还算是熟悉的。”

    他这一开口,荀攸、邯郸荣、宣康等面色各异。却原来:这人有点口齿不清,也不知是舌头短还是别的原因,总之说话不明,舌不协律。就他刚才说得这一句不长的话,就好几个地方吐字不清,听不真切。不过连蒙带猜,诸人却还是听懂了他的话。

    荀贞面色如常,并未因他口齿不清而露出异色,笑道:“多谢足下好意了,我等虽非本地人,但冒昧过来拜谒足下却不是为了问路。”

    “噢?那是为了何事?请尽管言之,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必竭力相助。”

    这个年轻人说话虽不清楚,倒却是个古道热肠之人,荀贞笑道:“哈哈,也不需足下相助。……,我等过来,是想问问足下,……”他指了指田中的那几个流民,“足下与那几人可是旧识么?”

    “他们是路经本县的外郡流民,在下与他们并非旧识,今曰乃是初次相见。”

    “今曰乃是初次相见?”

    “正是。”

    “既然是初次相见,我方才於道上却见足下把自带的口粮悉数赠与了他们,这却又是为何?”

    “足下原来是想问这个!”这个年轻人笑了起来,说道,“在下本地人,家中虽贫,也不致断炊无粮,因见此数人饥饿可怜,所以把自带的口粮赠给了他们。”

    “路上流民众多,足下却又为何不救济别的流民,单单救济那几个人?”

    这个年轻人踌躇片刻,回头望了眼,那几个青壮流民在拿了他赠予的吃食后不再坐於野上,相伴远去。他转回头,说道:“不瞒足下,我不救济别的流民,单单救济这几个人实是存了私心的。”

    “是何私心?”

    “此数人壮年有力,坐於田野上,各按兵器,虎视路人。在下恐彼等会为盗贼,因而赠口粮与之。”

    荀贞回顾荀攸、邯郸荣、宣康,荀攸三人皆露出惊奇的神色。荀贞亦奇之,转回头,心道:“此人衣衫粗陋,显是家中不富,闻其言语,尽管口齿略有不清,言谈却颇文雅,应是读过书的。”因问道,“请教足下高姓大名?”

    “在下岑竦。”

    荀贞喃喃道:“岑竦……。”这个名字很陌生,以前没有听府中的人说过。

    邯郸荣面露讶色,插口说道:“敢问足下,可是字叔敬么?”

    这个叫岑竦的年轻人没有想到邯郸荣居然知道他的字,怔了下,答道:“正是,不知足下是?”荀贞对他说话时说得是洛阳正音,也就是官话,邯郸荣说的却是赵郡土话,他迟疑说道,“听足下口音,像是本郡人?”

    邯郸荣上前一步,离他近了点,上下打量他,笑道:“不错,我是邯郸人。足下可能听过我的名字,我姓邯郸,名荣。”

    邯郸荣、乐峻、魏畅是赵国是最出名的三个青年才俊,他的名字岑竦当然听说过,立刻肃容行礼,说道:“足下高名,竦久闻之,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足下,实竦之幸也。”

    邯郸荣回了一礼,笑道:“君名吾亦久闻,久欲拜访,苦无余暇,今与君相见於道,意外之喜也。”向荀贞介绍,说道,“此吾郡孝子,他的父亲是故左冯翊,当年亦是吾郡名士。”

    左冯翊,是三辅之一。三辅是前汉的京畿,在今陕西境内。左冯翊既是官名,也是辖区之名,相当於郡太守。堂堂一郡太守之后,故二千石之子,却衣着如此粗俭?

    荀贞深为之惊讶,细问之,这才知道:岑竦是遗腹子,在他出生前他的父亲就卒於官了,他父亲在官清廉,一介不取,有政声,病卒后,门生、故吏、郡民送赙者甚众,郡府也依照惯例送了不少赙赠,可岑竦的母亲却悉把这些赙赠谢辞,无所受,说道:“亡夫故前对我说:‘生清死廉’。我不能违背他的话。”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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