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剑锋欲破匣 杀机凝未发(第1/2页)汉血丹心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    长安城朱雀大街笔直宽阔,直通皇城。从未央宫出来即是六排宽的马道,直行过皇家羽林军警戒禁区,街道两旁就是繁华的商铺了。

    此时虽然下百姓还远没有达到丰衣足食的地步,但仅就长安来,已是一等一的富庶之地了。

    毗邻朱雀大街的一条巷子名叫朱衣巷,巷口左右两座石狮,往里进各家府邸相连,顾名思义,此地而居的俱是朝廷官员了。

    某座并不起眼的府邸之内,厅堂之上,武安侯田玢静静闭目而坐,面前案几上堆满各类竹简书,也有几轴远地友僚送来祝贺重阳节的帛书信件,此时他却无心管这些琐事。

    刚才听完对面恭手站立的心腹汇报后,心中默默思忖掂量,过了良久睁眼道:“这次真是赐良机啊,务必做到干净利落不留后患,光凭那帮江湖草莽难以让人放心啊,府中豢养的那帮家伙也该活动活动了。”

    对面之人陪笑看着自家主人脸色:“那些家伙嘛……呵呵,这几年餐餐鱼肉,顿顿好酒,恐怕这辈子都没过过这么舒坦的日子吧,早就把性命许给侯爷了。安逸久了,杀惯人的手都痒的很,都恨不得侯爷有什么吩咐呢!”

    田玢点点头,站起身来,满意的露出一点笑容,只是此人生就一副蜡黄的脸皮,笑将出来反而有些狰狞之意,对面之人不敢细端详,连忙低下头。

    却听田玢又冷哼一声道:“哼!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一点遗漏都可能招致灭门之祸啊,为求万……田义,你立即亲自去大少爷处传我口信……如此这般。”

    那名叫田义的心腹凑到田玢近前,听他低声了几句,心下惊骇,却面不改色只连声是,见自己主子再无吩咐,屈身退下急忙传信安排去了。

    田玢又沉思片刻,抬头见西半部已是云层弥厚,雷声隐约,显见大雨从西渐渐来,负手喟叹一声:“要变了……。”

    同一时刻,皇城未央宫内建章宫殿外台阶上,卫夫人焦急不安,已是连续派了三次宫人去前殿皇帝居所探看消息了,可是皇帝一早就去甘露殿了,至今未归。卫夫人心中只是后悔不该一时心软放那孩儿今日出去游玩,她又看看西北空,那边大雨下起来了吧?自己在宫中着急却没有用,没有皇帝命令,想派人去接应一下都做不到。她徘徊片刻,回到殿内坐下,见一群宫女也跟着自己惶恐不宁的样子,暗怪自己失态,强作镇定下来,只是心绪总是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暗自祈祷,希望自己的弟弟和那几个忠心的护卫能好好照顾的琚儿周,毫发无损的快快回来就好。

    距离南华门二三里的巡武卫兵营驻地,田少重一脸阴沉的看着来传信的田义,听他一字一句的原话完父亲田玢的口信,点点头只了四个字:“回复放心!”然后挥挥手示意他速回。

    田义素来知道这大少爷阴沉桀骜,心狠手辣令人生畏。不光是他,家里人除了老爷外,基都是有些怕他的,包括娇宠惯了的那二公子田少奇,在大哥面前也是乖乖似绵羊般。因此,信已传到,不敢再多言,施了礼退出去自回府复命去。

    田少重见他走远,略一沉吟,招了招手,吩咐近前卫卒道:“传令給赵副将军,戎甲来见,紧急军情!”

    片刻后,副将赵忠贤听完他面授机宜后,率领一队三百人的锐披甲士卒集合纷纷上马,人人身武械齐备,出大营门马蹄翻飞疾驰而且了。

    巡武卫将军田少重站在高台边缘目送手下背影,手中剑握得紧紧的,看不清盔沿下的脸色,那队嫡系锐人马踏起的烟尘渐渐远去,来远,似乎逐渐与头顶的乌云连为一体了……。

    城郊三十里青郊外酒楼内,赵远和宋九一边脱去有些淋湿的外衣,一边谢过店伙儿送过来的酒。

    这个季节终究是有些凉意了,两人连打了几个喷嚏,一碗烫过的米酒落肚,有温热之意丹田而生,浑身疏散开来,四肢百骸暖融融的,不禁赞叹一声:“好酒”!

