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事发突然假作人妇,春宵苦短对饮红烛(第2/3页)逐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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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还有两杯!”

    夕雨整个人迷迷糊糊,听完之后微微点头。乙将他杯中倒上半杯,送到他嘴边,轻轻一抬,酒水滑入口中。夕雨早已醉了,只半张双眼看着乙,道,

    “哥哥,我喝不下了,这最后一杯,咱们待会再喝!”

    乙想让他赶紧喝完休息,又听夕雨来,

    “哥哥,你跟我话好么!”

    乙不好违他意,只道,

    “一会就乖乖睡觉哦!”

    夕雨嘴唇微动,那一对巨大红烛在他眼中映出两点火光,

    “哥哥,我好羡慕你哦!”

    乙放松下来,也看向那红烛,

    “一路奔波,总是很辛苦的,一不心,便把命也一齐搭了进去。”

    夕雨用酒杯拨弄那烛火,又道,

    “可是能选择自己的命运,也是很好了呀!”

    乙心知他是自己,没有办法把握自己的命运,夕雨继续话,

    “哥哥,我从生下来开始,就被人规划好了人生。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我好希望只是生在普通人家,那样我可以和要好的伙伴一起四处玩耍,可以在父母面前撒娇,可以去集市上置办家用,可以农忙之后在勾栏瓦舍听上一整天的故事。”

    乙知他心中苦闷,可这大富之家,也不似寻常人家那般,需要为生计而辛苦劳作,时时吃不饱穿不暖,那种艰辛也不是人人都能忍受。乙正欲来,夕雨又开了口,

    “哥哥,我知道你要什么。你是想我们夕家要什么有什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那些穷苦人家的辛苦,我们体会不得。嗯,是啊!可是我不怕辛苦啊,我就想要普通的生活,若是可以,我愿意放弃我所有的一切,去换这一份自由。我现在就像是一只关在金笼子里的鸟儿,怎么飞也飞不出去,主人再宠,也是欢乐不起来。”

    夕雨醉酒后话很多,乙便只做一个倾听者了。

    “哥哥,你知道我长这么大,哪一天最开心么!”

    夕雨用手把头托了起来,笑道,

    “就是那晚,跟哥哥一起看月亮,然后一起看人家拜火神!哈哈,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玩的经历!”

    夕雨脸色一变,忧郁起来,

    “我每月能有一次外出机会,可是一到外边,便有好多人跟在身边,做什么都不自在。每次都只是在这城中转悠半日便回,偶尔让坐坐船,也完没有自己抉择的机会。与你相遇那次,也就是最后的一次了!若是完了婚,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能都会认不出自己来。”

    夕雨忽然大喜,

    “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怎知遇到了葱头前辈和你!我就你们是我命中贵人,果然不假!不和那人成婚,便有回转余地了!哈哈哈!哥哥,哥哥,你带我走吧!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乙看着他不停眨眼,道,

    “你真愿意放弃这一切!难道就不要爹娘,不要弟弟了?”

    夕雨神色黯然,摇摇头道,

    “有没有我,也都一样的,都一样的!”

    乙不太明白他的话,思虑良久,夕雨轻轻喊他道,

    “哥哥,我只想做回自己,你能不能帮帮我!”

    乙终于还是点下头来,夕雨兴奋的跳起,他左手上扬,右手甩在身后,慢悠悠转了一圈,然后笑道,

    “哥哥,哥哥!我好想跳舞,你和我一起跳吧!”

    乙只会些拳脚,哪里会跳,屁股依旧粘在凳子上,夕雨也不勉强他,自己跳了起来。乙看他迷迷糊糊,却也能控制好步伐,左右腾挪,上下流转,只怕清醒之时也不一定比现在跳得好。乙看得愣住,夕雨身体柔软,体态轻盈,似个女子一般。他面色时而凝重时而欢喜,舞姿也随这情绪不停变换,乙虽不懂舞蹈,却也能看出他内心的苦楚与不甘,还有那一点点喷薄而出的梦想和希望。夕雨一支舞毕,停下身形,脸上红润以极,汗水顺着双腮滴下,隐隐约约透出一丝香味,这香味极淡,却沁人心脾。

    “哥哥,我跳得好不好看!”

    乙轻轻拍手,道,

    “非常好看呢!你可是我见过跳舞跳得最好的男子了!”

    夕雨呵呵笑了起来,轻轻拂去汗水,道,

    “哥哥,你这只怕也没见过几人跳舞吧!不过没关系,你我跳得好,那我就是跳得好!以后呀,我要有空,就跳给哥哥看,你好不好!”

    乙想都没想,便道,

    “当然好了。”

    夕雨拍着手笑道,

    “那好那好!以后我要更多的舞蹈,只跳给哥哥看!”

    “为何只跳给我看呢!”

    “因为只有哥哥懂我呀!还有哥哥,你是第一个看到我跳舞的人,也将是唯一的一个!”

    乙轻轻“哦”了一声,夕雨已然趴在桌上睡着。乙上前将他抱起,只觉他十分轻巧,只与白青相当,他也没有多想,将夕雨放到床上。他拉开被子,正欲给夕雨盖上,却看夕雨睁大双眼盯着自己,

    “哥哥,我还有一支舞要跳给你看哦!”

    乙放开他来,夕雨双肘支撑坐起,笑道,

    “哥哥,你过去喝上两杯,待我片刻。”

    乙听他之言,来到桌旁坐下,看夕雨放下房中隔帘,也不知在里边鼓捣些什么。他倒上一杯酒来,慢慢喝上一口,只觉这酒喝润,难怪这么容易喝醉。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那烛火也只多烧了一节,看来燃个三天不成问题。乙心中挂欠白青童陆,也不知他们现在在做什么,若是葱头没有回去,会不会心中焦急,四处来寻自己。正自发神,帘子分开左右,里边人儿出来。

    乙一看,心道,这夕雨也不知是搞什么鬼,竟是扮上了女子装束。只见迎面这人一身淡紫色,衣裙剪裁得体,致非常,出尘典雅却又不显老气,美的恰到好处。再看这人一手举在前,衣袖自然垂下,遮住了上半身来。

    “哥哥,我开始了哦!”

    听他话,乙确定此人正是夕雨,若非如此,只怕会误认为是夕雨身边的丫环了。

    乙定睛看去,夕雨慢慢让那衣袖下滑,露出盘好的美发髻,发髻之上插着一支淡紫色玫瑰金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乙知他喜好紫色,这般打扮倒也像样。衣袖继续下来,露出清秀眉眼,右眼眼角之处有一点嫣红,倒是让这眉眼更加鲜活。他眼中光华流转,只有少女般的天真与浪漫。乙心头一振,这眉眼绝计不是夕雨,可听那人声又定是无疑,他不敢相信,只是用指尖与那酒杯较劲,只待眼前这人将那衣袖放下。

    那人轻笑一声,眉眼即露喜色,可他随即一个转身,又躲了开去,乙不禁站起身来,酒水过满,晃了出来。那人退入帘中,轻纱四处飞舞,他上下腾挪,曼妙身形展露无疑,必是一妙龄女子无误了。细纱蒙住那人一半脸来,看不清真实面容,只依稀觉察这人长得清新脱俗,似那天宫上的仙女一般。那人舞快,乙的心也紧跟着他狂跳起来,他喝了这许多酒也未觉醉意,可看这舞蹈虽只片刻,却已然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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