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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2-27
八极门内,各派正门修士,世家子弟,相互礼尽言语,或饮美酒,或品香茗,一处白玉石台,三尺见方,方台上纵横交错,互搏黑白。
闲逸手谈的是两个中青男子,其中一人白绸玉履,锦衣华腰,执白的手指温润如玉,比之寻常女子还要白皙纤美三分,只是容貌却很是普通,一脸方正,浓眉大眼,不怒自威,虽是轻巧放下,但每一子落下的感觉,都予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于他对坐之人,虽是衣着朴素,麻衣麻裤,却难掩其身的特异气息,丹凤眸,狭长烁亮。两道剑锋眉微微向上扬起,鬓丝似墨,单薄而猩红的嘴唇微微抿着,正一手黏着黑子,凝神不动。
在他二人四周,不知何时已是围拢了各方修士,先前对这两个陌生男子在此对弈还不觉为奇,可渐渐的,随着这二人愈发缓慢的动作,才有人被吸引过来,这一瞧,却是再也没有挪步了。
此刻,亦有十数名爱好此道的修门宿老围绕在侧,目光尽皆落在黑白缠绕的石台上,面色各不相同,有的皱眉不解,有的摇头晃脑,有的为了解这残局,自个儿憋得满脸通红,或是不顾仪容,抓耳饶腮者皆有。
良久,执黑的麻衣男子,轻声一叹,将手中棋子一弹,带起一道墨痕,“嗒”的一声落在子匣内,略显清冷的面容蓦地一笑,向着对面轻笑摇头,自顾收拾残局的白衣修士拱了拱手,起身便道:“阁下技艺之玄,当世少有,在下佩服!”
白衣修士亦不言语,好似不会说话一般,只是笑着摇头,转瞬便已将满盘凌乱残子收拾妥当,放入匣中,这好似玉石打磨而成的棋子便是他自己带来的。
麻衣男子也不为怪,“此人究竟是何来路?竟有如此本事,连我都揣摩不出一二。”他暗道一声,“自方才他便从未言说只言片语,难不成是个哑巴?”
“且慢,这位道友,正好许某亦是此道中人,既然你能胜得这位公子,想必还是有些本事的,许某却想与你讨教一二。”
正当那白衣修士想要携匣离去时,却被一人唤住,此人名叫许宝昌,乃是南离天池郡许家的二老爷,修为已至无为初期境,他最是喜好凑个热闹,哪儿人声鼎沸,哪儿便有他的身影,这不,他刚从二重天游历归来,便是听闻了袭害方天仙尊的魔头现身宣武之事,所以还未休整几日,便忙不迭的赶来此地了。
来到八极门后,方觉不虚此行,各派修士,世家公子,不下百人,竟是齐聚一堂,要对付那即将找上门来的青蛮,早便待定主意,要在此次诛灭青蛮中露露脸面,好涨涨他虚假的声名,不过这左等右等,仍是不见来人,不免有些闷得慌,身旁除却几个从族中跟来见见世面的后辈,还真是两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早在众人相互围拢于此的当口,他便已注意到这儿的情形,只是当时一心厚着青蛮,也就没功夫来凑着热闹,直到见得众人缓缓往四周分散,方才见得其中情形,特别是瞧见白衣修士手中那两盒泛起异彩华光的棋子,更是眼前一亮,两个闪身,便来到人群中,见得那人要走,方才将其唤住。
这时,又有三人挤入了人群中,便跟在许宝昌身后,皆是年轻子弟,正是此次被许宝昌带出家门历练的后生晚辈,两男一女,他们见得三叔祖眨眼便到此处,心中疑惑,也就跟着来了,待得瞧清眼前阵势,方才明了叔祖是想与人对弈来了。
许宝昌等人的忽然到来,使得还未散尽的众人纷纷侧目,其中不少人瞧出了他是无为修士,不禁微微变色,本还想轻描淡写言说两声“毛躁”的仙林宿老,亦都将话咽回肚里,毕竟是无为修士,不可轻易招惹。
本是坐于石墩上的麻衣男子,见得许宝昌出言,抬眉瞥了他一眼,后者恰是与其对望一眼,微微一愣,麻衣男子便已起身,再朝那顿足而立的白衣修士拱拱手,兀自离开。
“南离修士?”
许宝昌略带疑惑的望着麻衣男子远去,心中暗道一声,虽同是一重天修士,但宣武、南离、漠北,等地的修士气息,却是有着些许不同,但凡修为精神之辈,皆是能凭其气息感受出旁人乃是出自何方。
许宝昌略一摇头,便不作理会,连他来凑这热闹,再有南离修士前来也不足为奇,毕竟那青蛮可是连王朝及天剑宗都发出缉令的,略一欠身坐下,双臂一张,向着那白衣修士咧嘴笑道:“这位道友,请吧!”
出乎众人意料,那仅有分神境修为的白衣男子却是仍旧面带笑意的摇摇头,对于许宝昌这无为修士没有丝毫妥协之意,许宝昌亦是略微诧异,正欲出言,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年轻声色,“这位道兄,我家叔祖好心邀你下棋,你怎的不应?莫不然以你分神境的实力,还瞧不上我家叔祖?”
此人言下虽是询问,但语气甚傲,使得不少历经沉浮的仙林宿老都是微微皱眉,不由瞧这小子看了一眼,中等身材,后背上背负着一杆好似长枪的兵刃,正挑着眉,向那白衣修士看去。
“二哥··!”
在他身旁那容颜俏丽的年轻女子黛眉微颦,朝着他轻唤一声,似是有些不满,许花琪暗暗着恼,“这二哥也真是的,到了这别人家地方,还是不知晓收敛,真当这儿还是天池郡啊?这般言语,少不得要惹得叔祖不高兴了。”
果然,少女暗道一声后,许宝昌便是冷哼一声,斜眼冷道:“这儿有你言语的地方?若再口放厥词,小心老夫抽你。”
许正然蓦地一怔,见叔祖模样似真有些生气,不由得身子一哆嗦,顿时气焰全无,悻悻然低下头去。
“二少爷,三老爷也是为你好。”
在许正然身侧的另一人所着衣物则要朴素许多,一袭灰白袍子,腰缠一根赤色绸带,很是简单,他见许正然满脸闷闷不乐,悄然传音道。
许正然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本少爷做事,无须你来指教。”对于这位打小便居住在家中的钱子陵,许正然很是不喜,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或是因为这外人在许家白吃白住,还得二叔祖亲授技艺,或是看不惯这小子表里一套,背里一套的作风,更或者,是因他偶尔看向小妹花琪所流露出的目光。
年纪与许正然相仿,但修为却高出一大截,已然步入破空境的钱子陵不以为意的笑笑,便再回过头来,同其师尊一样,望向那修为分明不高,却有股莫名气势的白衣男子。
最后,许宝昌终究没有强人所难,既然此人不愿,他也不自讨没趣,目送着那白衣修士缓缓离去,眼角不经意流出一丝愤恨目光。
众人见得无棋可看,亦都各自散去,再次私声言论起来,当然,所言之人或物,多是离不开赤炼门,还有那青蛮的。
玉石台旁共有四处石墩,倒也刚好够许正然三人坐下,此刻人皆散去,坐下身后的许正然瞥见叔祖那肃然之色,又不禁有些忐忑起来。
“记住,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自恃甚高,普天之下,比你强的,比我许宝昌强的,甚至比我许家一族强横的,亦都比比皆是。”
许宝昌待得许正然坐定后肃然道,顿了顿,接着瞥了眼一副垂首恭听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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