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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天下百姓亦是能背诵其威名事迹,又怎会有不识之理?”
青蛮一脸诧异的望向神色依旧的师姐,心中叹然,自己在世俗中流浪三年,却还比不得师姐这般足不出户,就连天下苍生尽皆熟识‘仙师河图’亦不知晓,当真可笑。
听得青蛮提及‘河图仙师’又好似寻到了知音一般,微微仰兽,一脸敬然,缓缓道:“想当年河图仙师,纵横天下,手持天剑河图,为保苍生怒荡群魔,他虽是出自南离之地,可却并非独属南离,乃是我天下苍生之仙师。”
青蛮不由自主点点头,对于河图仙师的传闻,在天剑宗时便已不止一次听闻,至于为何修为以至天下巅峰的他为何会在三百年前忽然隐匿无踪,天下间各式说法不一,有人说是其修为太高,破空飞升至另一世界,亦有人言,乃是因其修行之法别于他人,踏出一条世间独一的修途,乃至最后走火入魔,形神俱灭,不过这一说法却是被多数人嗤之以鼻,最后一种言论,亦是青蛮从姐姐上官千湄听得,好似其销声匿迹乃是因为一女子,不过究竟是因为谁人,却是不得而之。
老者感慨一番顺手从身后一个盖着破布的背篓中取出一个素白脸谱,嘿嘿一笑,朝着青蛮一努嘴,笑道:“这便是老朽自制的‘河图仙师’的脸谱,怎样,老朽手艺还过得去吧?”
青蛮莞尔一笑,难不成这老人家还见过‘河图仙师’的真颜?即便是在天剑宗内,亦只有掌教至尊手中保留着一副河图仙师容颜画作,全宗上下极为珍视,即便是青蛮在其中生活十数年亦未曾有幸得见一面,这俗世的老人家又何曾见得,多半是凭空臆想而来,笑着从老者手中接过脸谱,仅第一眼,青蛮便觉着好似极为眼熟,再定睛细看,豁然色变,这,这青衣白面的中年男子不就是那日青玉殿中自己忽而一梦,梦中那彻骨神伤的男子,这张脸谱中的男子虽是比自己梦中人要年轻些许,可容颜却是几乎相同,怎么看也似同一人。
“蛮牛儿,你怎么了?”
南枝木察觉到青蛮忽的色变,不由微皱黛眉道。
青蛮一愣,旋即笑道,“没,没怎么!”
倒不是不想将心中的惊诧告知师姐,只是这事儿着实令人难以置信,且不说老者这脸谱所绘之人是否是仙师河图,仅是其所绘之人与自己所梦之人一般无二,便足以骇然,就此言出,只怕又会惹来一番笑话。
老者似是看透青蛮所想,轻轻一笑,自豪道:“小娃,你莫不信,这脸谱所绘之人,确是‘仙师河图’无疑,老朽虽未有幸得见其真颜,不过家中祖上积德,三百多年前,家中一位先祖曾在这西城之地见过‘河图仙师’并为其作画一幅,老朽便是临摹那副画作,制出这脸谱的。”
四周众人咻的一惊,想不到这貌不惊人的老儿,祖上还有这番福德,纷纷探头望来,半是好奇,半是不信,却见得那脸谱之象,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倒有几分气势。
南枝木与青蛮二人亦被老者唬得一愣一愣,辨不得真假,南枝木虽与老人聊的投机,却并非没有见识,心中不信居多,这‘河图仙师’的真颜哪是这般容易见得的,而青蛮因为那诡异一梦,心中踌躇不定,信了三分,毕竟天下间真有这般巧合之事,老者凭空所想之人便与自己那一梦之人,近乎一模一样?
又是一番言语交谈,转瞬便过了半柱香的时刻,心中知晓还有要事未了的南枝木自不好再多待下去,在支架上挑选片刻,又兀自在老者身后的背篓中翻找一会儿,终是寻得了自己喜欢的,一张神色幽怨的女子脸谱,面若桃花。
“蛮牛儿,好看么?”
南枝木戴上脸谱,朝着青蛮言语道。
青蛮微微一愣,师姐戴上这脸谱倒还真像换了个人一般,凄婉的墨黛红颜,惟妙惟肖,半响,青蛮吐出二字,“好看!”
老者亦是一脸奋然,因为这张脸谱恰是他耗费诸多心血所自绘的一副脸谱,其中之人亦是他臆想的一位女子—如此戴着在女娃脸上,当真相得益彰,旁人不得而知的是,似他这般近乎毕竟钻研此道之人,对于能用脸谱卖得多少银两倒是其次,能为它寻到与之有缘的人才是最令人快慰的事。
“老人家,这张脸谱多少银两?”
青蛮见得这张脸谱与师姐如此适宜,师姐亦这般喜爱,当下笑着询问道。
老者喜笑颜开,因岁月生成的道道沟壑其现,伸出五个指头朝着青蛮轻晃两下,青蛮呆愣片刻,心中暗自思量,“五两银子?确是不便宜,一只肥美的烧鸡亦不过五十钱,尚不足一两,不过一想,既是师姐喜欢,也就安然受之了。”
青蛮从怀中摸索一番,掏出五两碎银,递上前去,老者愕然,随即恍然,知晓这小娃是会错意了,笑道:“小娃,快些收好你的银子,老朽能为这‘桃花’寻得一有缘人,心中亦是甚慰,又怎能再收取银两。”
青蛮诧异,‘桃花’?这便是那脸谱之名么?果真有几分意境,随即想到方才老人家伸出五指,原来并非五两银子,而是罢手不取之意,扰扰头,笑道:“老人家,如此怎行,我与师姐却是不能白白受之。”
一旁把玩着‘桃花’的南枝木,亦是随道:“是呀,老爷爷,这‘桃花’绘得如此精美,您定是耗费了不少心血,小女子又怎能平白索取。”
老者缓缓摇头,知晓再多言说,这两小娃亦是不明自心,索性不再解释,仅是坚决不取分文,无奈,见老者如此坚持,南枝木二人亦不能就这般与他一直僵持下去,只得想出一个折中之法,再为青蛮挑选一张脸谱,如此,老者便可收下银子了。
老者见二人如此说,亦不好再驳了他们一片好心,毕竟能赚取些许银子,也好为那与自己一同守了一甲子破屋老婆子买些她喜爱的物事儿。
青蛮本是对着脸谱不甚在意,但听得师姐之言,亦不想白白受了老人家恩惠,只得左右观望,挑选一番。
好一会,青蛮终是在老者背篓中瞥见一张另自己有几分心动的脸谱,与此同时,一同为青蛮挑选的南枝木亦好似瞧见了这张脸谱,不约而同,一齐伸出手来,一人握住脸谱一边,两人相视而笑,却是青蛮放手,任由师姐将那脸谱拾起。
深青谱色,眉清目朗,顶绘双角,寥寥些许笔画,乍看极为简单,远非其它脸谱那般繁复,青蛮看中的便是这简单的绘制,而其青色谱面亦是自身所喜,便选取了这张,而南枝木则是瞧上顶上那副双角,没来由想到了一只木讷的青牛,蛮牛儿...倒是与他极为匹配。
两人却是未有注意到,老者苍老的容颜蓦然一怔,望着南枝木手中所持的两张脸谱,神色凛然。
“老爷爷,就这张脸谱了,与我家蛮牛儿甚为适宜!”
南枝木将手中的脸谱一扬,朝着老者欢笑道。
老者静默片刻,“好,好,好,既是如此,那老朽亦就却之不恭了。”
老者这次没有再拒绝青蛮递上的银两,一边轻声言语,一边将银两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