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前夜(第2/3页)地煞七十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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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内之事。”

    只是末了却问了一句。

    “当真要在明日动手?介时必然人多混杂,恐怕杀伤无辜。”

    杨之极却不假思索:“欲成大事,哪儿能顾惜民性命?一家哭何如一路哭,打杀了白莲教,才是大功德于朝廷,大功德于天下!”

    着,他话锋一转,面带笑意。

    “我杨之极是党人,于这龙骧卫不过是过客,只要立下了这件大功,我固然是加官进爵,这龙骧卫指挥使的位置难道不会同样姓杨么?”

    杨道人不置与否,只笑着道了声。

    “无量天尊。”

    “蠢材!也不怕他们打起来?”

    山道上,千佛寺的首座以及武僧的头领了难和尚俯视着脚下的寮房,他很是不解寺中的安排。镇抚司与白莲教这两尊大佛,近来可是打出了狗脑子,怎么就敢把他们塞到一块儿?

    不过么,因着手下闹出尸僧那档子事,寺里也对他颇有微词,正是该谨慎微的时候,他也不会出来多管闲事。知客和尚的锅,他首座和尚可背不得。

    打起来就打起来吧,只要血溅不到身上就是。

    他嗤笑一声,加快脚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此时。

    残月清冷。

    夜风带着树影招摇。

    呼呜枯叶卷着寒气扑面而来。

    他紧了紧身上僧袍。

    近日山上的夜风似乎格外冷冽了一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那白莲圣女上山那天?从他下山处理尸僧那天?还是,从寺里其他大和尚开始渐渐闭门不出的时候呵,想到这儿,了难便是冷笑连连真是一帮子老狐狸,不,老王八!

    他一时有些烦躁。

    倒也不是因着寺里诡谲的形势,当然更不会是旧庙下的残骸,而是来自于那尸僧

    了难犹自记得那一刻。

    他率领着手下的武僧将那僵尸团团围住,可是那一刻,那魔物却没半点穷途末路的疯狂,在被他手中混铁棍砸烂那颗腐臭的脑袋之前。

    尸僧抱着一颗人头,盘膝而坐,便生红毛的脸上竟是露出一股子平静从容,然后双手合什,道了一声

    “阿弥陀佛。”

    就是这一声!如同附骨之疽缠在他心底,让他释怀不得。

    了难只觉一个激灵自尾椎冲上脑袋,炸得头皮发麻。

    “谁?”

    他猛地转身,冲着声音响起的向,再次喝到:

    “谁在那儿?出来!”

    顿时,但见树翳、墙角、檐下层层叠叠的阴影中,一个年轻僧人提着灯笼漫步而出。

    “师叔。”

    来人走近了,露出一张了难颇为眼熟,却一时记不清的脸。

    “主持请您去一趟大雄宝殿。”

    原来是寺中僧人。

    了难松了口气,却又赶紧把脸一板,露出威严的姿态。

    大抵是去询问那尸僧的处理后续,又或者商量明日法会事宜,那可是无遮大会的最后一日,左近信徒、权贵毕至,可容不得半点差池。

    “好。”

    了难颔首。

    “且为我引路。”

    今夜的千佛寺好像格外的空阔,也格外的昏暗。

    几经折转,穿过了几间僧院,了难一路上愣是没碰到一个僧人,也没见着一处灯火。

    脚步缀着脚步,月光勾着灯光。

    一时间,好似天地间只剩下了难与那年轻僧人也好似天地间所有的光源,只剩下天上的残月与僧人手中的提灯。

    没由来的,夜风中回荡的冷意侵进了心底。

    了难难免升起些疑惑。

    僧众呢?

    灯火呢?

    他不禁问道:

    “今夜怎么不见僧众玩耍。”

    “明日事务繁重,主持嘱咐提早睡下了。”

    “为何不点燃灯火?”

    “无人出行,自是不需点灯。”

    一问一答之间,二人已抵达一间大殿当前。

    这是尊庞然大物,背倚着乌漆漆的山尖,窗户中透出些暗淡的烛光,紧闭的大门上首,牌匾上的四个鎏金大字勾着微光大雄宝殿。

    嘎吱。

    “师叔请进。”

    了难颔首而入,在跨过朱漆门槛的一刹那,他脑中一点灵光闪现是了,那年轻僧人前段日子常在维那身边瞧见空阔的大殿内灯影昏昏,只瞧见几个影子盘坐在大殿深处,沉默无言,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好似是维那新收的弟子,叫什么愿?

    愿!

    被做成肉身佛的愿!

    突如其至的恐慌让他身躯踉跄,他猛地抬起头蓦然,瞳孔紧缩。一股更大的惊悚攥住了身心。

    那些个盘坐的身影确实是一直宣称闭关的大和尚们,可抵近了,了难才看清他们因痛楚而扭曲的面孔,以及身下熟悉的莲台。

    嘎吱砰!

    大门忽然紧闭间,殿内烛光暴涨,满室皆明。照清了面目狰狞的和尚,照清了一座空置的莲台以及莲台上的长铁钉,照清了边凄苦的燃灯,照清了西嬉笑的弥勒,也照清了大殿当中的

    了难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当中那尊佛陀不是如来。

    “师傅?师傅?”

    昏暗寂静的房中无人回应,和尚善起床掌起油灯。旁边,另一张床榻上空荡无人,棉被折得正压在枕下,而该躺在上边的人老和尚了悟却没了踪影。

    又去做什么呢?

    自己师傅近来的行迹总是神神秘秘,善也问了许多次,也总被三言两语岔开,今晚又是大半夜悄悄出门唉,也不晓得作得什么妖?

    “骨碌”

    五脏庙适时敲起了“锣鼓”,和尚很快就把自个儿师傅抛到了九霄云外,天大地大肚皮最大,可这深更半夜哪儿找西供奉这肚皮里的佛祖咧?

    和尚揉了揉干瘪瘪的肚皮,又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最后只得念起“阿弥陀佛”。

    然而念起了“阿弥陀佛”便难免想起菩萨,想起菩萨又会想起木鱼,想到木鱼就会想到晚饭时那三个大馒头,想到大馒头就会想起那一大碗粥哎,这几日寺里供给的粥可真是香甜咧,奶白的粥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红色,那是枸杞吧?剁融了煮烂在粥里,吃上一口满满都是香甜

    吸溜。

    想到这儿,这口水就跟肚皮的叫唤一样,刹不住了。这下好,念多少个“阿弥陀佛”都不顶用了。

    “要不。”

    和尚摸下床。

    “去厨房化个缘?”

    和尚很是后悔没将房中那盏油灯带上。

    在他的印象中,千佛寺的夜晚总是热闹得很,常有僧人四处玩耍走动,寺院各处也是灯火相连。

    今夜却不同。

    黑漆漆的、空荡荡的。

    夜风掠过长长的走廊,仿若鬼哭一样的低吟盘桓不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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