    又取过碗来倒满,推给桌边的元召和胖子两人,赵远带着戏虐笑道:“俩子敢不敢喝了这碗酒?哈哈!”

    胖子从跟他练功被他打怕了,诺诺摇头表示不敢喝。

    元召撇撇嘴,心里暗笑“要不是哥想低调些,这种酒,喝不死你三个!”

    那宋九却是个读过书的实诚人,拍拍元召肩头笑到:“别听他胡。不过少喝几口也是好的,省的着了凉气。”

    元召点头端起碗盏来喝了一口,又递给胖子示意他喝点无妨。

    胖子对元召向来是言听计从的,接过来咕咚咚几口喝完,嗝的一声打个饱嗝,把几人都逗笑了起来。

    还好他们赶路急行,在大雨之前赶到了这酒楼之处,苏红云和灵芝被那称作姨的花信少妇迎到后院歇息叙话去了,赵远和宋九带着两个孩子就在酒楼大堂暂歇,两家平日来往较多,店伙二多是熟悉,也不过多客套,遂收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简单几个菜肴,又温两壶酒端上来,赵远宋九道了谢,店伙自去忙碌,他们就在这儿喝酒话。

    片刻功夫,雨势开始大了起来,地之间很快茫茫一片,雨点打在斜挑的蓬窗之上,叮咚作响,阵阵夹杂雨点凉意的风儿吹进来,肌肤生寒,却也使人神一震。

    酒楼中午时分熙熙攘攘的酒客大多已在雨来之前做鸟兽散,此时就只有稀稀落落的七八桌还在饮酒闲聊观着雨势,以决定是在此地住宿一晚还是雨停后再行赶路。那几桌都是长安附近平常人家打扮,也有几个穿了读书人的袍服,头扎布巾做士人模样,想也是今日各自结伴出来踏秋的。

    靠墙角却有一桌与众不同,一桌五人,衣着与长安附近之人显得不同,都是北人穿戴。最里首是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子,面相和蔼,下首环座三人都是二十来岁壮大汉,各人行囊放在脚边,隐隐露出短刀的鞘柄,三人似是随从模样,倒酒布菜对那为首之人十分恭敬。却还有一个少年坐在旁边,穿了一身灰布衣裳,已经有些破旧,胳膊处似是受了伤,缠了一层层布带还隐隐有血迹渗出,几个大人在喝酒谈论,这少年只低了头,偶尔吃一点,却并不言语。

    元召倒是对那少年多看了一眼,见他面容憔悴身形瘦弱,胳膊看来受伤不轻,行箸夹菜十分不便,那为首的胖胖中年人对他倒是关心,不时微笑转头问他几句,隔得远听不清楚,想来是问伤势觉得怎样,吃饱没有之类的话。只看到那少年颌首几次,算是回答,话不多。

    此时这个名叫崔弘的少年并不知道他的人生轨迹会因为遇到元召而有重大的改变,他只是凭直觉感到有人在看他,扭头扫了一眼,看到大堂对角那张桌子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收回了目光,低头在吃西。崔弘并不在意,他从就跟爷爷在山林间打猎,对危险有一种特殊的警觉,就是凭着这种领,他才在一个多月前那场匈奴人的屠杀追逐中生存了下来,在南来逃亡的路上,又是凭着这种敏感躲过了好几次凶险,而在这座酒楼里,他没有感觉到危险气息,至于那个孩子……也只是个普通而有好奇心的孩子吧。

    想到匈奴人,他的心又绞痛起来,遥远北地的自己家乡整个屯子的人都死了,死于匈奴人的刀和马蹄下。只有他自己逃了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