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知晓,这丢雪球乃是通州五郡在冬日常玩儿的一个游戏,便是拾掇起小雪花儿,堆砌出一个雪球,然后将雪球扔向同玩儿之人,若是谁不小心被砸中,便会依照被砸中的次数,肃然念叨几声“我是木头人,我是木头人。”
这亦是曲昔亭为数不多在外光景的珍贵记忆之一,本想着青蛮亦是此中好手儿,便想趁其不备先发制人,哪知晓,相隔这般近,却亦是砸歪了准头。
偷袭本亦是令人羞愧之事,加之这丢雪球,多是由相互极为亲近之人在一起玩耍,方才这般冒昧,曲昔亭心中亦是有些忐忑的,如今再见得青蛮好似真未玩过这个游戏,更是不安,生怕惹恼了他,让难得的一次出行,不欢而散。
青蛮听罢,只是轻笑,猛的一弯腰身,手腕儿一拾,轻轻一弹,却是一朵雪花儿,不轻不重的击在了有些发懵的曲昔亭身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青蛮难得露出一丝灵动欢愉之感,轻笑着跑开两步,一边笑着,一边又作势欲弯,回过神儿来的曲昔亭,眼眸神采一焕,娇笑一声,“呀,你偷袭!”
说着,亦是连忙俯下身去,似青蛮那般用白皙小手抓起一捧雪花儿,轻轻一紧,便朝青蛮扔了出去。
不远处的马车上,权叔亦是整好了马鞍,重新依靠在车厢一头的边沿上,手中拎着一个小巧的绿色葫芦,拔开木塞,仰头灌了一口,脸颊上顿时浮现两分红润,咂巴一下,“呵呵”直笑,“好酒。”
清脆的欢笑声,回荡在灰蒙蒙的天空上,严寒之下,却亦多了两分暖意。
好一会儿,曲昔亭终是玩儿累了,此刻的她,俏脸红扑扑,小手冻的通红,面上却是无比欢愉,在一张半裸的石台铺上一层软毡布帛,略微理了理裙摆,屈身坐下。
“青公子,你也歇息一会儿吧。”
曲昔亭轻声唤道,青蛮答应一声,徐徐走了过来,瞥了眼,并算不得多么宽敞的石台,犹豫片刻,还是弯身坐下。
“青公子,是我赢了哦,待会儿你可要叫木头人哦。”
曲昔亭得意洋洋,眼眉向下弯着,向两轮月牙儿,分外可人,薄薄的唇峰亦是弯出一个弧,两角向上仰起。
方才丢雪球儿,互有中招,青蛮“略差一筹”被打中了十次,而曲昔亭平日看起来文静淑雅,今日却与一只雪兔儿无异,那身姿之灵巧,让青蛮刮目相看。
“省得,省得,待会儿自叫便是,定不会赖账的。”
青蛮苦笑一声。
“咯咯,青公子亦不必气馁,你是初学嘛,我可是久经沙场哦,你今日初试,便有如此成绩,来日定然亦是个高手哦,下次,定然是我输了。”
曲昔亭笑言安慰着,蓦地,又似想起什么,神色悄然一黯,青蛮敏锐的察觉到她什么变化,心中明了,心中轻叹,“下次,或许当真没有下次了吧,”
顿时,气氛有些凝结,双双不语,各想心事,还是青蛮率先打破沉默,瞧了瞧她那双亦是冻得有些发紫的小手,凝眉道;“都这样了,天太寒,要不,先回车上暖和,暖和吧?”
“青公子不耐寒么?”
却是曲昔亭抬起头来,看着青蛮,轻声问道,青蛮怔了怔,伸出双手,亦如往昔,笑道:“我是男儿嘛,自然是耐得寒的。”
“既然青公子不冷,那咱们就再玩一会儿吧,待会再去千叶寺还愿,难得这么一次呢。”
曲昔亭轻笑道,见她执意如此,青蛮亦不好强迫,心念一转,向着她道:“曲小姐,你随身可携带有丝绢?”
