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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2-04
没有了马儿的束缚,青蛮一路御剑而行,古道上草长鸦飞,愈往驼鹿郡靠近,所行之人便愈是需要,偶尔能见得些许身影,却都非泛泛之辈,至少亦是自忖有些保命的本事。
驼鹿郡乃是五郡之一,虽不及通州城繁荣昌盛,但亦该是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然而青蛮目光所及,却多是些衣衫褴褛,神色慌张的百姓。街道空旷,户门紧闭,各式招牌东倒西歪,青蛮小走了一会儿,却是未曾发现一家敞开的营生之所。
“你好,请问,此处便是驼鹿郡吗?”
青蛮见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躲在一户人家的墙角屋檐下,约莫三十余岁,一个年纪幼小的稚子正被她揽在怀中,啃食着一块又干又硬,已然见不出本色的烧饼。
青蛮上前询问,饶是已在入城时候见得城头篆刻的大字,但仍是不禁确认道。
妇人听得人言响起,兀地身子一颤,向后缩了缩,满是警惕的抬起头来,方才瞧见数步之外伫立之人不过是个面目清秀的年轻公子,方才略松一口气,只是见得他身后所背负之物又是不由皱了皱眉。
妇人侧了侧身子,似乎想将怀中的孩子挪至身后,片刻后,方才轻声道:“这儿便是驼鹿郡城,公子这是....?”
青蛮见她言语轻柔,虽是有些紧张,但也不失礼仪,显然之前的家世亦是不差的,却是不知如何沦落到此等地步,抿了抿唇,道:“小子自通州而来,却是不知此地发生何事,怎的会是这般模样?”
言语顿了顿,青蛮向街道扫望一眼,疑惑着道:“这儿平日便是这般么?”
妇人听得他自通州而来,亦是不疑,通州距离此处颇远,三两日间难以抵达,只怕那儿的人家还不知晓此处发生的,再则,此刻的郡城前门,亦是被重重侠客军兵把守,轻易难能入内的。
她思忖片刻,便才张口出言,语速不急不缓,青蛮得了好一会儿,方才明了这驼鹿郡发生了何事。
原来,是驼鹿郡之前的几个属镇早已发生了骚乱,山贼匪盗纷纷前来烧杀洗掠,初时官军还能勉强维护,可愈是往后,这骚乱却是愈发不可收拾,直到最后,那些个官军亦是被贼匪杀得个四分五落,再难安民,短短数日间,接连几个城镇遭难,青壮男丁死的死,残的残,剩下一些老幼妇孺则在家中男子以性命换来的时间下,匆匆往后方迁移,可这一路亦是遭得山匪的重重堵截,死伤惨重,能够成功逃至此处的亦是十不足一,而这对孤儿寡母,便是其中的幸存者。
“这位大姐,你们既然亦是成功逃离是非之地,来到这驼鹿郡城,为何不寻户人家暂且牺身?反是露宿街头呢?这驼鹿郡中总会有客栈茶肆吧?”
青蛮微微皱了皱眉,难不成是这驼鹿郡城的百姓如此不近人情,因为这些流民身无银两,而将她们拒之门外?
妇人苦笑摇头,“正如公子所见,这家家紧闭门户不出,又怎会还有人愿意收容我们。”
“这是何故?”
妇人轻叹一声,道:“公子有所不知,四方城破,流民数以万计,这郡城中人,初时还愿心怀慈悲的接纳,可随这人数一多,消耗顿时便也大了起来,自家亦是难以为继,更遑论接济旁人,再者,我们这等流民中,亦是混进了不少当地贪生怕死的地痞流氓,他们一入城中,得到善人好意接纳,却是不思图报,反而将那户好人家的女儿给祸害了,这事儿一传出来,哪能不惹得这些郡城人动怒,便又纷纷将我们给赶了出来,从此门户紧闭,再不愿见着我们这些流民。”
妇人颦眉紧皱,她与自己这小儿子,便是受得此事牵连,而今露宿街头,亦有足足三日了。
青蛮辞过妇人,临行前还将包裹中仅剩的一些干粮与那孤儿寡母,妇人感激涕零,诚如妇人所言,城中流民为数不少,方才在那条街上还见着不多,可转个几个拐角,入得正街,便见黑压压的一片。
这些人多是老幼妇孺,衣着单薄且沾满泥尘,尽皆是蜷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身子依偎着身子,以此来取暖。
青蛮仍是着着曲府为他置办的那袭华贵新衣,腰缠玉带,足踏丝履,一踏入此间,便是极为扎眼,惹得众人注目。
但凡身边有小孩儿的,皆是将孩子小心的紧了紧,不敢放松的盯着这富家公子。
这些流民亦是饥寒交迫,初时还坚守礼仪,与郡城中人相敬如宾,感恩戴德。只是后来发生了许多事,使得郡城中人他们十分厌恶,不单不再给予还粮食,还将他们赶出府邸,经过这些日子,双方的关系亦是势同水火。
那些米行粮铺,酒肆客栈,便是因此不敢开门,没有什么生意不说,还极有可能被蜂拥而来的流民所抢夺,这等与盗匪无异的行径,让郡城中人深恶疼绝,流民中多数人,还是身怀良知,不赞成如此作为,但每每念及嗷嗷待哺的孩子,与那寒风中濒危的老人,却亦是不得不为。
修为深厚的青蛮缓步而行,能够从这些流民投递而来的神色中,清晰感受到他们的情绪,有冷漠,有淡然,有凄苦,亦有怨恨。
青蛮行过一条街,却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之事,这些流民中的青壮,亦是只抢夺那些为富不仁的粮食商人,那样他们可以继续活下去,但哄抢这么个弱冠小子,却非他们所愿,即便这年轻公子看似身家不错,但此时此刻的驼鹿郡城,即便是有再多的银两又有何用?没有商人贩卖口粮,衣衫,难不成让他们再怀揣银两,千里迢迢前往别的郡城?
当然,青蛮身后所背负的那柄状似剑兵之物的青布包裹,亦让一些别有心思之人,望而却步,他们可是见识过了城中那些手持兵刃的侠客,军兵厉害。
耗费了约莫一个上午,青蛮绕着郡城街市全然走了一遭,真个儿除了流民便见不得多少其他人,只是时而能见着一行,手持各式兵刃的青壮在街市上行走,还有几许身着差役服饰的官人,推着一口牛车,上边载着数个大木桶,在为这些饥寒交迫的流民派发稀粥,这亦是这些流民,唯一赖以生存的口粮。
此间倒是无人胆敢争抢,郡城中的官衙,是唯一还顾及他们死活的地方,若再断了这条路子,除却真正的落草为寇,那便只有死路一途了。
驼鹿郡守府衙,此刻亦是成了流民的牺身场所之一,涌起之度,比之街市屋檐下,更为令人侧目,几乎是没有什么空隙。
张书正,驼鹿郡守,年方四十,虽正值壮年,但此刻面容上却是略浮老态,眼眶乌青,眸色微红,他亦是数日未曾安眠。
他是土生土长的驼鹿郡人士,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文人,从小立志便要入得朝堂,报效天子,苦读二十余载,终是功夫不负苦心人,一朝得中,受得南离朝堂中人举荐,入得过中州城,拜会过当朝的中枢司业大人,从此跳出了通州五郡这个井口,见识到广阔天地。
那时起,他方才知晓,自幼长辈口中所言的神仙,却非神仙,而是踏入修途的修者,而想要做官,自然亦必须参悟天道,成为一名修者,在前辈高人的引领下,他苦学数载,方略有小成,有了仙道九重中第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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