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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等与其同办一事,亦脱不开干系,而依照后者定罪,则系一人之过,不涉及旁人——实际上,却是根本行不通的。洋商并非清朝皇帝的子民,没有遵奉诏旨的义务,即令李光昭是在‘诈传诏旨’,亦并无作用——从这样的角度来说,说李光昭无罪,也并不是虚妄之词。
皇帝接到两江的奏报,苦笑了几声。君臣心照,也不必过多纠察,但在朱批的文字中,还是难耐小xìng儿,刺了曾国藩几句,“览。依议。尔到省年余,公务清晰,甚慰朕心之外,此等与人为善之,倒真正是rì有所进,令朕钦佩。”
曾国藩捧读谕旨文字,吓得脸sè发白,却又大感无可奈何,难道还能再上条陈,向皇上请罪吗?还是等到来年再说吧。倒是罗泽南,不以为意,“圣明无过皇上,这点小心思,学生原也不曾想过méng蔽圣主。其实,这等做,在学生看来,也是皇上心中所想,只是不能求诸言行罢了。怎么呢?”
他自问自答地说,“上一年的五月间,肃顺回京,随班祝暇皇上万寿,倡议皇上,于圆明园中景致大有更张,后为李光昭之事,nòng得一团luàn麻,内务府、甚或连皇上自己,也成为京中百姓口中的笑柄,园工也不得不为之暂停,你想想,皇上本来很高兴的,无端为事此所阻,便如同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偏又无可发作,心中如何积郁?”
“……这一次李光昭落网,大人提请于治下惩处,皇上嘴上不说,心里是认可的。为什么呢?因为李光昭一旦被押回běi jīng,与内务府上下勾结的事情爆发开来,则圆明园大工,就休想达成了——为此考虑,皇上也会俯准大人所请的。”
“那,这朱批文字,又是为何?”
罗泽南笑了一下,“这还不简单?”他说,“疑心大人有擅专之意了呗?”
曾国藩一愣,若是让自己在两江所行,在皇上那里留下这样的印象,终究是极为不利的,“那,仲岳兄以为,我当如何呢?”
“学生愚见,大人什么也不必做。正如我刚才说的,皇上于大人所请,心中是首肯的;唯一不谅的,便是这等行事之而已。但大人请想,皇上将这两江之地jiāo付大人,要是rì后处处请旨,事事奏报,又何必要大人这样一个军机大臣出京任职?”罗泽南笑着说道,“大人rì后入京述职之时,不妨将此情奏陈皇上,我想,以皇上雄才伟略,自当有所谏纳,而绝不会为此责罚的。”
“你这话倒也并非无理,我只是怕朝中有人以临事决断,为臣下者擅专为由……”
“这一层嘛,就要靠大人您自己临机把握了”
曾国藩捻髯思量良久,终于以为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多承仲岳兄相告,我知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