曲昔亭诧异的望了青蛮一眼,丝绢乃是她这般未出阁女子的亲密私物,除却对自己的情郎,轻易是不与旁人的,不过,她仍是点了点头,侧身在怀中略一摸索,转瞬便回过身来,不知是天气愈发严寒,还是怎的,此刻她的面容亦是红霞满布。
这是一块方帕,四边镶着淡蓝的纹花儿,中间绣着一汪秀湖,陌上草木丛生,枝叶交缠,湖心还有一双好似农家鸭的小物事儿,只是个头稍小一些,羽色五彩斑斓,正交头接耳,这小家伙青蛮识得,见于《山海仙魔志—万物篇》名曰:鸳鸯。
青蛮怔了半响,却是才明了,曲小姐这面容并非冻成这样,只是出于女儿家的羞涩罢了,他亦是未想到,这是一方“鸳鸯连理帕”,否则亦是再图它物了,不过既然取了出来,亦是不好让她再放回去,这不正说了自己心怀不轨吗。
青蛮颔首一笑,从曲昔亭手中接过锦帕,交手间,不禁触摸到了她的指尖,后者身形略微颤了颤,却是没有太过惊异,反是青蛮愣了片刻,正如他所想一般,曲昔亭的双手亦是被冻僵了,感觉不到一丝温热。
“劳烦小姐伸出双手来。”
青蛮一手拿着锦帕,轻言道。
曲昔亭抬眸望了他一眼,却也听话的伸出双手,曲昔亭疑惑的看向青蛮,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见他轻缓的将锦帕覆于自己双手。
“青公子,这是?”
曲昔亭何曾这般被男儿捉住双手,心中羞涩得紧,饶是隔着一层锦帕,仍旧让她心跳加快,本想询问缘由,却是一阵暖流,蓦地隔着锦帕渗透在自己早已冻僵的手掌上。
“呀!”
曲昔亭不由得轻呼一声,美眸中饱含惊诧,青蛮自然知晓她在惊异什么,这在自己看来不足一提的小术法,放在她的眼中,自然惊为天人,青蛮捂着她的手不动,不得不笑着解释一番,这般言辞说得多了,自然便轻车熟路,不消片刻便解释清楚。
曲昔亭释然,难怪教导青公子的那位老人家让爹爹如此推崇,引为前辈高人,没想到却是个有着天大本事的老神仙。
知晓青蛮乃是“仙家”弟子,小女儿的心思自然便是愈发好奇,趁着这会儿工夫,喋喋不休的询问青蛮神仙之事,初识之时,听得青蛮言说离奇怪异的神仙之事,只道真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如今想来,多半便是真的了。
至此,青蛮在曲昔亭心中亦是愈发的神秘起来,后来,问及青蛮乃是“仙家”弟子,自然习的是神仙术法,为何需要自己搭救,而不自行来到通州呢,在曲昔亭看来,似那般神仙人物,都是日行千里的,可别自己那车马快多了。
青蛮讪笑一声,却是道:“在下不过跟在老前辈身后,学了些粗浅皮毛罢了,日行千里,移山倒海的大神通,在那时却是施展不出的。”
听得青蛮只是学了些皮毛,曲昔亭恍然“哦”了一声,却是忽略了他言辞中的“在那时”三字。
这番话,青蛮倒也全是尽皆虚言,那日刚走出苍云山脉,加之受得内伤,的确是身疲力竭,莫说日行千里,移山倒海,便是施展一套剑式,亦是极为艰难的。
而后,曲昔亭又询问了许多青蛮的过往,青蛮大都支支吾吾,模棱两可,半真半假的回着,只是谎话说得多了,心中便愈发觉着歉疚,索性便能避则避,以他如今的身份,若是让曲昔亭知晓太多自己的事,在往后,于她而言,未必是件好事。
曲昔亭见青蛮言辞闪烁,猜想这只怕是神仙门中的规矩,虽是有些悻然,但也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