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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乱砸。
继而一群男女扔来了烂菜叶子和臭鸡蛋,那位徐姓年轻人拉着陈邦彦便是跑掉了,陈邦彦躲在借口,择下头发上的菜叶,叹息道:“人心不古,民无教化!这还不是我华夏百姓吗?”
徐先生叹息一声,道:“晚辈刚来之时也是如先生这般想,只是如今却是明白,他们,不!我们,我们不想再做大明的百姓了。”
“为何?”陈邦彦诧异看着这个年轻人,问道。
徐先生捡起那菜叶道:“晚辈来自海州,自幼,也是县内的生员,可那又如何,豪强士绅把控了一切,晚辈在海州之时,连菜叶也吃不起,如今这上好的青菜都能用来砸人,高下立判了!
晚辈来之前,曾发誓,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可真的每月拿了三两的月银,吃着肉菜米饭,便是再也不想回到过去了,不怕先生笑话,在大明之时,还是幼年父亲未过世时吃过一次肉,如今却是餐餐都有。”
陈邦彦听了这些便是知道这位徐先生在大明时是落魄书生,虽对徐先生的态度有些怒意,但一来刚才徐先生帮助自己,二来这人似乎与自己的来意有关。此次自己来暗访,表面上是监督三饷n之事,实际上是想知道,海外之民对大明和社团的态度,是否真如李明勋所,对大nn灰意冷,对社团感恩戴德。
“不知先生名讳,在何处高就?”陈邦彦问道,在大明,每月赚三两银子也不是普通职业了。
徐先生道:“晚辈徐蔚然,海州人士,如今在台北市河间镇公立校担当国教师,教授中级班,哦,便是十岁到十二岁的孩子。”
“那三饷n一事,先生可知晓?”陈邦彦问道。
徐先生叹息一声,待二人在井边清洗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递上,那铁牌上用徐蔚然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还有一串苏州码子,陈邦彦知道这是社团领民的身份证,那串码子就是身份证号,上到元老下到奴隶都是有的,他也见识过李明勋那块,号数是零零零零零一。
与李明勋的身份证不同,徐蔚然的牌子的右上角刻有公民二字,徐蔚然道:“不瞒先生,晚辈正因为n一事烦恼。”
“你既为生员,也是受过皇恩的,在如此大事上,还有犹豫吗?”陈邦彦不解问道。
徐蔚然摇摇头道:“不,晚辈如今早已温饱,照顾母亲也有余力,怎生在国难之时不解囊相助呢,然,这并非晚辈一人所抉择的。”
二人一路谈论,一路走到街道,进入了一茶馆之中,坐定之后,陈邦彦道:“老夫听,这三饷n乃是秘密投票,且早有法令,公民拥有投票之权,无nn门私人,都不可威逼利诱,以示公平!莫非是因为你在堂为师,吃用社团钱粮,那些人表面上公平,私下却是威胁于你?”
徐蔚然连忙摇头:“并非如此,老先生,人生在世,身不由己,晚辈亦不是孑然一身,如何能不受影响呢?”
着,徐蔚然从怀中拿出一沓纸,放在陈邦彦面前,陈邦彦随意看了一眼,那些纸上都有作业二字,似乎是些来自练字的帖子,上面写是岳飞的诗词满江红,只是其中错字连篇,不少写了一半。
“晚辈生共有四十人,半个月前,便是都能默写,今日再行默写,却是只有三五人写下了。”徐蔚然无奈道。
见陈邦彦不解,徐蔚然道:“每年春秋,堂都会与台北教育厅对教师进行考核,列出上中下三等,中等留用,下等解职,上等晋升,晚辈再行晋升便是中级教师,可这考核既有师德,也会结合生成绩,前日有生问晚辈,n那日会如何投票,晚辈并未作答,这些孩子便在课业之上为难,已经会了装作不会,已经明白扮作不解,便是要告诉晚辈,若不投反对票,便会让晚辈无法晋升中级教师。”
“不过是虚名薄利,不晋升也就罢了,世间君子岂会向他人屈服,那些生胁迫老师,也非良善,无需放在心上。”陈邦彦宽解道。
徐蔚然叹息一声:“并非这般简单,成了中级教师不仅薪金增长,还事关晚辈婚嫁之事,若非有那职称,怕是已经定好的婚事也要退了。”
“岂有此理,了不得胁迫逼诱,那些人怎生如此霸道!”陈邦彦喝道。
“人人都有此意,人人都不明,便是上告也无证据,再者,晚辈身边百姓,多是反对,此也是民心所向了。”徐蔚然道。
“愚民愚妇懂的什么,他们那里懂的国朝大义,哪里知晓民族危亡!”陈邦彦斥责道。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可是百姓知道肚子饿,身上寒,他们知道在哪里饥寒交迫,在哪里衣食无忧,也知道什么叫感恩戴德,更知道幸福来之不易!若民心n都做不得准,天下还有什么能做准的呢?”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