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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转马头,缓缓离去。马车微微一震,乙以为是那熟睡时爱踢脚的童陆,也不觉有异,继续驾车前行。
为了白青童陆能够睡得安稳,乙故意放慢速度,将这马车驶得极为平稳。不知觉间,已然发白,乙双眼迷离,突然车上一声大吼,
“停!快停!”
乙被吓了一跳,赶忙拉马停车。车帘打开,白青童陆探出头来,一脸错愕。乙站起身来,只见那车顶之上趴着一人,虽面白如纸,长相却是极美,那人正微笑看着自己。乙见他也是大惊,
“沐白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是?你这是,受伤了?!”
童陆白青一听,急忙跳出,与乙一齐将沈沐白扶下。沈沐白左臂和腹部负伤,虽已稍作包扎,鲜血却早将白衫染红。他身后背有一只包袱,似是换洗衣物。
乙轻声问道,
“沐白哥,你这是如何受的伤,又怎会在车顶之上呢,还有,姐姐们也一直都在找你,你这几年到底去哪了?”
沈沐白笑了笑,慢慢道,
“你要不要一下这多问题,你们先把那行李都拿出来。”
乙三人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他是真有些着急,
“还不快点!”
三人忙取出行李。沈沐白微笑点头,在马屁之上狠狠一拍,那马吃痛,带着空车疾驰而去。
乙三人大惊失色,又听沈沐白道,
“别追了,咱从这里上山。”完他指指一旁山崖。众人抬头,只见那山崖几乎是垂直而上,不远处崖壁向外伸出,一股水流倾泄而下,直直汇入沘江。乙三人虽与这沈沐白接触不多,却也知他不是歹人,何况这马车已经走远,只好陪他一起上崖。
这山崖对乙来不算困难,可要再带上童陆白青,外加一个受伤的沈沐白,难度就要大了许多。为安起见,乙取出绳子,绑在自己腰间,依次将三人绑住。由乙开道,再向下使劲,那三人爬起来才少费了不少气力。四人上了崖,便见到了那条溪,沈沐白指着溪水,笑道,
“咱们顺着这溪水向上,明日就到。”
童陆疑惑问道,
“沐白哥,咱这是要去往何处?”
沈沐白看了看自己伤势,又无奈的看着三人,
“嗯,这个地啊,真如仙境一般,明日应该能到,你们见了也定然也会喜欢。乙啊,这一路还要劳驾你扶哥哥一把了。”
乙摸摸头,
“沐白哥,不过是费点气力而已,你千万不要客气。”
完他上前就将沈沐背起,溯溪而上。白青童陆咽了咽口水,跟在他身后。乙只觉那沈沐白体重极轻,只比白青稍重一些,怕是长久以来都没有好好吃喝过了,他心中也是一阵酸楚。童陆只背自己的行囊却是有些跟不上了,他在后边不时叫唤,乙只好不时停下等待。白青身后背着药箱行李,脸蛋红扑扑,口中直喘粗气。走出几个时辰,童陆实在无法动弹,几人只好停下,乙拿出面饼几人分食。白青这才想起自己还背着药箱,给沈沐白换药包扎,她包得极好,沈沐白也是不住夸赞。
走了不多久,童陆实在走不动了,坐在地上再不动弹,乙只好放下沈沐白,几人就近找了个平坦之地过夜。乙对这宿营之事十分熟练,不一会便生起火来,几人围坐火边,将面饼烤得泛黄,这可比冷食味道要好上百倍。乙从溪水中捉来许多螃蟹,正愁如何食用,他四周看看,心生一计。只见他搬起几块平坦大石放在火堆旁,用碎石将螃蟹压在上面,然后夹起烧红炭火放在碎石之上。不一会,那香味四溢开来,乙拨弄一番,了句好了,那三人也不顾烫嘴,一口一个吃了起来,口中不时叫着“好香”。乙给自己拨了几个,看那三人吃完,才从怀中取出盐来。三人大惊,没想到乙还带着盐,这螃蟹若再加上些盐,滋味可是要好上不少。乙看着三人,笑着吃蟹,还不时吧嗒嘴。童陆这时倒是来了力气,他瞪了乙一眼,飞快跳进溪中四处摸索。不一会他就着乙串了两大串螃蟹回来,白青和他忙活一番,又取来盐袋,这才好好品尝起这山间美味。要以前和陆子苓一齐出门,也是吃过几次这山涧螃蟹,可那时只是游玩,从未如此辛苦,品出的滋味也就大大不同了。
如此这般,走了三日,终于来到了沈沐白的地。这三日虽辛苦,却也有不少乐趣,乙不时打上几只野货,那三人吃着美味,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偶尔会听到野兽之声,却也未有正面冲突,一路也还算安。沈沐白伤势迅速恢复,不用乙一直背着了,不过见他心情时好时坏,乙三人心中虽是忧虑,可也不愿多问。
童陆一见这地,大喊一声,
“画!画!这是那画上的地!”
乙白青想了一会,才记起是那沈沐白画中场景。沈沐白对此景视而不见,独自走开,乙三人平复了心情,跟在他身后,也不多言。只见那沈沐白来到一处,乙心中一震,竟是一座孤坟。他定睛一看,坟前木块之上刻有“慕容茵之墓”几字,沈沐白将手搭在上面,久久不语。坟上杂草丛生,良久之后,沈沐白才用手将其拔除干净。
乙在湖边燃起篝火,沈沐白也过来坐火堆边上,他拿起一根木枝,拨弄炭火,轻声道,
“你们一定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吧!”
乙三人早想询问,听他之言也都神起来。
“这事啊,快三年了,正是那元宵月圆之夜。当时回去,刚好撞见你们,你们肯定也都记得。”
三人点头,又听他道,
“记得那积雪刚融,我快马赶回,也是差点误了那元宵之约。茵茵抚得一手好琴,长相也是极美,在那鱼水缘也算是个头牌,诸多公子为一亲芳泽,尽皆挥金如土,可她最多也只抚琴莞尔,毫不逾良家规矩。”乙等人看过那茵画像,确是美人无疑。
“那年前数月,我都借住姐姐那里,晚间几乎也都在那鱼水缘度过。”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茵茵总是轻纱蒙面,为了能一睹她芳容,豪客总是不惜金银,老鸨则赚了个满怀,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她深知人心,想要见上茵茵,就更加困难了。我心中暗骂,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每日前往混个眼熟,想着终有一日茵茵会注意到我。”
乙递给他一只蟹,他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待到食物下腹,才继续道,
“一日,茵茵抚琴,虽是那讨客欢心之曲,我却能听出那曲中神意,她并无不甘委屈,只有无边寂寥。我心里一动,想这青楼之人,大都苦命,也大都有心有所怨,她是如此,我好奇心起。我这平日里喜好吹笛,这顺手一抓,便放到嘴边吹起。”沈沐白取出腰间白绿长笛,轻抚笛孔。
“茵茵不防有笛声起,琴声微滞,随后便是琴笛相和,懂曲之人尽皆叹服,这茵茵琴艺似乎较之往日又高明了不少。众人听闻笛声却也不以为意,大都只当作是多了一些玩味罢了。之后每日茵茵抚琴,必有我笛声相伴,熟客都习以为常,老鸨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她不用给我银两,反过来却会收我不少酒水钱。如此这般,这鱼水缘里大丫环婆子都与我相熟,花了不少银钱,也终于见到茵茵面容。”沈沐阳眼中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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