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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
他身前禀报之人,乃是曾今生活在二重天中的魔修,自加入魔盟之后,便一直跟在金蝉身旁做事,比之枯蚕的地位还要高上一筹,乃是魔将。
魔将听得这突兀言语,自然知晓统领大人在询问什么,脑中略一思忖,回道:“截止今日,一共三千零一百人。”
“三千零一百…”
金蝉缓缓吐出一口气,魔将停顿片刻,再道:“这之中有些许是被下边的人以各种借口索取去,多是以作鼎炉用,除却这些,囚牢中尚余三千整。”
金蝉微微阖目,表示知晓。魔将汇报完毕后,恭敬的退立一旁,等待统领吩咐。
“三千之数,够了。”
良久,金蝉忽然起身,道:“从即日起,但凡我麾下之人,大可不必参与正邪之争。”
“统领,这….!”
魔将陡然一惊,虽然这金统领的性子颇为诡异,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会下这般命令,要知晓,魔盟的宗旨便是推翻天下正门,而今身为统领的他,怎么置身事外。
“若是不愿,自行参战亦可,只是别在打着我的名号。”
金蝉嗡声道。
“统领,卑下不敢。”
魔将吓得双膝跪地,以为金蝉要将他驱逐出其麾下,当下便是连连认错。
“别这么婆婆妈妈,你自己看着办吧。魔盟的最终目的是要一统天下,使得我等妖魔之辈也有生存之地,而非是要屠尽天下所有正门修士,无论是正是邪,所为何事,还是少造杀孽的好。”
留下这般似是而非的言语,金蝉径直步出阁楼,眨眼间,便是消失不见。
平天宫内,有一处隐秘禁地,这儿以大神通直接牵连着天涯海阁,平日执掌平天宫的少盟主鬼泣魔尊便是通过此处,向远在他方的师尊景云禀报大小事务。
而今,这儿却是多了一个人。
“你来了…!”
在一尊巨大的好似铜镜的异宝前,金蝉直直站定,目光平视着铜镜中近在眼前,实则却远在天边的景云魔尊,微微颔首,沉声道:“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现在,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铜镜之中,是个极为俊逸儒雅的中年男子,他一身朴素的褐色长袍,长发束于一肩,淡笑着看着金蝉,半响,道:“三千之数,你的确是做到了,不过老夫有些奇怪,不问明白,始终便解不开这个疑惑。”
金蝉微微凝眉,厚重的嗓音再次响起,“你有什么想知道,尽管问吧。”
景云魔尊:“你虽为妖身,却是与正门之间颇有一番纠葛,想必,你也知晓,本尊让你收集这三千正门弟子是为何用?你心中便无丝毫愧疚不安之感?”
他似笑非笑,饶有志趣。这个大个子,是他除了对自己亲传弟子鬼泣之外,最为看好的一个人物,不过,这么个奇才,却终究是不能完全为他所用。
金蝉:“只要能救治好师姐,一切都不重要。”
景云魔尊:“哈哈,她真有这般重要?区区一个凡人女子,虽是颇有天资,但却身陷情网,几入我途,但让她身陷情网之人,却是非你。为了他,你可狠下心肠,让三千正门修士不得超生,还有什么,是你不愿,不敢做的?这业报,便是本尊也不敢轻易承下。”
金蝉沉默,眼中有着异芒闪动。
“区区三千?她让我做,便是天下人又有何妨。”
景云魔尊笑意略微一僵,旋即笑得更为开怀。
三重天,九峰山。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青兄,保重!”
张青拱手作揖,诚挚言道:“往后,我华胥门的山门永远为青兄敞开,青兄何时需要,尽管吩咐一声便是。”
在他身后,一行华胥弟子纷纷作揖,眼中尽皆有些不舍。
“好。”
青蛮笑着点点头,没有多言,正欲转身离去,却远远见得一个身影奔跑而来。
“大哥哥…大哥哥….!”
青蛮怔了怔,待得看清那红扑扑的面庞,不禁莞尔一笑,伸手轻抚一下她的脑袋,柔声道:“你怎么来了。”
小丫头自是祝馨心,她略微抽了抽鼻子,气哼哼道:“我便知晓,大哥哥你这一走,便是径直下界去了,断不会来与馨心道别的,我若不来,岂不是再也见不得你了。”
青蛮哑然失笑,旋即再道:“哪有这般严重,即便这次见不着,以后也是有机会的。”
“这谁知道…!”
小丫头轻轻嘀咕一声。
“张青大哥,陆姐姐…武哥哥…!”
祝馨心略转眉目,向着身侧的华胥门众人招呼一声,数月不见,她还是颇为想念这些在蓬莱阁中对她很是照顾的华胥门弟子。
“呵呵,祝小丫头,你这是特地前来相送你大哥哥呢,还是顺道而来,诚心来探望你武哥哥的吧?”
见得祝馨心与青蛮言语两声后,便悄然挪步至一处,这时,便有一个华胥弟子半是玩笑道。惹得众人轻笑。
青蛮失笑着摸了摸鼻子,看来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好了,这别也道过了,我们也别在耽搁青公子行路了,他还有要事要做。”
却是陆双言语道,众人纷纷点头,若非青蛮执意要走,他们巴不得这等人物能在华胥门中待一辈子。
“唉…大哥哥,别急着走,我忘了,还有东西没给你。”
“嗯?”
青蛮略微一愣,只见小丫头在百宝囊中摸索一番,却是掏出一块淡青色玉佩来。
“这是…!”
只一眼,青蛮便觉得眼熟,仔细一看,更是惊诧,这玉佩乃是昔日在蓬莱阁中,画儿一直随身携带的那块。
“呐,这是那位姐姐,前些日寻到我家里,让我亲手交给你的。”
小丫头撇着嘴,似是有些埋怨,嘀咕道:“真是的,那姐姐待你这般好,你那日却与她抢东西,大哥哥,不是我说你,你这堂堂男子汉便不能让她一让?”
青蛮神色一黯,思绪有些飘忽。众人见状,连忙阻止祝馨心继续说下去,后者见得青蛮脸色不好看,也是知晓不当说,不过方才不说来,她心中总是有些憋闷。
片刻之后,青蛮伸手接过玉佩,刹那之间,面色又是有着些许细微变化,只不过这般变化,却是无人瞧见。
他轻声一叹之后,强作欢颜,“诸位,告辞!”
众人:“公子,大哥哥,保重!”
九峰山下,一人着青衣,负长剑,徒步而行,神色落寞。
他永远不会忘记蓬莱阁那最后一战,他不懂,为何牧野故画与澹台流苏皆是如此看重那冰封在玄棺中的寒潭之水,面对她的第一次恳求,他却没能答应,也不敢答应。
“呼….画儿,那玄棺于你而言定是极为重要吧,我知道,那多半与你的暗疾有关。这也怪我啊,当年若非你予了我九玄草,也不会如此这般。不过你放心,你说的话,我答应你,三年之内,我定为你寻回九玄草,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