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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斗,颇有些不合礼仪,若是继续相争下去,怕是教他人笑话了赤练门不识礼仪,想来,路执尊者亦未在此处,再待下去亦是无用,不若自行离去,待会再向他人询问赤练门居所何处,想来亦是有人知晓的。
“慢着!”
太乙门弟子皆是一怔,心中忐忑,霍师兄终是要为我等出一口气了?
眼见赤练门二人踏步欲离,沉吟许久的霍无常,清冽目光望向回过头来略有疑惑的青蛮,清冷缓声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说来就来,说走便走的么?恃强凌弱,欺压我太乙门人,便要这么一走了之?今日你若不与本尊一个交代,即便你门中掌教亲至,本尊亦是不会放人。”
四周气机随着这一声言语,亦仿佛陡然生出几分寒意,就连方才心中略喜的太乙门弟子亦是微微怔然,未曾想到霍师兄竟会这般言辞强硬,丝毫不给那青衣小子留下缓和的余地,当下有人欣喜有人忧,欣喜的是,总算能让这好似高出自己等人一头的青衣小子认错服输,忧的是,这青衣小子好似亦为性情刚直之人,多不会轻易向人低头服软,即便这人是霍师兄,只怕亦会有一番波折,倒不是担心霍师兄拿不下这青衣小子,只是忧虑若是真个儿将事端闹大,难免不会惊动他人,届时被门中长老知晓,以霍师兄的身份定然不会受到多少责罚,然而自己等人修为低浅,却是难保不会被牵连其中。
“他奶奶的,五师兄都不与你等计较了,你这小厮还跳出来狂言作甚,当真以为我师兄弟二人都是任你揉捏的鹌鹑?若是让枝木师姐因久时见不得金蝉,而心生责怪,大爷定教你晓得我手中棒槌的厉害。”
不待青蛮出言,早已按捺许久的金蝉终是再压抑不住,从方才诸般情形看来,这几人中亦并非有着师兄所言的那什路执尊者,本想着将要离去,好歹亦是应承了师兄一言,却不想这个空当又蹦出个言语不善之人来,哪能再收敛得住脾性,当下青筋暴起,持着棒槌的手臂向旁一挥,轰隆一声响,红木所制的门扉顿然被砸出一个窟窿。
木屑横飞,一道厚重的仙元气息从金蝉那本就精壮的身躯上喷薄而出,再配上他方才那番激烈言语,倒还真有几分气势。
本是听着霍无常一番言语,心中激起几分冷意的青蛮霎时间见得金蝉这般作为,颇有些忍俊不禁,见得金蝉瞪大了牛眼,一张金色面庞此刻愈加熠熠生辉,好似恨极了霍无常的模样。
神智粗浅的金蝉,怎的说起这般言语来,却又全然不似他平日的孩童作态,这番神色青蛮却是略觉熟悉,猛的想起一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庞来,嘴角笑意更盛,这一次他再没有出言劝说,倒想要看看这修为颇高的太乙卫究竟会如何处之。
“好贼,大胆,竟敢在此撒野!”
“霍师兄,莫要再与他二人言说,此二人如此做派,当真不可轻饶。”
尘埃落定,一时间诸位太一弟子争相出言,皆是神色奋然,这青壮汉子比之方才这青衣小子还有狂妄大胆,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哪儿?这是有着宣武第一修门之称的太乙仙门,在己方人多势重的情形下,两个出自名不见经传二流修门的后生竟敢当着众人之面,打砸门扉,委实叫人这些个平日里在别派弟子面前高傲于常的太乙弟子难以接受,终是抛开了适才那仅有的些许顾虑,同仇敌忾,面色愤然,但碍于这二人修为,却亦无一人胆敢贸然上前,只得将目光投向了深皱着眉的霍无常。
这其中有一人例外,那便是适才心思最多,最为不岔的习海涛,只见得他略低着眉,不时神色变幻,不知在如何作想。
“小心!”
