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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亲治病的,大夫说,吃了它,我娘亲便能痊愈。”
青蛮三人亦是有着一丝好奇,踱步而去,却见那麻衣少年将那尾冻鲤取下,用油纸包了几层,连忙放入怀中,饶是有油纸包裹,冻鲤的寒气却非等闲,少年脸色一阵煞白,咬了咬牙关。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大腹便便,头戴员外小帽儿,脚蹬绒履的年轻人,趾高气扬,目中无人,这是青蛮看了他一眼后生出的感觉。
这年纪轻轻便颇为臃肿的年轻人,大家都认识,乃是城中富贾贾似道的公子,贾正经,他年约二八,亦是加冠不久,从小便是锦衣玉食,什么海味山珍没有?可谓享用不尽,可唯独这冻鲤让他垂涎三尺,因为数量稀少,仅凭家中丁卫所打捞的区区数尾,哪能满足的他的口腹之欲。
因此,今年这潭面一结冰,他便亲率一众家丁儿前来,还带着不少银两,为的不是捕鱼,而是收买,在他看来,这法子迅捷而实用,天下间,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用银两买来的,而他,最不缺的便是这玩意儿。
这尾冻鲤的个头,乃是贾正经所见过的冻鲤中最大的,他心中暗自恼恨,“这小子怎么便这般好运道,这怕是要花费本公子不少银钱。”
见得齐姓少来一袭破衣烂衫,显然是家境贫寒之辈,贾正经便打起了主意,只道他人穷志短,欲许他十两银钱,本想着,这穷小子会一口答应。
“哈哈,十两银子,还不够买条鱼尾的,贾兄,我看你还是买几尾青鲫回家炖汤喝吧,一样能够补身子。”
贾家在黄道城中虽然远算不得什么名门豪士,但重在钱多,且门丁凶恶,一般人是不愿招惹他的,所以贾正经想要拿下这尾冻鲤,一些个有些垂涎之人,亦都准备罢手,毕竟他们还没有能与贾公子一较银钱多少的实力,若是搀和进来,指不定空手而归,还平白惹得一身腥味。
贾正经听得忽然传来一阵略带嘲讽的音色,不由神色一愣,有些恼怒的皱皱眉,他当然听得出出言之人是何人。
众人亦是纷纷侧目,想要瞧瞧又是哪位公子,青蛮也循着望去,却见又是一行人浩荡而来,约莫十数,为首的公子,粉白脸蛋儿,好似施染了妆粉,绫罗绸衫外套对襟无花袍,头顶一方宽沿皮帽,两条赤红丝绳系在颚下,打了一个漂亮的节儿。
眉清目秀,身形与青蛮相若,青蛮瞧了片刻,神色一怔,以他的眼力自是不难瞧见,这位“公子”耳垂上有一朵儿细微的凸起,在瞧他手摇折扇的作扮,不由苦笑,“想来这便是人称乔花郎的乔家大小姐了。”
乔家在黄道城中可算真正的世家豪门,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却并非乔家有何实力,而是乔家家主,有一个生喜男装的女儿,终日以男儿身示人,最大的喜好便是行侠仗义,拔刀相助,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女子。
贾家与乔家还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因此,贾正经在很小的时候,便认得这乔家女郎,见她前来,知晓今日之事怕是要生出波折,心中暗呸一口“多管闲事”,却是满面春风,挤出一个笑脸,拱手道:“原来是乔兄。”
乔花郎本名乔花枝,可她懂事后,觉着乔花枝这名儿太过柔弱,便自作主张改名乔花郎,熟知她脾性之人,亦多半唤其乔兄,或是花郎兄,再不济便是直呼其名,什么姑娘,小姐,小妹儿之言,听在她耳朵里,便似侮辱一般。
“呵呵,贾公子,久时不见,近可安好?”
乔花郎大咧咧的一拱手,眼眸一眨,轻笑道,对于贾正经这般称呼,倒也还算满意,没有一出口便让他难堪,方才听他要以十两银子买下这尾冻鲤,便是心中不快,倒并非真是怕这穷小子吃了亏,只是见不得这贾正经捡个便宜。
“呵呵,承蒙乔兄惦记,还好,还好。”
两人一来二往的热络言谈着,倒像是两个久未相逢的好友,全然没将旁人放在眼中,言说片刻,贾正经又将目光望向了意欲趁此离去的齐姓少年身上,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小哥儿,十两银子你不愿卖,那二十两又如何?”
他哪能放过到手的美味凭空飞走,虽然乔花郎的到来,让他心中咯噔一下,但见她此刻并没有为难自己,亦是稍稍放下心来。
“二十两?”
齐姓少年迟疑片刻,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捉到冻鲤,若非娘亲病重,非需此物不可,他亦不会来到这儿寻这一线生机,只是没想到,还真被他给寻到了,对于冻鲤价值几何,他确实亦是不知,听得贾正经瞬间便将价格翻了一番,心中亦是惊诧,二十两银子啊,那可是足够他与娘亲好吃好喝的过上一年了,他很是意动。
见他似有意动,贾正经心头一喜,便要乘热打铁,却见他抬起头来,仍是摇头,不由心中一凛。
“贾公子,我还是不能卖你,除非你,你能出五十两银子。”
见贾正经似乎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少年也就暗送一口气,神色舒缓些许,言语亦轻柔许多。
听得少年言语,四处传来阵阵嗡嗡的议论声,却是暗叹这少年如此不晓事,如此一尾冻鲤少说亦得卖上百两银钱,他却只求五十两,一些人跃跃欲试,好想一口答应下来,但瞧了瞧贾正经与其身后的众多健仆,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五十两银子,应该能让娘亲好起来吧。”
少年全然未曾想这冻鲤有如此珍贵,五十两亦不过随口一说,心想这贾正经多是不会答应,昨日,他花掉了家中最后一点积蓄,好不容易请回了一个郎中,为母亲诊病,大夫却一连出口十数种药材,一些他听过,但价格不菲,而一些,他则是闻所未闻,去了药铺一问询,方才知晓,要抓齐这些药材至少需要三、四十两银子,这对于少年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数目,哪怕砸锅卖铁,亦是凑不出这么多的。
后来,那郎中见他可怜,又惜他一片孝心,便为他支了一招儿,说是没有那些药材也可以,但需得用着冻鲤熬汤服下。
“五十两,你这小子想钱想疯啦?当我家公子是二愣子么?”
见得主子向自己使了个眼色,贾正经身后的家丁儿们哪会不明了他的意思,当下便一声冷喝,贾正经眉毛皱了皱,他的确是想让这些家仆来背这个恶名,但却没想到他张口便是一句二愣子,不过此时亦不好发作,只得心中暗骂:“蠢蛋!”
少年被这恶仆陡然一声喝骂,不由向后退出一步,神色踌躇扭捏,脸颊腾的红了,还真当自己是漫天要价,略有些愧疚,向着不发一言的贾正经拱手揖道:“贾公子,对,对不起。”
“哈哈,五十两的冻鲤鱼,贾公子竟然不要,那本公子可就不客气了,这五十两,本公子出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乔花郎爽朗一笑,随意一招手,身后的仆人便拿捏出一串钱引,看上去,五十两,只多不少。
少年一惊,疑惑看去,贾正经却是急了,他虽是不缺银钱,但也继承了商人的本性,无奸不商嘛,想着尽量将价格往下压一些,未曾想,这刚走出第一步,那乔花郎便要“横刀夺爱”了。
“公子,公子你当真愿意出五十两?”
少年瞪大了双眼,瞧着那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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