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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是顶楼，相对清静。
旭也躺了一天，见天色来黑，忽然有点害怕和紧张，“你怎么还不走？”
“待会的，这点挤公交人多。哎看看电视吧，这我一回没看过呢。”
许非打开电视机，里面正放动画片花仙子，跟着是京城新闻。
年初开大会，他讲的黄金时段概念深入人心，六台山都开始试水。先是少儿时段，接地新闻，接新闻联播、天气预报，接电视剧。
这一大串，牢牢把观众钉死。
“自1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条例公布至今，鉴于国大多数地区颁发身份证工作已基完成，经国务院批准，身份证的使用和查验制度在国范围内开始实施。
身份证适用于下面多种权益事项：
选民登记户口登记兵役登记办理个体营业执照投宿旅店办理登记手续提取汇款、邮件等”
“以后出门不用带介绍信了？”旭奇道。
“公务出差得带吧，私人应该不用了”
他翻出半袋瓜子，用手一只只剥，“话我第一次用介绍信，还是跟你来京城见王导。哎哟，你那臭脸从头摆到尾，结果怎么样，还不是靠我上下打点。”
“呸！你就比我多带三斤粮票也叫打点？你还想跟我借钱买太师椅呢！”
她忆起往事，不禁好笑，“再你以前跟个盲流似的，谁能放下心？”
“我怎么就盲流了？”
“哟，我给您提醒提醒”
旭掰着手指头吐槽，“不务正业，偷奸耍滑，成天打架，把你弄进曲艺团也不好好，搞的都没人收你。你妈来我家串门，十句有八句都是家门不幸。”
“呃”
许非挠挠头，怪不得自己没拜师呢，原来没人收啊！！！
“哼！我们时候一块玩，长大我就不理你了。”
她忽然觉着很神奇，“不过，不过后来你就像换了个人，完不一样。”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是见王导的时候。”
“嗯，从那以后就开始心心相印了。”
“好不要脸，谁跟你”
旭蓦地顿住，好像是这么回事，以前只当他童年玩伴，长大渐渐疏远。而正是从那时起，接触来多，互相了解的也最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非把一撮瓜子仁放到她手里，叹道：“这世上的事不清楚，可能浑浑噩噩了十几年，忽然就开窍了。可能以前嫌弃，慢慢却相知了。就像我也不清楚，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你，你又这样的话！”
“以前呢，其实也没啥感觉，就跟个屁孩似的，欠收拾。”
许非没理她嗔怨，继续道：“可后来发生很多事情，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发现你已经非常非常重要了。”
“”
病中的人就脆弱，这几句话直扎进心脏，不晓得什么滋味。旭怔怔的，然后捂住脸，哭了出来。
“呜呜呜你来惹我做什么，你惹我做什么呜呜”
“别哭别哭。”
她感觉自己又被拥进一个怀里，挣了挣，没半分力气。头上的烧，身上的热，心里的千回百转杂糅在一处。
那身子骨瘦削的似落叶，娇柔的若珍宝。
窗外仿佛又下了雨，淅淅沥沥，淅淅沥沥。好半天，她止住哭，又挣了挣，“放开我。”
“别哭了啊，哭伤身。”
许非给她抹眼泪，拿药倒水，“来，以后记着饭后吃。”
旭不言语，只低着头吃药喝水，眼睛通红。
“早点睡，无聊就看看电视，我明天再过来。”
许非握着她的手，顿了顿，终忍不住往前一凑。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
电视里，一个歌手唱着数十年前的老情歌，满纸的云裳霓虹，当时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