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无情(第2/3页)清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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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句话,托云保站起来请了个安说:“七爷栽培”

    载醇赶紧扶住他,诧异地问道:“这是怎么说?”

    “听说皇上要为大格格指配。七爷总听说了?”

    “这件事啊?没听到确信啊。怎么?”

    “我那个孩子,”托云保又请了个安,“七爷是见过的,全靠七爷成全了。”

    载醇哑然。心里在想,托云保虽隶上三旗,家世平常。他那个独子阿克丹,人品倒还不坏,也生得很雄伟,象是个有福泽的,只是生来结巴,说话说不俐落,这个máo病就注定了不能在‘御前行走’,国戚而不能近天颜,还有什么大指望?

    “七爷”托云保看出他有畏难之意,又说:“我知道七爷圣眷极厚,天大的事,只凭七爷一句话。只要七爷肯点个头,我那小子的造化就大了。”

    载醇到底让托云保这顶足尺加二的高帽子扣住了,心里mímí糊糊地,仿佛也觉得这件事并不难,于是慨然答应了下来。等托云保千恩万谢地辞别而去,他一个人盘算了一会,想好一套话教会了他的妻子,打算让福晋便进宫去做说客。

    谁知道叶赫那拉氏把头摇得像个拨làng鼓,怎么也不肯应承,“上一次的事情你忘记了?若不是皇后保全,几乎落得灰头土脸,这一次还要来?”

    “这一次不比上一次,”载醇耐心解释,“这是家事,不是公事。再一说,大格格年岁渐长,也该到了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了,六嫂不好固请,正要你出面,替她说一说,即便不成,因为这件事到皇后面前说说话,不也好打开道路,省得像以往那样,连皇后的面也见不着吗?”

    叶赫那拉氏知道,丈夫说的是因为她和瓜尔佳氏进宫,向皇后求恳,却惹怒了皇帝,连续有将近一年多时间,不准这妯娌三个人见面的事情。这样一想,觉得丈夫的话也未必不是,便答应了下来。

    于是找了一天,便进宫去,姐妹先谈,争得兰妃点头之后,又以请安为名,到了皇后宫中,妯娌多rì不见,闲叙了一会家常,因为有宫nv在旁边,不便深谈。

    载醇福晋的口舌之功比之自己的姐姐,相差远甚,又担心皇后不允,更加语出húnluàn,便在一边给姐姐使眼sè。叶赫那拉氏对察言辨sè的本事,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一见她妹妹那副可笑可怜的样子,心知到底还是要由她来说,等了一会儿,找一个空挡,把这件事提了出来,“听说皇上要给大格格指婚了?”

    “你怎么知道?听谁说的?”

    “外面都传遍了。”她又说:“这不,我这个妹子,受七叔所托,有几句话,让我当面说给姐姐听。”

    “怎么着?”皇后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七叔想做这个媒?”

    “是呢”这一次是叶赫那拉氏笑着回答了,然后把托云保父子形容了一番,自然是怎么动听怎么说。

    “这……”皇后腼腆的一笑,“不是我驳七婶儿的面子,这件事我和皇上说起过,看他似乎不是很着急似的。只是说,再等几年,再等几年。我也不好一再固请。再说,托云保这个人,有你说得这么好吗?现在在哪里当差啊?他儿子又怎么样?皇上对大格格的情分,非比寻常呢”

    “姐姐是嫌他家世平常?”

    “可不是吗?”皇后说:“那么多王公大臣的子弟,怎么轮得到他家。那阿克丹现在干着什么?”

    “是个三等虾。”

    “可又来,连个蓝翎shì卫都没有巴结上且不说委屈了孩子,叫我跟六叔怎么jiāo代?”

    “上头的恩典,六爷、六嫂子也不能说什么”叶赫那拉氏思索了一会说,“当年雍正爷还把包衣家的nv儿,指给了那一位铁帽子王做嫡福晋呢”

    皇后读书不多,倒给弟妹这句话bī住了,加以兰妃姐妹轮番上阵,最后只能点头,“那好吧,找rì子,我和皇上说一声。这样的事情,总要他点头、下旨才是的。”

    于是,她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赶上今天皇帝到寝宫中来,又有那么多姐妹在场,将此事端了出来。

    听完,皇帝扑哧一笑,“你们啊,真是胡luàncào心。大格格今年还不到十二岁呢,再等十年就差不多了。”

    “诶?”皇后大大的愣住了,旗下人家的nv子,除却选为秀nv,进宫做宫婢,到期放出,择婿婚配的,哪里有这么大的年纪还不出嫁的?

    皇帝看出来了,笑着说道,“今后啊,这等婚姻之事,朕会降旨,着户部修改大清律例,将nv子适婚之龄,一概改为二十岁。”

    “可,皇上,容奴才大胆问一声,这是为什么啊?”

    “稚龄男nv,身心两皆未曾成熟,过早婚配,于身体的长远打算来看,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他的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你们是不是不以为然啊?这不是朕在胡说,等rì后,朕会着总署衙mén,请西洋科学人才帮助,做出一副正式的报告来,你们就会明白啦。”

    “不过,”他眼睛一转,又笑了开来,“这倒是个好机会,不妨利用一下。”

    “皇上,什么好机会?”

    他笑得像个刚刚做了恶作剧的孩子,“自然是可以名正言顺出宫的好机会啦”他又说道,“先把阿克丹找来看一看再说吧。”

    说了会儿话,皇帝移驾长chūn宫,杨贵人勉强整理仪注,在宫mén口接驾,“奴才叩见皇上。”

    “朕听说,你的身子近来还是不好?”进宫坐定,皇帝让杨贵人坐在自己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

    “贱躯不妨事的。”杨贵人撩起略有些浮肿的眼皮,看着枕边人,轻声说道。

    “你啊,总把事情藏在心里,不但jīng神上受累,身体上也会辛苦。最主要的是,对你腹中的孩子不好。你也不会希望孩子生下来,和林黛yù一般,整天以泪洗面的吧?”

    杨贵人和他做夫妻久了,知道他很会说笑话,这一次以为他又是在开玩笑呢,苦苦的扯开嘴角,笑了一下,“皇上,您不用逗奴才笑的。”

    “有什么心事,就和朕说,只要能够做到的,朕都会派人为你料理。”他说,“你是不是想家了?若是的话,朕给山西传旨,着张集馨几个办差,把你家里人,挑几个你熟悉的,又言语有趣的,宣进京来,陪你说说话,开心开心?”

    “奴才……”

    “哦。还有,等过上几天,朕移驾园子,那里的大工也快完了,朕已经让肃顺,把其中一处景致,专mén以山西风情搭建,到时候,你就住到那里,就起名叫杏huā村好了。你看怎么样?”

    听男子絮絮叨叨,都是贴心之言,nv子轻咳两声,红了眼圈,“皇上,您对奴才一番情意,……奴才粉身难报,只是……”她想了想,忽然起身,跪倒下来,“皇上,奴才言语之中,若有大不敬处,请皇上治罪。”

    “朕不怪责你,你说吧。”他说,“起来,起来说话。”

    杨贵人兀自跪在地上,声音低低的说道,“皇上,奴才的心,已经给了先夫,如今以sèshì君,又méng君父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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