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往生(第2/5页)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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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前途无量的麒麟皇子。

    白早休在庭院里坐着,一言不发,她的桌面摆着一局棋局,棋桌的另外一边,坐着那位披着蓑衣的“书人”。

    白郡主披着一身金丝白袍,这身白袍乃是她二爷爷赐下的宝物,名为“百鸟袍”,百鸟二字,原朝凤,只可惜“凤凰”与“真龙”一样,在妖族天下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了,这等至强的血脉,衍生出了极多的王族,譬如灞都城的“火凤”,虽然名字带了一个凤字,却只拥有“天凰”一半的血脉,其实这一半的血脉已是极强。

    凤凰不在,白鸟所朝,便是妖域的金翅大鹏!

    金丝白袍寻常一眼看过去,袍面素白,在阳光下倒映浅淡鳞光,若是以手指轻拂,会察觉到冰凉的质感,若是她以修为催动,那么这袭法袍的威能便会发挥出来,金翅大鹏鸟是妖域当之无愧的霸主,宝物众多,但她如今修为也不过踩在千年之境的门槛之上,给“涅槃宝器”太过奢侈,而且极不适用。

    这件“百鸟袍”,是妖君级别的宝器,而且极为坚韧,以她如今的修行境界,可以抵抗跨一个境界的攻击。

    她的腰囊里有好几块玉牌,内蕴符箓,连接着最疼她的那几个“存在”,一个是她哥哥,那位金翅大鹏族的“太子爷”,一位是二爷爷,也就是幽冥二老所忌惮的妖域妖圣,要论修行境界和年数,可能比不上灞都城那位老人,但相差不会太远,是族内明面上的二位妖圣之一。

    另外一位,虽然未曾出面,却一直握着妖域。

    甚至……握着半座妖族天下,也不为过。

    那便是金翅大鹏族的“白帝”。

    妖族天下有一皇一帝,从两千年前的“皇”陨落之后,北荒的那位存在,便被称为“龙皇”,弥补了皇位的空缺,但只可惜那位背负龙血的伟大存在,并不喜欢热闹,一个人坐拥长眠之森,据他体内流淌着九成的真龙血脉,只差一步便可以圆满。

    极其神秘,极其强大。

    大隋天下与妖族天下的战争旷日持久,即便是出现了直逼不朽的太宗皇帝,也没有选择展开面战争……原因很简单,若是离开天都,太宗能否打赢妖族的一皇一帝,这是一个不可得知的问题。

    人族的未来,不能赌在这么一个不可知的问题之上。

    这些年来,莲花阁用了诸多妙法,去试探那两位同样晋升玄妙境界的伟大存在,得出的答案却不尽如人意。

    胜负难料。

    最接近“探查真相”的那一次,乃是当年的裴旻,孤身直奔妖域,拼杀三位妖圣,杀得整座北天下沸腾。

    只可惜那位妖域的“白帝”仍然稳坐不动,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最终派人千里送来一枚符令,收回了那三位战死妖圣的宝器,还有魂魄。

    北荒和域的一皇一帝,就像是大隋天都城的太宗,他们稳稳坐在这座天下至高者的位子上,身下是万千子民和生灵,动辄便是四境局势,百万性命。

    失败的结果太惨烈。

    无法接受。

    所以面对裴旻这个无所畏惧的年轻挑战者,白帝选择了避战。

    至于北荒的“龙皇”,比起白帝年岁还要长久,性格还要冷漠,他已经太久没有离开北荒了,也太久没有挑战者敢踏入那片禁忌领域。

    ……

    ……

    “书人”披着蓑衣,他盯着那座棋盘,他的面前,一枚又一枚的棋子,云豹,虺蛇,蚍蜉,雪蛛……这些棋子代表着西妖域的一座又一座族群,事实上,也确实是一颗又一颗棋子。

    在金翅大鹏鸟的面前,这些弱的族群,与棋子无异。

    他知道,自己面前的棋盘,代表的就是西妖域。

    这些棋子……是妖域的棋子,但也是他的棋子。

    哪怕有些并不归属妖域,但只要他动了,那么棋子所代表的族群,便会随之挪动。

    因为他面前的那个女人,有这个资格。

    白郡主微笑道:“先生继续下啊。”

    书人眼神低垂,豆大的汗珠顺延面颊滑落,他轻轻以一只手掌擦拭着下颌,把汇聚而来的汗水抹掉。

    他的指尖有着斑驳血迹,倒不是因为遭了虐打,而是他在下这局棋,实在心力耗损太大,推演之时,忍不住以唇齿咬住手指,久而久之,便致使如此。

    他的每一步,都是在逼迫那个瘦的“黑棋”。

    原黑棋所在,笼罩着一片阴翳,雾气缭绕,无法确定位置,后面他挪动的棋子来多,西妖域的棋盘愈发割裂,那枚棋子所在的阴翳便来。

    他默默挪动了一枚“云豹”。

    白早休看不出有丝毫恼火,反而声音轻柔道:“已近收官,怎会犯如此错误?”

    她轻轻把“云豹”挪回原位,原逼到雪原死角的那片妖潮,随着“云豹”归位,唯一可能会被“黑棋”撕裂的口子也不存在了。

    书人额首的汗珠愈发密集。

    “这样他就无路可逃了。”

    白早休皮笑肉不笑的夸赞道:“先生的棋下得不错。”

    书人放下棋子,一片沉默。

    这一局棋,虽是自己持子,但稍有违背对面那女子的意思,她便会拎起棋子重归原位,哪里有半点自己的话语权?

    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血气。

    他的余光透过斗笠,看着十字架上凝固干涸的血痕,还有院墙内立起的巨大旗杆,上面吊着一具被风吹干的骨骸,模样可怖,干枯到只剩下骨节,但仍然粘着一层皮肉,无数个豁口在皮囊上破开,若是有狂风刮过,便会被风灌入,肿胀成一个巨大的囊包。

    衣着光鲜亮丽的白郡主,轻轻屈起两根手指,敲打桌面,让那个男人回过神来,她身子向后仰去,舒服靠在椅背上之后,目光上移,立马明白了那位“书人”的心思。

    白早休微笑指了指那根断裂的木质“桅杆”,缓缓道:“这人吊在这里已有三年了,你大可放心,这三年来,我没怎么开过杀戒……只是他实在惹我生了太大的气。”

    书人叹了口气,“郡主抓我来,不会只是为了下棋吧?”

    白早休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指了指书人背后的那根桅杆。

    男人压了压笠帽,声音沙哑无奈道:“此人因何惹恼了郡主?”

    白早休把身子凑近,细声细语道:“我这人性格很好,体贴温柔,有朋自远来,自然是好吃好喝招待着……但最受不了别人不给面子。之前约好了要在我府邸好好待着,他不愿意,偏生要走,我留不住,便只能如此了。”

    书人彻底沉默了。

    他揉了揉眉心,并没有摘下笠帽,事已至此,已没什么更多的话可了。

    只是实在不甘心。

    他咬牙道:“郡主大人之前在酒楼的话不当真了?”

    “当真啊,字字当真。”披着百鸟袍的女子漫不经心抬起一只手,掌心抹过,大袖闪逝,所有的棋子都如同雾气一般被撞破,连同那颗黑棋一同魂飞魄散,只剩下这一块四四的棋盘,这枚棋盘同样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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