就在此时,青蛮瞳孔猛的一缩,惊呼出口的,背负水墨仓皇出鞘,横斜一挥,只见得突兀而至的淡蓝身影,足尖一点,踏剑而过,转瞬便至金蝉跟前。
“他奶奶的,什么鬼东西。”
金蝉只觉眼前一花,一缕淡蓝清风绕着四周旋绕一圈,旋即一道金色符文凭空压下,怒喝一声,因神智缘故,并未修习赤炼剑式,而他曾今的招式术法,如今亦是早已随之忘记,只凭着一股蛮力向上一挥,但这蕴含着雄浑仙元力的一挥却亦不容小窥,泥塑棒槌顿作一道灰芒,狠狠敲击在那扑面而来的金色符文上。
哐当!
一击之下,竟似响起洪钟大吕之音,金光四散,金蝉蓦地呲牙裂嘴,一手使劲儿揉捏着胳膊嚷骂道:“震得大爷好疼...!”
青蛮见得金蝉无有大碍,暗松一口气,这才站定身姿,持剑望着突兀出手,顷刻间又回到原地的霍无常,心中凛然,这太乙卫当真实力卓绝,方才自己虽是仓皇出剑,但也威势不若,竟被他视作无物的点将而过,且身法奇快,比之自己施展开流云身法来亦是不遑多让。
“呵~本尊当得你有何等本事,方才竟敢如此撒野,想不到亦是平平而已。”
这时,霍无常终是出声笑道,手中还把玩着一件细小物事儿,啧啧道:“这泥人儿却又是捏做的谁?哼,道心不稳,尽想着这般俗世,难怪修为低浅,不堪一击。”
诸位太乙门弟子愕然片刻,这才恍然大悟,方才是霍师兄雷霆出手,如若无人之境的上前一击,那两人皆是无可奈何,不由高声喝彩。
青蛮瞧见霍无常手中把玩儿的物事,不由神色微变,心道:“糟糕!”
霍无常手中把玩儿的不是别无,正是金蝉平日里最为珍爱的几件物事儿之一,一个泥塑小人儿,那人儿便是金蝉自己偷摸着照着师姐的形态捏造而成,虽算不得精美,金蝉却将它视为至宝,若非一次青蛮无意中瞧见,以相告师姐为由,胁迫金蝉道出实言,他还真不知晓那脸庞模糊的泥塑女子便是师姐。
正如青蛮所料,霍无常满脸不屑的拿捏着那泥人儿把玩,恰巧被胡乱吵嚷一阵后的金蝉看见,顷刻间神色大变,金色面庞豁然浮现一抹潮红,大嚎一声,“师姐!”便抡着棒槌,脚下一蹬,扑入人群。
金蝉气势汹汹,全无顾忌,铜铃般大小的双眼正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即便青蛮有心想拦下他,却有唯恐伤到了他,只得一捏剑诀,周身四处顿时闪现数道剑影,奔将而上。
雷霆惊爆,盛怒之下的金蝉,青蛮亦不知晓他实力几何,只见他猛地一跳入人群中,便抡舞起手中棒槌来。
太乙门弟子各自手持兵刃,或刀或剑,或斧或戟,或是空无一物,金蝉手中的棒槌虽是塑泥而成,但被他整日把玩,经过仙元洗涤,坚硬之度,比之寻常兵刃亦是相差无几,虽不能将太乙弟子手中的兵刃折断,但这一抡之下,威势何其凶猛,一众弟子只觉自己每接一下便气血翻涌,还未能有所还击,那青衣小子便又幻化出数柄虚剑,凌空飞舞,剑气四溢,众人哪能还有心思与之缠斗,各自施展身法散将开来,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中了招,顷刻间,算不得宽敞的楼阁内,喝骂惊呼声四起,道道残影纵横交错,每一锤抡下便是一阵哐当,唉哟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